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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文学 《检察官的扶贫故事》

时间:2018-03-29     作者:冉从贤【原创】   阅读

 

 


 罗涌(石柱检察院).jpg

 (故事主人公:罗涌)




山外来的“说客”


阳春三月,大地复苏,草长莺飞,催春的布谷鸟漫山啼叫。方斗山麓的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沿溪镇清明村,虽还笼罩在浓浓的山雾中,却能明显地看见春天的步伐。

清明,沿溪镇最偏僻、边远、贫困的一个行政村。全村幅员面积29平方公里,村内最高处1300米,最低处200米,海拔落差大,属典型的山地地形,山高坡陡路难行。全村多为石灰岩地貌,土地贫瘠。虽属三峡移民区域,但由于远离长江、紧靠后山,并没有享受到任何移民开发项目,加之境内的国营赶家桥煤矿政策性关闭,过去靠煤矿打工或就近销售农副产品挣钱的村民失去了经济来源,迅速返贫。因为看不到脱贫致富的希望,多数青、壮年人选择走出大山,背井离乡打工。留守的村民,大多是老人、妇女和儿童,缺少脱贫致富的积极性,传统农作思维,保守封闭。

扶贫攻坚,脱贫致富,全镇、全县甚至全国一盘棋,清明村岂能“拖后腿”?不能。这不,又一群催春的“布谷鸟”出发了。他们沿着羊肠小道,迎着晨风,走进一座又一座破旧的农家小院。

这群催春的“布谷鸟”,是由石柱县检察院、老干局、投资促进中心、沿溪镇政府等部门的精兵强将组成的清明村驻村扶贫工作队,由共产党员、石柱县检察院纪检组长罗涌和共产党员、沿溪镇副镇长秦新军共同“挂帅”,其中罗涌既是工作队队长,又是清明村党支部第一书记。这些机关干部吃在村里、住在村里、干在村里,走村串户,动员贫困户树立勤劳致富思想,寻找脱贫致富项目。

原来,罗涌队长在走访调查中发现,过去许多单位和帮扶责任人,沿用传统的给钱送物之类“慰问式”的做法扶贫,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贫困户的生活压力,但也让贫困户们滋生出“等、靠、要”的思想,自己能办好的事不去办,等着政府解决,把政府的扶贫资金当成“免费午餐”,出现争当贫困户的现象,丢失了中国农民勤劳致富的传统美德,丢失了创业进取的志气和精神,这与精准扶贫的要求和目的相悖。针对这一现象,罗涌与工作队的同事们研究决定,首先在全村开展“脱贫立志”的宣传活动。他将全村的贫困户划分成几个片区,每一名工作队员承包一个片区,利用走访的机会开展宣传动员。

宣传动员,对于罗涌这种高学历且能说会道的机关干部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但在偏僻边远的深山古寨,面对中老年文盲半文盲为主的贫困户宣传,却非易事。“贫困户”虽然不是什么光荣称号,但有一个约定俗成的“好处”:孩子上学可以免除书学费和生活费,还有大病救助等“实惠”。所以贫困户们听说要他们脱贫,第一感觉就是孩子上学费用又要全部由自己出了,因此很不乐意听。有的贫困户甚至开会不到场,上门宣传动员看到你没带钱物等慰问品,以为只是“空口说空话”的说客,理都懒得理你,你不主动敬烟陪笑脸说好话就别想开展宣传工作。

每天清晨,罗涌就这样带着文件及相关资料出发,到自己承包的3个村民小组召开贫困户座谈会,学习文件,宣传、讲解国家精准扶贫的大政方针及市、县的具体扶贫政策,对重点政策进行耐心细致地讲解,了解各户贫困的情况和原因,动员各户树立脱贫志向,积极寻找致富项目,勤劳致富。作为工作队长和村支部第一书记,罗涌还要深入别人负责的片区贫困户,检查督促宣传讲解情况,确保宣传动员进展顺利。

