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文艺世界 >>文艺批评 >> 赵历法:阅读重庆诗人10-梅依然
详细内容

赵历法:阅读重庆诗人10-梅依然

时间:2018-06-02     作者:赵历法【原创】   阅读


诗家近影

 

赵历法.png

 

诗家简介

 

赵历法,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重庆市作协全委会委员。作品散见《诗刊》《星星》《红岩》文学杂志、《中国诗歌》《国际汉语诗歌》《世界诗人(混语版)》《大昆仑》《绿风》《诗林》《扬子江》《诗潮》《诗选刊》《草原》《重庆文学》《大风》《青年作家》《花溪》《世界华文诗报》等刊。有作品多次获《诗刊》《星星》《扬子江》等刊全国诗赛奖并入选《2007中国诗库》《祖国啊,亲爱的祖国》《2011年中国新诗排行榜》《2013年中国新诗排行榜》《2014年中国新诗排行榜》《2015年中国新诗排行榜》等多种选本。出版诗集《胸中的涛声》《春风吹着秋》《天空很蓝》、诗歌评论集《走进诗人的心灵世界》等。 


 

             试译梅依然诗歌的生命意识密码

    ——读青年女诗人梅依然近作《母亲建筑了一座迷宫》

 

青年女诗人梅依然的近作《母亲建筑了一座迷宫(组诗)》,蕴涵着诗人对人类命运的深切关注,组诗试图透过日常生活表象去打开人生存状态背后那些影响或制约人类命运的宇宙密码,其诗歌文本折射出人类命运终极关怀浓浓的哲思和忧思。人类“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要做些什么、怎么做”的哲学命题,人类自身的追问由来已久,且不知被多少人终其一生地追询,不管是生物学科学家从生命起源的角度,或其他领域的专家从形而上抑或形而下的探密,至今仍无一个顺理成章的理想答案。

而诗歌能呈现的仅仅只是心灵拷问式的解码,形而上或形而下的意识都应是远程叩问,直接的追询和明确的答案都是不可能的和无效的。青年女诗人梅依然从关注人类命运的视野出发,谨慎地审视人生宿命的根本缘由,其诗对人类命运的关怀,是一种悄无声息式的灵魂拷问,我说的“悄无声息”是那种潜意识深处的反思和追问,并非明言厉辞的慷慨激昂的质询;这种追问深蕴着哲学命题的成份,隐含着人的来路和去向,其宿命的意念多少有一点自我救赎的意味。组诗中有一条隐而不显的脉络,其走向的终端指向一种涉及物相属性的逻辑性和人类命运的忧患意识,《界限》《孤独》《婚姻》《生活》《青春期》等诗尤为突出。组诗的话题很沉重,其题旨抵达的内核的真实性更让人喘不过气,语意终极呈现的生活实质触目惊心,人们却又熟视无睹。

万物都有其自己内在的逻辑性,其逻辑的必然性就是万物的属性,即此事物别于他事物的属性界限。同一事物个体之间又存在着千差万别的异质性,诸如文学创作,各种体裁都有各自不同的呈现形式和创作规律,同一体裁因不同的作者,其作品质量,包括创作手法、用语习惯和作品风格等也是千差万别的。界限,实际上是对一种物理属性的界定,当一事物被鉴定为某一物质范畴的事物属性后,其物理属性的界限是十分确定和明白的。所以,诗人在《界限》一诗的首句就为一些日常事物界定了它们的物理属性,“田野、道路、集市、家庭”不但“有它应有的位置”,更有其各自的内含和彼此的界限,其物理属性的物质范畴是不可混淆的。在这个容纳万物的宇宙中,在我们身处其中的社会里,诗人同时具有自己身体的位置及界限,而依附身体的灵魂也有自己的界限,高尚的灵魂自有让人仰望的位置,卑鄙的灵魂当然有如阴影被踩在脚下。女诗人梅依然的灵魂以及她诗歌的灵魂是高洁的,因为她的“灵魂已经成型”,“在明灭的绿火之中”涅槃重生。尽管如此,作为个体的人,终归会灰飞烟灭,当一切都尘埃落定,“田野里/我们就是那纯粹的必死之物”。原本积极的生活态度,最终归结于无以抗衡的宿命。所谓“界限”,其实就是一种人生原则,什么事情切不可越界而行。

