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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余生:蝉鸣三伏(外一篇)

时间:2018-07-11     作者:韩余生【原创】   阅读


蝉鸣三伏

 

蝉,是一种昆虫,又名“知了”。只有雄蝉腹面有发生器。所以叫声很响。它其貌不扬,长相平平,生着一对蠏眼,身体坚硬、黑而发亮,羽翅薄而透明,个头比麻雀还小,状若放大的苍蝇。但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精灵,却有着一种超强特殊的抗热能力。它与其它昆虫不同,具有空、地双重本领。它大多时间蛰伏于柚树、柑桔树或其他树根部泥土中。直到盛夏酷暑伏天,才破土脱茧而出,发出吱吱叫声,人们把这种叫声喻为“一鸣惊人”。这一词藻,是对默默奉献做出特殊成绩的赞誉。


古代艺术家以蝉为题,用金、玉、铜等不同材质雕刻成寓意生动的“一鸣惊人”镇纸(压纸用),赠予学子置于案头,激励其勤学上进,做一个一鸣惊人之才。蝉有一种挑战困难、战胜困难、不屈不饶、与天斗其乐无穷的心态,这种战天斗地敢于拼搏挑战的高贵品质,充分展示了蝉的魅力,值得提倡学习。


每年蝉鸣的到来,就意味着庄稼熟了。也就是农人一年中最忙、最苦、最累,而又是最快乐的双收季节(掰苞谷、割谷子)到了。真是:蝉鸣人忙,掰完苞谷,谷子黄。抹苞谷、晒苞谷、苞谷进仓又割谷。农人忙,全家齐上阵,包括大人和娃。挑的挑、扛的扛,挥汗收获喜洋洋。故古人给我们留下了脍炙人口的“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农夫心内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的诗篇;人们因此了解一日三餐来之不易,真正懂得了“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含意。


眼下,正是“三伏天”,遍地庄稼待收。苞谷耷拉着脑袋挂在杆上,盼望农人掰回家。蝉叫个不停,吱吱声催促着农人快、快、快。农人们起早贪黑,往返于地里,收获着一季的快乐。虽然汗湿衣衫,却喜上眉梢、甜在心头。今年的庄稼如众蝉齐鸣,遍地金黄。真是:三伏天,火辣天;蝉鸣吱吱叫,苞谷沉甸甸;稻谷熟,吊吊满;粮食丰收三伏天,蝉鸣人更欢。


三伏的日子里,冶炼工人也不例外,他们除了承受自然高热,还得冒着炼炉高温,操作于高达百度的冶炼炉前,全身被烈火炙烤,为国家建设而流汗付出。建筑工人则头顶烈日在蝉鸣催促下挥汗如雨,为城市建设高楼大厦的崛起添砖。环卫工冒着三伏酷暑,伴着蝉鸣,挥舞着手中的扫帚,合着蝉鸣声声的旋律,有节奏的为城市除垢扫尘,用汗水清洗着城市的洁净。他们是当之无愧的“城市美容师”,城市在他们辛勤的维护中显得容光焕发,靓丽迷人。


无一例外,各行各业的人们,同样都在三伏天迎高温、斗酷暑、战三伏,于蝉鸣声中坚守岗位,为经济腾飞流汗,为国家繁荣昌盛出力。蝉以肺腑之声为所有战天斗地的劳动者而鸣、而歌、而唱、而喝彩。

 

 

冷单碗

 

小时候常听邻里讲,有些人一辈子就喜欢点“冷单碗”。“冷单碗”这个词也一直在我脑海中萦绕。稍大点又听母亲唠叨,哥一有空,一天到晚就三个打四个的去喝“冷单碗”。久而久之,我似懂非懂的就记住了这个词。但“冷单碗”是个啥东西?却似是而非。


母亲和邻居再三提到“冷单碗”,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问母亲:“冷单碗”究竟是什么?母亲想了想说:“就是黄汤老虎尿、马尿水水,你哥说的108味药。”母亲一口气说了几个我更加不懂的词来,我愈发不理解,如坠雾里,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母亲指的“黄汤老虎尿、马尿水水和108味药”到底是些啥玩意?这些又跟“冷单碗”有啥关系?我带着满脑疑惑打破“砂锅”问到底。