 


 慰问品变成“扶贫路”


在宣传动员时,罗涌听村组干部反映了一个发人深省的问题:他们负责向贫困户运送扶贫、慰问品,往往只能在晚上或下雨天偷偷运送,据说这样才能避免矛盾冲突,因为白天、晴天运送怕得不到扶贫慰问品的贫困户闹事甚至索要。深入了解才发现:村组干部们都有苦衷。由于参与扶贫的部门各异,这些部门的扶贫措施又不尽相同,所承包的扶贫户则完全不同,这就直接导致了贫困户们享受的待遇不一样,在贫困户与贫困户之间、贫困户与非贫困户之间、贫困组与非贫困组之间产生了“不公平”的误解,引发了新的矛盾和纠纷,更给执行运送扶贫慰问品义务的村组干部们增加了巨大的压力。

这一现象引起了罗涌、秦新军他们的深思。扶贫是好事,好事岂能办成影响群众关系甚至干群关系的坏事呢?但要解决这个问题,他这个驻村扶贫工作队的队长却无能为力,无能为力就不等于不能想办法。罗涌认为,这里的农民之所以贫困,交通困难是主要原因。送给贫困户的慰问品对缓解贫困也起不了多大作用,但如果将慰问品折合成现金用于解决贫困人口的出行难,不是就能让他们多数人永久受益么?于是,他一方面向县委、县府督查组提建议,希望各部门投入到农村贫困户的慰问品一律折合成现金,用来解决贫困户的出行难,另一方面将这一想法写入工作队的《扶贫工作月度总结报告》上报县里,同时还在县委机关报《石柱报》上发表驻村日记阐述这一见解。

罗涌的想法和建议立即引起了各方面的重视,县领导在扶贫工作会议上也做出了相应的指示,倡议各部门送给贫困户的慰问品一律折合成现金,用于解决这些贫困户的出行难,让贫困村大多数人受益。想法是罗涌提出来的,清明村的贫困户们也成为第一批受益者:石柱县投资促进中心原准备向清明村贫困户赠送一批慰问品,后来决定折合人民币12300元,为清明村石家组修一条人行便道,由清明村驻村扶贫工作队督促落实。县委老干局也迅速调整扶贫思路,整合出资金10000余元,投入该贫困村的基础设施建设。

在自己家门口修水泥路,出门不踩稀泥,这可是件大好事。石家组的贫困户们积极性特别高,不但不要占用田地和山林的赔偿,而且挥舞工具直接参战。罗涌和工作队副队长秦新军经常深入施工现场,检查、督促施工的质量、安全和进度。经过一个多月的艰苦奋战,一条宽1米多 、厚10公分、长246米、连接3个居民点、方便20余家贫困户出行的水泥路竣工,经驻村扶贫工作队及村组干部、村务监督员联合检查验收:合格。贫困户们不花一分钱修起了一条路,解决了出行难题,还从修路工程中获得了相应的务工报酬,而且避免了新的矛盾。一举几得,皆大欢喜。

从此,在贫困户们的心目中,罗涌和他的同事们,不再只是卖狗皮膏药的“说客”了,而是真抓实干、名副其实的扶贫工作队“干部”。

接着,真抓实干的罗涌和他的这支驻村扶贫工作队,积极协助村委支部如实申报和承接、实施多项扶贫项目,项目资金多达1000万余元,认真做好规划,发展一家一户农副业生产,如实填写《扶贫手册》,力求精准。推进基础设施建设,改善出行难饮水难,改善居住、生产环境,改变基础设施落后状况。对268户危旧房进行改造,涵盖全部贫困户。新修公路、硬化公路、新修人行便道、改建新建饮用水池等……一系列精准扶贫行动,紧锣密鼓地展开。