人的生命存在,自有其必然存在的理由和价值,其意义就在于这个理由和价值的存在。如果其存在没有积极的社会意义,这样的存在只能是孤独的,因为人生在世,很多事情,包括自身命运都是“我们无法控制”的(《孤独》),比如说你能控制“两辆迎面相撞的汽车”突发事件么?比如说“一个女人衰老下垂的乳房”你能控制其“衰老下垂的”的迅速和程度么?比如说你能改变“我们越来越稀少的性生活”现状么?等等,等等,宇宙间的万事万物都不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因为很多事情“我们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又结束于哪里”。其实,这些并非是我们的全部,更不是我们生命和心灵承受的极限。事实上,很多未知领域正向我们敞开神秘的大门,我们正在迅速占领、掌控和支配这个世界,人类的智慧和能力正在征服、同时也在毁灭这个世界。聪明绝顶的人类永难改变一个物理规律和现象,那就是“有一天,我们不再从睡梦中醒来”的宿命结局。诚然,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人生态度,当人们面对肉身和灵魂的消亡,生命最残酷的最后一击的时候,人们将持有别人无法左右的生死观和态度。当“有一天,我们不再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如果我们能做到如女诗人梅依然那样:“对这个世界说一声: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爱上你”,相信你定能获得心灵的重生,纵然是在抵达生命的终点时也不会孤独。

婚姻是人世间美好而神圣的殿堂,步入婚姻也即步入了人间天堂。现实生活中,当婚姻一旦成为一种事实,随之而来的,可能是无限的幸福,也可能是无尽的灾难;可能是坚定不移的信任,也可能是不断地猜疑;可能是甜蜜的互爱,也可能是锥心的互伤;可能是白头偕老,也可能是分道扬镳……“细腻,芳香/一个圆满的发光体/一件上帝别有意味的礼物”(《婚姻》),成熟的乳房圆满、细腻、芳香,多么美好的事物啊,这是值得拥有者百般呵护和珍惜的,而“事实上,从何时开始/她缺少关怀/失去了爱的能力”(《婚姻》),幸福转瞬间成为痛苦,灾难随之降临。由此,整个社会都会“步入了一个怪圈/——我们深陷其中/甚至,我们以生命付出了代价”(《婚姻》),一切以经济利益为杠杆的社会,泛滥成灾而又触目惊心的一些不良风气的社会现象正腐蚀着人们的心灵,现代婚姻也就有了这种不堪回首的必然结局。一个有着优秀传统文明和礼仪的国家,美满而美好的爱情代代相袭、相续、相伴着整个中华历史;然而,不知何时这存在已久的中国传统的美丽爱情,竟然只存在于我们的文字和文学艺术之中,美丽爱情、美满婚姻正在消失于我们深陷的这个残酷的现实社会。“我们是否应学会一种信任:/以仰望一座巨大山峰的方式/仰慕她”(《婚姻》),虽然,女诗人梅依然为我们指出了挽回或拯救业已没落的美好婚姻的方向或方法,然而,诗句中具有不确定性的关键词“是否”“应”却无意间泄露了宿命不可违的客观现实。

将宿命的固疾性和不可抗拒性呈现无遗的当数《生活》一诗。生活的艰辛,对于身陷其中的人们来说,常常是未知的,什么样的艰辛或灾难,其程度如何人们都一无所知,就是预测或先知的洞见,其实也是非常有限的,亦是难以确定和掌控的,纵使生活已显示出它应有的面目或端倪,人们所知的仍然十分有限,“如同一个女人肩头的披肩/只暴露了部分内容——”(《生活》),那冰山一角下面未曾暴露的部分,就是宿命的必然所在,这个所谓的生活内容或结局是难以臆测和更难掌控的,这是人们生活可悲性存在的必然性,宿命的强大或彪悍性,始终掌控着人们的意识、思想和生存能力:“这就是我们另一半的/生活:可望而不可及”(《生活》)。

