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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川:夏日(外一篇)

时间:2018-07-14     作者:刘川【原创】   阅读

  


夏  日

 

今年的夏日有些特别,高温来得有点陡,连续几天的高温让人都有些心躁了。也难怪,在这炎热天气里,谁的心情又能保持平静呢?不觉的,我想起了小时候的夏日来。

在七十年代的农村,夏日里既没有空调、电扇之类的电器,也没有冰红茶、hello-C之类的饮料,有的只是竹扇和竹席。在午后的高温时间里(在农村,中午以前及下午晚些时大人小孩还是得劳动的)把竹席铺在堂屋的泥地上,一家人便在竹席上歇凉了。在暑日里,男人和孩子们大都赤着上身,也有一些年长的妇女为了图凉快也会赤裸上身。如果是现在,那肯定会是一道别样的风景线。对我们小孩子来说,最惬意的是晚上的纳凉了。傍晚的时候,大人在地坝上浇上水,让水带走热气。在水蒸发殆尽的时候,拿上几张竹席铺在屋外的地坝上,先是小孩子们互相打闹一阵,待大人们做完事也到竹席上来的时候,便听着大人们的谈话声,和着远远近近各种昆虫和青蛙的鸣叫声,看着天上一眨一眨的星星,在父母有一下无一下的竹扇中很快就进入清凉的睡梦中了。

在夏日,对于我们男孩子来说还有一大乐事,那就是到河里游泳了。我们村两头都临近溪河。在我们那里,男孩子不会游泳是不可能的事情。在我们这儿小孩子学游泳也很特别,通常几个大孩子把一个五六岁还没下过河游泳的孩子像扔小鸡似的扔到河中央。为了不被沉到河里,小孩子只得使劲扑腾,这样扑腾一会,便学会游泳了。有些胆大的孩子还高高的从水边的石崖上往河里跳,在入水前还得意地做着各种动作,引得别的孩子好生羡慕。夏日的河水也常常被太阳晒得滚热,但我们有的是办法,我们不停地把河下面的水搅到上面来,不一会河面上的水也就清凉清凉的了,如果想更凉快的话,就干脆来一个深潜水,整个人就会透心的凉。游泳玩够了,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到河边一个叫凉水井的石崖上接上一开水瓶凉水带回家。倒上一碗凉水,搁上几粒糖精,便是不错的冷饮,如果再放上自酿的醪糟那更是一种上等的享受。

在夏日的中午,我们小孩子是不会午睡的,即或是被大人强迫着睡下,也会偷偷跑出家去。逮蜻蜓是我们最喜欢干的活,找上一根竹竿,用细竹片做一个圈插在竹竿头上,再到屋檐上刮一些蜘蛛网,便可以逮蜻蜓了。那时我们最喜欢逮那种全身红亮的红蜻蜓,逮着后有的将它们拴上线,牵着玩,也有的把它们放入蚊帐里,让它晚上帮着捉蚊虫。也有玩死掉的,那肯定就是拿去喂蚂蚁了。不过,经常在屋外玩耍的结果是我们每个人的头上无一例外的都要长上一个个的热疮。对待这些热疮,大人们是舍不得花钱带我们到医院去的,通常是等我们的热疮长到化脓即将穿孔时用草根挑破,然后贴上两片侧耳根叶子。也有热疮长得大了必须要用刀子的,那就得请村中有经验的老人操刀了。记得有一年我长的大热疮就是由一个驼背老人用刀给划掉的。这种办法虽然经济,但也含着极大的风险,我的大妹就是因为划热疮时受了感染医治不及时而死掉的。现在想想,像那样的事情现在是不可能再发生了。

儿时的夏日对我们来说是快乐的,但这种快乐包含着许多的无奈和艰辛。现在的我们,拥有了冰箱、空调之类众多消暑的产品,生活的方式有了大大的改观,而这种改观无疑让我们感到了现在的幸福和时代的幸运。想到这些,心里不觉清凉了许多,感觉今年的夏天也没有先前的热了。

 

 

