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地域文化 >>征稿展示 >> 第二届征稿展 赵历法:阅读重庆诗人9-海烟
详细内容

第二届征稿展 赵历法:阅读重庆诗人9-海烟

时间:2018-05-24     作者:赵历法【原创】   阅读


诗家近影

 

赵历法.png

 

诗家简介

 

赵历法,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重庆市作协全委会委员。作品散见《诗刊》《星星》《红岩》文学杂志、《中国诗歌》《国际汉语诗歌》《世界诗人(混语版)》《大昆仑》《绿风》《诗林》《扬子江》《诗潮》《诗选刊》《草原》《重庆文学》《大风》《青年作家》《花溪》《世界华文诗报》等刊。有作品多次获《诗刊》《星星》《扬子江》等刊全国诗赛奖并入选《2007中国诗库》《祖国啊,亲爱的祖国》《2011年中国新诗排行榜》《2013年中国新诗排行榜》《2014年中国新诗排行榜》《2015年中国新诗排行榜》等多种选本。出版诗集《胸中的涛声》《春风吹着秋》《天空很蓝》、诗歌评论集《走进诗人的心灵世界》等。




       在文字內部颤栗的诗人

       ——青年女诗人海烟诗歌探秘

  

    海烟的诗歌往往有一种尖锐的剌痛在读者心底痉挛和颤栗!

    海烟的很多诗篇是容不得读者平心静气的阅读,容不得优哉游哉的心情无关痛痒地欣赏!

    虽然,海烟的诗歌同大多数女性诗人一样,以其女性特有的情感敏锐和感受事物细腻的体悟见长。但海烟的这种体悟的心灵呈现的文字叙述中却有一种其他女性诗人所不具备的语言天赋,那就是文字呈现心灵轨迹的词语材料(精准、贴切)的识别能力。换句话说,很多有着相同人生感悟的女诗人,却不能很好地选择适当的文字来表达或呈现这种情感经历和体验。

    海烟的诗歌不但获得了较大的成功,而且达到水到渠成的天然境界,特别是海烟新近出版的诗集《原来可以这样爱你》中的情感诗。读海烟这类题材的诗,读者就好像看见并听见一把坚硬、锋利的合金玻璃刀,狠狠地快速划过心灵巨大的玻璃,那刺耳同时也锥心的尖锐金属割裂的咝咝声,就像一幅质地优良的布料在读者的灵魂中被硬生生地撕裂。

    诗人的人生尤如深陷冰川的一棵热带植物,冰棱将她全身划伤、割裂!刺骨的寒直达骨髓和灵魂!她不屈,她抗争。她抗争的惟一方式和武器就是诗歌。所以,她在诗中歌哭和欢欣,她在她的诗里吃穿住行……

   “过了今天,我们的幸福就要埋葬/我惟一能做的是,在接近天涯的墓碑前/缝补我命运挫裂的伤口/直到将你洒上的盐溶解为水/直到将你点燃的火焰湮灭成灰/然后转身,跪下,高喊出我的绝望”(《突围》)“如果我们深爱,怎么又会分离/如果比冰更冷的是我的身体/如果比天空更远的是你的背影/如果比岩石更坚硬的/是你死去的心,那么/我又为什么,还要为这些悼词/戴上一朵白花呢”(《悼词》)引用这样的诗句的时候,文字就像锋利的刀片划破我的视网膜,划破我的眼球,巨大的疼痛瞬间抵达心脏。

    我要说的是:海烟诗歌的这种阅读效果,并非是某一个词,某一些文字的表义产生的,而是整首诗歌语言营造的语言环境烘托出来的结果。为了印证这样的诗写和阅读效果,下面我们来读读诗集的开篇之作《悽凄解葯》:

 

     这些桃花,这些春天的蔷薇

     那么轻易,让我们染上一种痼疾

     谁也不是谁的那一颗解药

     我们低烧,昏迷,胡话

     咳出桃花的红,咳不出

     那一截疼痛的时光

 

     风从峽谷吹来,磨亮三十三道弯

     时间无法逆转,是我们

     不能承载的生命之轻

     打开三月的阳光

     我们看见另一个自已

     在幻境中沉溺成伤

 

    解药,实则是诗人为自己备下的一剂蒙汗药,或者麻醉药,它只能让人迷糊和麻醉,根本无法解除内心的毒素:失望、哀怨、凄楚、疼痛,甚至绝望。这些蛊毒终将永远在你周身的血液中循环,让人生尖锐的刺痛在內心深处灿烂如花,盛开不腐。这凄美的结局,是因为当下社会的“桃花”“蔷薇”在人类社会的“春天”传播的“一种痼疾”。纵然是走到一起的两个人,在某种特定的背景下,非但不能相互疗伤,反倒更有可能重创对方。因为这样的现实生活中,“谁也不是谁的那一颗解药”。那怕“打开三月的阳光”,看见的也只是“另一个自己/在幻境中沉溺成伤”。就是这样一首凄美决绝无望的诗,阅读的整体效果仍然是靠全诗的语境来达到或完成的。通观全诗,并没有十分尖刻、锋利和透骨寒的极端词语。

