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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届征稿展 蓝野静:老家的竹叶菜

时间:2018-07-23     作者:蓝野静【原创】   阅读

“竹叶菜,竹叶花,姐姐模样最俊俏,俊俏赛过竹叶花,人人见了人人夸,碰到一个好哥哥,嫁到一户好人家,隔壁妹儿羡慕她;竹叶菜,竹叶花,哥哥模样顶呱呱……”这是我们儿时最爱唱的自己编的歌谣。


说到老家的竹叶菜,我首先要申明一下,不要望文生义以为它是用竹叶来做的一道菜,其实它不是菜,是一种用来喂猪的猪草。因为它的叶子长得像竹叶,春天年轻的时候很绿很嫩,猪很爱吃,于是老家人就把这种用来喂猪的草叫竹叶菜。至于其它地方,或者书上它的学名叫什么,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就喜欢竹叶菜,从打猪草认识它,它就在我记忆深处生根、发芽、生长、开花,我就习惯了叫它和听它土气的名字。可以说,我对竹叶菜的感情,就是一种带着严重泥巴味的亲情和乡情,随着年岁的增长,这种情结越来越根深蒂固,越来越美好无限。


每年春天刚过不久,酣梦了一个严冬之后的竹叶菜,就从泥土里普遍生发,野坡上、山谷里、田土中、沟渠旁、小路边、荒冢头、杂草丛……只要有泥土的地方,就有它的身影。它的样子就跟那些野草一样的“贱”,它的生命又跟诗句里赞美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野草一样顽强。


刚出土不久的竹叶菜,从梗、茎到叶子,全身心都是嫩嫩的绿,浅浅的绿。竹叶菜在和煦温柔的风中点头微笑,摇曳舞蹈,与其它野草一起把大地把春天点缀得更加生意盎然。那时的竹叶菜是我们打猪草的抢手货,我们背着背篼、提着箢篼,漫山遍野的跑去寻找、去采摘,没有多久,我们以竹叶菜为主的猪草背篼、箢篼就满载而归。


我们办“家家酒“,最爱把竹叶菜掺和在干的沙土粉末里,再在掺和着沙土的竹叶菜里加点儿其它的草、小石子儿,甚至口水之类的做佐料,最后把它们盛在一片一片的破瓦片上,“做“成一道道最美的菜,摆在所谓的生日宴席上。有时,我们也办”结婚宴席“招待最珍贵的客人。宴席摆好,我们把破瓦片盛的菜端起来,用细小的竹枝、木棍儿夹起竹叶“菜”,假装往嘴里塞,假装吃得很香。办“结婚”宴席,我们会一边拍着手,一边唱起自己编的歌谣:“竹叶菜,竹叶花,姐姐模样最俊俏,俊俏赛过竹叶花,人人见了人人夸,碰到一个好哥哥,嫁到一户好人家,隔壁妹儿羡慕她;竹叶菜,竹叶花,哥哥模样顶呱呱……”那些时候,在我们幼小的心灵里,竹叶菜虽然不是真正能吃的菜,却是最美最“好吃“的菜。


经过了夏日滚烫的阳光,竹叶菜就从春天的嫩绿、浅绿嬗变为翠绿、苍绿了。而我最喜欢的,是秋天里老家的竹叶菜。


竹叶菜在夏天开花,进入秋天后才开到繁荣鼎盛。竹叶菜开的是蓝色的小花花,一朵一朵、一点儿一点儿、一片一片的蓝,散布、安放在野外的草丛,蓝色的星星一般,蓝色的珍珠一般,蓝色的玛瑙一般,蓝色的宝石一般……留连在花叶上的露珠,在灿烂的阳光下,与蓝天相互映衬,相得益彰,光彩夺目。偶尔一缕清凉微风,自不可知的远方来,来到面前,渐轻渐缓,蓝色的小花花们闻风而起,一颗一颗玲珑剔透的露珠,沿着风的方向,秋天的方向,我感觉的方向,滑向竹叶尖儿,悬垂着、闪亮着,轻轻晃,舍不得坠落。


秋天的时光就这样在竹叶菜的渲染下蓝了,一天一天,蓝得深,蓝得厚,蓝得广阔,我的心也蓝到无边无垠。因为那些蓝色的小花花,再加之我最喜欢蓝色,这也许就是我最爱秋天老家竹叶菜的最重要原因吧!


好多年都没有回老家了!又近深秋,老家的竹叶菜正开得鼎盛吧?在窗前独自安静,想起了那些竹叶菜,那些与竹叶菜有关的记忆一下子打开了,一片蓝色天光将我包围了。


我又听见了儿时竹叶菜的歌谣,清亮的童声大合唱:


“竹叶菜,竹叶花,姐姐模样最俊俏,俊俏赛过竹叶花,人人见了人人夸,碰到一个好哥哥,嫁到一户好人家,隔壁妹儿羡慕她;竹叶菜,竹叶花,哥哥模样顶呱呱……”



作者简介


蓝野静,原名殷众。别名,一蓝,或一蓝无语。男,1966年7月生,西南师范大学自考中文本科,是中国国际文学艺术家协会会员,重庆市散文学会会员,长寿区作家协会会员,现在重庆长寿北城中学任教。曾有诗歌《邮》《冬》《结构.黄昏.风》《低处》《听水边的阿狄丽娜》《时光落在纸上》《过去的》等;散文《落叶无声》《野豌豆花》等在《中国文艺》《作家报》《重庆教育信息》《重庆晚报》副刊,《中华散文精粹》《长寿文化》《长寿文艺》等报刊杂志上发表,以及多个网络平台展示;自编诗集《黄昏:是一种观点》;多篇散文、诗歌、随笔入选长寿区《十年文学作品选》丛书,《冬天的长寿湖》曾获全国湖泊散大赛优秀奖,《无标题的思绪》曾获2015年第二届中外诗歌散文邀请赛一等奖;从事学习文学创作多年,尽管收获不大,但仍然痴心不改,一直在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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