周末徒步旅行

       

周末下午,趁着难得的初冬暖阳,我开始了自己的徒步旅行。

从城里乘坐一零四公交车,不到两点就到了关口。本打算乘坐关口到白塔的客车,可客车迟迟没动静,我便沿路走着,没想到一直走到白塔车站也没见有车来。

沿途江风习习,空气清新,江水碧绿,山峰溢彩。

转过几个弯,城市已在身后,路旁不时出现三五农家。农家祥和而宁静,在温暖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温馨。我漫步在江边的公路上,时而瞧瞧脚下的江水,时而看看天上的白云,整个人似乎也开始舒展开来。

到白塔车站时,时间已近三点,出门打算到瓦罐窑去的我这时有些犹豫起来。从白塔到瓦罐窑没有客车,步行来回至少要两个小时以上,如果从白塔回城又没有车,那步行的时间会更长。但瓦罐窑是我几次想去却未去成的地方!

上个世纪五十年代,还是青少年的父亲在渡舟求学时曾经步行到瓦罐窑劳动过,他经常向我们几个子女讲起他那段在瓦罐窑劳动的经历。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我还是决定前往瓦罐窑。为了赶时间,附近的白塔、张飞庙、瑶意山庄这些曾经熟悉的地方我没有再停留。

在瑶意山庄附近的农家周围,满树满树的红桔像一个个的小灯笼。我禁不住向村民讨要起来,村民非常淳朴友好,在树上摘了几个又大又红的送给我。掰开红桔,将桔肉放进嘴里,真甜!小时候,老家周围也有这样的红桔树,每到秋天,也是这样满树满树的红灯笼。

在关口到瑶意山庄的江边公路上,还不时能看到三两游人,可过了瑶意山庄,就几乎看不到游人了。继续前行不到十分钟,便是整个路段最为危险的地方——手扒岩。从地名都可以想见当年这个地方是多么的危险难行。虽然这个地方公路边的危岩已经做了许多加固的处理,但路旁的警示语仍不由得不让我小跑了起来。

在离瓦罐窑还有两公里的地方,公路正在扩宽重修。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扛着一捆近百斤重的干柴往家里蹒跚地走着,见他吃力的样子,我好心想帮他一把,见我不像做农活的,他好言谢绝了。扩宽的公路路基夯实已经差不多了,路倒也不难走。

四点过,我终于到了瓦罐窑。刚进瓦罐窑,就看见一座大桥橫跨在长江边的溪水两旁。桥下的溪水清冽碧绿,不禁让我想起小时学过的《桂林山水甲天下》的语句“漓江的水真绿啊,绿得仿佛那是一块无瑕的翡翠。”的确,瓦罐窑的溪水就像一块碧绿碧绿的翡翠。

在瓦罐窑老街,几条石板路上的一条条青石板仿佛就是一部部史书,记录着老街的历史;几株已经“走”入江中的老树仿佛也像人们一样急切的投入时代的潮流;一张一九九四年的“十佳个体户”匾额挂在临街的墙上,仿佛在向人诉说它从前的繁华……老街上并没有多少人,显得十分安静,静谧得时间仿佛都已经停止了流动。

我徜徉在瓦罐窑老街上,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快五点了,该是往回走的时候了,我只好匆匆告别瓦罐窑。由于来时已经步行了两个多小时,已到中年身体有些发福的我步履不免有些滞重起来。看来,今天的徒步旅行注定是一次“苦旅”,我有点后悔下午的莾撞决定了。

突然,一辆越野车停在了我的身旁,“你是回城吧?我们顺道带你一程。”两位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探出身子招呼我说。我有些意外,也有些感激地上了车。在车上,两位年轻人谈着自己的事,我不好意思打断他们的话,直到我在关口下车赶公交车时竟也没有问他们的姓名。不过,他们的善举就像那冬日一样温暖着我。

周末的徒步旅行,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这种快乐,不仅来自身体释放后的轻松,也来自心灵得到的沉静和温暖。

 




吕玉梅27.p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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