    阅读诗集《原来可以这样爱你》,我们显而易见就读出了女诗人海烟的孤独、落寞和凄楚及哀婉。诗人的这一切好像是自然生成的,是与生俱来的。当然,其抒写也是深沉(层)的,是自然天成的。海烟在倾吐心中积郁、创痛和悲鸣时,有时往往是不经意地就“十分自觉地”把自已的情绪传染给了读者。“在岁月最黑暗的那一段/我们点燃一枚烛火/把身上的每一处创伤照得更亮”(《我们都是这个世界的孤儿》)诗人刚刚说到点燃烛火,照亮的创伤更加刺目。面对这样的创痛,诗人常常是怅然若失、茫然无措,这时诗人就会向命运向苍天大声质疑:“可是为什么,我整整一生/就像一双满是沧桑的手/无论紧握还是松开/仍然一无所有”(《秋•戴罪的寂寞》)。

    现实生活像一张巨大的蛛网,一旦掉入其中,越挣扎越恐慌越绝望。在这样的命运中,就连诗人的反抗也是软弱无力的,诗人用来对抗的仅仅是“生锈的喉咙”,没有利器和盾,连喊叫都发不出声,一个人还能怎样?不能求生,也不能求死,剩下的只有麻木,最终的命运只有听天由命“我不想被赦免,也不想被超度”(《对抗》)无所谓希望和绝望的诗人,只好“坚持躲进生命的壳里/一点一点吃光阴,吃安眠药/吃自已的影子”(《哀歌》)。

    连连受伤的女诗人,她需要救赎,她渴望救赎:“坐在春天的內心/我是一个最需要医治的病人”(《坐在春天的内心》)。这病植根在心灵,所以,救赎是灵魂的事。然而,能救赎诗人的不是别人,只能是诗人自己。“在冬天/一个人可以歌唱/一个人可以远行/一个人可以用左手温暖右手/把想说的话,说给早来的初雪”(《一个人的冬天》)。

    应该说,人生是美的,每天打开的生活是美好的,对于诗人海烟也是这样。人生不如意事时有发生,有的事一时半会也就过去了,有的事也许是一道坎,只要迈过这道坎,前面将是一马平川,艳阳高照。海烟深知美好的生活需要争取,需要努力去实现。现实中的美好也许难如人愿,心中常怀美好是完全可以的,所以她总是在寻找机会,要从生活的困境中突围出来:

 

     我必须找到突围的缺口

     必须放下了,这么多年

     我一直背着顽石和暗流

     还有一些,牢牢钉在骨头上的

     屈辱,卑微和痛苦

     在你面前,我是温顺的配角

     即使被杀戳,被焚烧,被谎言所击

     也会流着眼泪微笑

     看着你的幸福,你们的幸褔

 

     过了今天,我们的幸福就要埋葬

     我惟一能做的是,在接近天涯的墓碑前

     缝补我命运挫裂的伤口

     直到将你洒上的盐溶解为水

     直到将你点燃的火焰湮灭成灰

     然后转身,跪下,高喊出我的绝望

     趁着今夜的月光,我把干净的灵魂

     重新植入身体

          ——《突围》

 

    现实也许是永固的牢狱,这里的突围更多是精神层面的。既使这样,这种努力的结果会是怎样的呢?诗人自已也没有把握。就在诗人完成《突围》的当天,又写下了《悼词》:“如果比岩石更坚硬的/是你死去的心,那么/我又为什么,还要为这些悼词/戴上一朵白花呢” 。

    在情感寄托空落的时光里,万般无奈之下,诗人脱口说出:“我是夜的女人”(《我是夜的女人》)幸福早已远行,爱人的背影又淡入天际,我只能做一个夜的女人了。面对茫茫长夜倾情诉说,是醉心的痴迷,尽吐胸意。当然,这最终让诗人得以解脱的是诗人“自己到自己跟前领罪”(《解脫》)试想,一个人连领罪都找不到地方,那是怎样的一种凄凉和苍茫?