在深入调研后,驻村工作队归纳出以“一蜂两园一古道”为主的扶贫发展思路。利用该村地广人稀,森林植被丰富,尤其是五倍子等中药材集中成片生长、蜜源丰富的自然优势,积极引导贫困户,以养殖蜜蜂为主,兼顾山羊、牛,种植花椒、中药材等,鼓励发展可持续增收产业。鼓励创办蜜蜂养殖家庭农场,培养养殖大户。支持“顺昌生态旅游观光农业园”(400亩葡萄园),“冬碧水果家庭农场”(桃园300亩)发展。挖掘巴盐古道文化,推进巴盐古道保护和旅游开发。完成高家院子至岩口段约15公里古客栈、古道的文化挖掘工作,引导“黄水人家”农家乐落户清明,积极争取纳入国家旅游扶贫村和全县康养生态旅游目的地规划范畴,为实现清明村旅游精准脱贫、发展康养事业打下基础。

 


甜蜜的事业


4月初的一天,罗涌正在村委会便民服务中心办公。

一位年近40岁的土家族汉子来到村委会,申请孩子读书的补贴。交谈中,罗涌了解到,这人名叫张仁华,是兴旺组的一个典型贫困户。罗涌告诉张仁华,今年年底他就可以脱贫了。张仁华听了不但不高兴,反而一脸怨恨。张仁华后来回忆说,自己只会养点蜜蜂,家里5口人,年年开销比收入大得多,可以说是每年都要靠亲戚朋友接济过日子,虽然贫困户这个“头衔”以前在政策上没有资金补助,但是家里有两个孩子读书,这“头衔”在学校里可以为孩子获得一部分生活补贴,为家里减轻负担。当时,张仁华听罗队长说自己年底要脱贫,感觉就是贫困户这个“头衔”没有了,明年孩子的生活费差了一大截,家里又没有其它什么经济来源,这该怎么办才好呀!所以,张仁华不高兴,甚至有点儿恨罗涌,认为是他多管闲事,加重了自己的经济负担。

张仁华没想到,他家的“闲事”,罗涌管定了,而且要一管到底。

几天后,罗队长专程赶到张仁华家走访。罗涌发现,张家确实太穷了,两间低矮、破旧的老房子好像在山风中瑟瑟发抖,家里也没有什么像样的或者值钱的东西。但张家房屋周围的几桶蜜蜂引起了罗涌的浓厚兴趣。一打听,才知道张仁华特别爱好养蜂,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而且他对蜜蜂养殖的四季管理了如指掌,用他那低沉厚重的声音,将养殖技术娓娓道来,如数家珍。这让罗队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索性搬到他家吃住,说是要帮助他实现脱贫。张仁华暗暗叫苦,但人家是检察官,好歹也是个官,得罪不起,只好让他住下。从此,罗涌白天跟张仁华学养蜂,帮张仁华打下手,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向他请教养蜂技术,罗涌总是认真倾听和记录。功夫不负有心人,整整一个月时间,罗涌竟将张仁华的口述技术整理成书稿《张仁华中蜂养殖技术问答》,并送交县农委中蜂养殖专家冉剑波审定。

本来,罗涌的想法是搞一个中蜂养殖实战经验案例,准备申请县上科研项目。5月中旬,一件偶然的事情促使罗涌改变了主意。石柱县现代农业领导小组和县财政局《关于2016年市级特色效益农业切块资金项目申报的补充通知》,将贫困村中蜂养殖家庭农场纳入项目补贴范围。按照这个文件,张仁华只要投资22万元建起蜜蜂家庭农场,带动5个贫困户,就可以享受项目资金补贴15万元。罗涌见申报截止时间为5月底,不能贻误战机。于是,罗涌马上给自己的扶贫工作搭档——沿溪镇副镇长、清明村驻村扶贫工作队副队长秦新军打电话,商量抓紧时间申报。秦副队长接到电话,不到两天时间,就做好了项目实施方案。随后,又让张仁华赶到县供销社申报。县社主办人员发现方案有问题,需要修改,但张仁华文化低,不能修改。罗涌听说后,迅速赶到县城,连续两天,亲自修改十余次,终于投递出了项目书。

接下来的等待,却让张仁华、罗涌、秦新军烦躁不安,因为张仁华面临微企补助申报,如果项目不批,微企补助也会泡汤。直到6月24日,罗涌才看到县农业农村网的公示,张仁华家庭农场榜上有名。他赶紧打电话给秦新军,在电话的那一头,秦新军听到这个消息,竟大声吼叫起来,“太好了!太棒了!张仁华中蜂产业有望了!”