而《唯一性》一诗,正好为人们的现实《生活》作了最好的注释,或者是对《生活》未知性的进一步强调,“我的乳房在你的手中/被捂得发烫——这是婚姻最初的模式?”(《唯一性》)那么,婚姻的中途,或最后的结局又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模式呢?这是任谁也难以知晓的,就象“母亲建筑了一座迷宫”,纵然“我是她生命的一台关键设备”,那也不能起到统揽全局的作用,因为我仅仅只是众多设备中的“一台”而已。“‘我是谁’/‘我为何而来’”,连诗人自己也不知道,因为,生活这个“大设计师”早已为我们所有的人“齐整整的摆放在家庭的位置”,我们扮演的角色由不得我们自我选择或设定,“父亲和母亲/妻子、丈夫和女儿”,这是每一个社会自然人的必然身份。不管人们的生活拥有多大的幸福或深重的灾难,是迈步阳关大道,抑或举步维艰于独木桥,生活都充满难料的变数;无论“这个世界多么具有喜剧性”,人的一生也只能“如此而活”,关山万里,崇山峻岭间那无数的小溪“却不知自己最终将会汇入哪一条河流”,这是宇宙万物的宿命,当然也是我们的宿命。

尽管“这个世界多么具有喜剧性”(《唯一性》),现实生活总是铁面无私的,决不因人的个体情形的差异而对谁格外眷顾,正因如此,人们在现实生活中难以实现的愿望和理想,有时便寄寓于童话世界。然而《童话人物》仍然受制于客观世界或生活环境的制约,“超人”也好,“白雪公主”也罢,其思想和能力都囿于其现实生活的规律和逻辑性,它决不会因我们“与这个世界做斗争”的不懈努力而改变,也“不管我们曾经做了什么/生活总是超出我们日常的预想”,并且绝“不容我们后悔”(《童话人物》)。

童年天真无邪,青春期美好无限,这是一个人一生最美好的两个阶段。在这期间的思想及言行都非常纯真,一切想法都是美好的理想,所有理想都通向美好而神圣的殿堂,就是具象如少女的“头发、牙齿、舌头、嘴唇、乳房、股沟”(《青春期》),并“羞涩地等待,向往开放”,但青春期一过,命运变数多为未知的不确定性,甚至如少女成为女人这铁定的命运结局仍存在着不确定性,“我已是女人/期待着被毁灭”(《青春期》);“期待着被毁灭”本是幸福的祈愿,然而这里的“毁灭”一词,就其祈愿结果之前,它仍是未知性的“中性”词语范畴,就其命运而言,就是宿命的一种。

    青年女诗人梅依然的这一组诗歌,均呈现出人生命运的终极关怀,有的诗旨甚至指出我们日常生活中看似有意义的事物,其实只不过是宿命的另一种呈现形式,一种以隐忍的方式呈现的“为压制欲望所承受的伤害”(《意义》)。

另外,诸如“云朵在天空扮演孩子的角色/给我温暖,给我甜蜜吗/它们终将随风消逝”“我有罪恶,我不挣扎”(《我们》)。“层层空气重压着我/混浊的雨水从我玫瑰的细缝中流淌/一切运动的元素逐渐变得冰冷”(《失去的女人》)。

宿命,以不可抗衡的伟力贯穿这组诗的始末。

就客观世界而言,人在宇宙中极度渺小而微不足道,宿命好像不可违,宇宙莫测的巨大伟力,任何生灵都无力、无法抗衡。但作为一个优秀诗人,梅依然仍以积极的生活态度面对我们伟大的时代,面对所谓宿命,她态度绝决,且信心满满:她认为人们从噩梦中《苏醒》以后,就应该“要去阻止/一个重大事件的发生”(苏醒》)。所谓重大事件的具体指象应是个体人生的实际生存背景中的现实生活环境下的命运,而命运的变数其实就在人类自己手中。

这是青年女诗人梅依然近作《母亲建筑了一座迷宫(组诗)》,给我留下的第一印象,对其诗的真正进入,恐怕有待我更进一步地深入阅读了。

                                            



编辑识别(真儿).png

 

 

最新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进行回复登录
电话直呼
在线客服
在线留言
发送邮件
联系我们:
02340513331
18983922367
18523582367
文苑1
点击这里给我发消息
文苑2
点击这里给我发消息
还可输入字符200(限制字符200)
技术支持: 建站ABC | 管理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