    要想真实地洞悉诗人这种境况的原由,那就得深入诗人内心,与其诗歌屈膝交流。只要你认真读了诗集《原来可以这样爱你》,你就会发现诗人不愿轻意示人的天大隐秘:“八年” 的时间量词在诗中反复出现。这让我们洞见了诗人人生中的暗疾所在,这无疑是诗人从幸福转入伤痛的起源时间。这私秘性极强的事件,让诗人蒙受了无法洗雪的屈辱和悲痛及哀怨。也正因此,使诗人天生的语言秉赋得以淋漓尽致的发挥,语言生成的历练过程,极大地极其迅捷地形成了诗人独特的语言个性和特色。

    其实,诗人永远有一颗健康的生存心态。纵然遍体鳞伤,心灵重创,纵然流言蜚语,世态炎凉,诗人皆能坦然处之,时常让“坚硬的部分更坚硬,柔软的更柔软/我一直安静,赤着双足/把满是荊棘的路走得风生水起”(《我一直安静》)“风生水起” 一词让我们看见了诗人积极健康的人生态度。那自信、那风姿、那潇洒、那隐忍,不由人肃然起敬,并为之喝彩。

    事实上,诗人对生活永远是满怀希望的。在诗人并不十分开心的人生中,希望总像春天一样,美丽的阳光照耀着诗人心空。于是,诗人心中充盈着憧憬,“亲爱的,从现在开始/让我像接近情人一样接近你”(《像接近情人一样接近你》)对美的追求,对美好的向往,成了诗人生活的勇气和激素。“允许我放纵一次/把骨子里的静谧砸碎”,去“抵达一块生铁的内部”聆听“干枯里致命的燃烧”(《抵达》)。

    关于这一点,诗人的代表作《原来可以这样爱你》就是极好的范例。这是一首清新明快、轻盈灵秀的自度曲。这首诗一改诗人哀婉、悲愤的诗风,其用语虽然仍保持了一贯的內敛手法,但词语情调已然十分欢快。整首诗都沉浸在一种新奇、惊喜的心情之中。这是诗人以往的诗中所没有的情感倾泻。这是诗人在历经漫漫苦闷和落寞后猛然间发现的一种爱的方式,原来爱一个人竟然可以是这样的。巨大的幸福感甜蜜着诗人,既然可以这样爱一个人,那还有什么话说呢?其它什么都不重要了。物质、流言、偏见、悲愤和哀怨统统抛于脑后,剩下的只有爱。爽性就以这的的方式“不靠近,不远离,不说出痛和幸福/想哭的时候,就把头高高抬起”“当我们的誓言,碎成一地残骸/何必管它死去的方式,是在火中还是土里”为了神圣的爱,只要能这样爱你。“即使翅膀,灵魂和诗句/瘦成嶙峋的枯枝,那截时光/依然会在凌晨两点/以石头或花朵的姿势颤栗” 这样的爱多好呵,“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可以不说”。这是一首难得的十分明朗、纯粹的爱情诗,它的受众包括了各个层面各个年龄段的读者,以至成了一首公认的好诗。当然,从语言的纯粹和语言内蕴或外延的角度看,诗集中的《突围》《对抗》等诗也许更胜一畴。

    海烟诗歌中的巨大刺痛和哀婉,都是在其不疾不缓、不躁不温的诗语和语速中平静地呈现出来的。诗歌中没有歇斯底理的哀嚎和狂吠,没有绝望的消沉和情感的失控,没有媚俗的性事艳语和词语偏激的泛情。海烟的诗写,是一种内心深处的疼痛激活了情感炙热的诗语,就像一眼活力奔涌的暗泉,从心坎的下方突突地喷射而出,汇集成饱和着内心体温和私秘创痛的情感语言的滔滔江河,不可遏制地冲向远方。

    当下,海烟已进入了她诗歌创作的第一个高峰期。这个时期的诗歌创作,诗思敏捷、情感真挚、笔触细腻、语言灵动机智,诗歌整体水平和格调较为一致。其诗取得了较好的成绩,特别是语言感觉和情绪的渲染都达到了相当出色的水准。赢得了众多读者并获得诗坛的好评,其诗歌前景非常看好。

    同时,正因为海烟将过度单纯的私秘性情绪的抒情表达得淋漓尽致,而凸显出她诗歌抒写领域的狹小和偏执,以及语言张力较弱的诸多不足。

    要迅速成长为一个优秀诗人,海烟在今后的创作中,还应把眼光投放在远天的碧空下,及时调整诗写计划和目标,努力拓宽题材领域,开扩眼界,博采众长,以博大的胸襟感知感化万千世界,将审美的层面置于宏阔的背景下并提升到时代美学的高度。

    我已然看见中国诗坛的一颗新星正冉冉升起!



编辑识别(真儿).png

最新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进行回复登录
电话直呼
在线客服
在线留言
发送邮件
联系我们:
02340513331
18983922367
18523582367
文苑1
点击这里给我发消息
文苑2
点击这里给我发消息
还可输入字符200(限制字符200)
技术支持: 建站ABC | 管理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