母亲经不住我再三的纠缠,说“冷单碗”就是装冷酒的土碗(一碗装二两酒),“黄汤老虎尿、马尿水水、108味药”就是酒的名字。我才知道,烧酒、白酒、干酒、火酒就是饮君子说的白干,即散装酒的统称,今人戏称老白干为幸福水。


在五六十年代,文化娱乐生活比较馈乏,整个长寿只有一个川剧团和一座电影院。多数人娱乐生活不外乎就是打川牌看川戏,看电影者极少。要不就坐茶馆,好喝茶者多喜欢饮酒。所以长寿的河街、东街、西街、过炉街、七贤街、横街、鱼市街、大码头、新桥头等,三五步内都有冷酒馆。酒馆内高高低低的酒坛坛,象警察兵一样一大排。大大小小的橙子(柚子)塞在坛口上,既不透气,又没得毒,还多了点橙子(柚子)味。坛坛里装满了什么五加皮、白花露、广柑酒、柠檬酒和时令的桑椹酒、黄皮果酒、樱桃酒、甜酒、白酒等不同的散装酒,也有分零的五粮液、茅台、西凤、竹叶青等名酒。可别看冷酒馆比饭馆多,但家家“酒馆”经常都是顾客盈门、座无虚席。河街是个水陆码头,船来车往,各色人众多。特别是车夫(司机)、扯船子(船工)、下力的(搬运)更是频聚于茶房酒馆。下里巴人、饮君子,尽管兜里没有几个壳儿在蹦,甚至分钱没得,但仍然豪气干云,大大方方照样请人喝“冷单碗”。因为冷酒馆可以吃挂账,一点不会整错,到月付清欠账,又续新账,可绝没得吃“月白”(吃白食)。


每耍礼拜,那些捅锅炉的川江花钵(重铁炉前工戏称)和化工厂的酒“瘾子”也来凑热闹,把大大小小的冷酒馆整得黑白不分,老板不厌其烦的忙前忙后,拿着竹筒筒提子,端起几个“单碗”,问哪桌来个“单碗”,硬是把个“河街码头”闹麻了。他们以茶酒解乏、袪疾消疲,多数人对冷单碗情有独钟。每收工后,几个兄弟伙约到某酒馆,围在桌上那怕只有几颗胡豆、豌豆,“瘾君子”们照样整得开开心心。口里时常来几个顺口溜:豆豆酒,好朋友;你哥子、我兄弟,我打酒来你屙痢(调侃词)……他们是那样的潇潇洒洒,时而划上几拳,猜上几子儿,打个南北,拼个输赢。夏天,打着光胴胴,露出太阳晒得油黑发亮的背壳。一对光膀膀,鼓起两坨强健的肌肉,释放出一种原始的粗狂,毫无遮掩的暴露。冬天,几个酒友围拢一桌,只管叫来“冷单碗”,再喊几碗缸钵扣倒煮的心肺肥肠萝卜杂碎汤锅。


酒友们喝着“冷单碗”,筷子夹着冒着热气的粑萝卜和杂碎,吃得满头大汗,酣畅淋漓,毫不顾忌旁人评说。直到喝得东倒西歪,嘴里吐着白泡子,舌头打结、语无论次,散发的酒气足以令局外人晕倒,“瘾君子”们才过足了瘾,才叫快活、放松,这才是酒文化的最高境界。喝到极致才得以释放,那怕醉卧街檐、横躺露宿,好不爽快,尽管惬意中丢了脸面、失了人格、脏了班子,醉后之事一概不知、丑态皆忘,权当发一次癫疯,享一次快乐,这就是冷单碗引发出的幽默。


今天,在城里已难见到那种“冷单碗”族和冷酒馆了。即或是街头巷尾,也难发现几个饮君子中的“瘾君子”横卧街头。这种原始的粗狂,已经在昨天划上了句号。“瘾君子”们也逐渐被今天的文明所唤醒成为真君子,不再拿自己的健康去做赌注,更不愿破坏自身形象去影响社会和谐,“冷单碗”这个词也就随着人类文明而消失。


码头文化不单是酒文化,而是更深层次的多元文化,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就能继承传统,宏扬先进文化。如今,码头文化正朝着健康文化之路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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