这一项目的落实,涉及到清明村未来发展的走向。清明村虽然贫瘠落后,却有着丰富的植被,二十年前大力发展过中药材五倍子生产,留下漫山遍野的五倍子树,五倍子花正是蜜蜂的主要蜜源。项目的审批实施,也让蜜蜂养殖业规划凸显出来。因地制宜,引导清明村贫困户发展蜜蜂养殖,实现稳定增收,这正是罗涌等人在苦苦寻找的脱贫新路和长效机制。

思路很好,实施起来却困难重重。当罗涌、秦新军提出发展蜜蜂产业和将扶贫资金向该产业倾斜的想法后,却遭到了阻力。村组干部不置可否,镇干部中也出现异议,甚至有诋毁的声音。在没有实际效果,或者对清明村村情以及蜜蜂的科学养殖不了解的情况下,缄口不语或者本能地抵触,也属正常。但更让罗涌感到焦虑的是,贫困户对蜜蜂认识的模糊和空白。全村11户养殖蜜蜂的家庭,不懂科学养殖,蜜蜂买回家后,让其自生自灭,创造的经济价值极低,数量小,品质差。加之蜜蜂蜇人,让人望而生畏甚至谈蜂色变。所以村民们普遍认为这是一项没有经济收入的产业。这样的状况,让罗涌意识到,蜜蜂产业的推广着实缺乏群众基础,难怪一些镇村干部会反对。

七月、八月,骄阳似火,酷暑难当,但驻村工作队没有休整。罗涌揣着经过专家审定的技术资料,带着张仁华,开始一个组一个组地召开院坝会,传授蜜蜂养殖技术,讲解蜜蜂产业的发展前景,辛勤地做着贫困户们的思想工作。

与罗涌等工作队干部一样辛勤的是张仁华。这个憨厚的土家汉子,自从得到驻村工作队的帮扶后,多年积聚的创业热情被激发。他看到县里的项目公示后,对秦新军说,我等不及了,我得先施工建设,扩大规模,科学养殖。他自己贷款5万元,投入家庭农场,引进蜜蜂168群,两口子干得热火朝天。家庭农场建设尾期,罗涌邀请村里的养殖户到农场参观。桃竹组贫困户秦顺发感叹说:“我养蜂十多年,到现在只有七八桶蜜蜂,始终做不大,见识了张仁华科学化规模化养殖农场,相比之下,自己真是小巫见大巫啊!”老人回家后,便与儿子平整场地,到张仁华农场购买种蜂10箱,开始科学养殖。袁亮,一个外乡的小伙子,张仁华今年招收的徒弟,在师傅创业热情感召下,购进30箱蜜蜂,在云桥组原赶家桥煤矿矿区,办起了“馨园中蜂养殖家庭农场”,云桥组冉启荣选址后也从张仁华农场购进蜂群养殖。

蜜蜂产业搞起来了,可谓如火如荼,方兴未艾。但蜂蜜有销路吗?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也是蜜蜂养殖户们最担心的问题,张仁华尤其担心。张仁华养蜂168箱,一排排摆放在林荫下,让他心花怒放,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和自豪感。但是回想过去,自己没有人缘关系,没有市场,产出的蜂蜜总是卖不出去,背到乡场上摆起卖,30元一斤都无人问津,甚至有人说他的蜂蜜是假的吃了“闹人”,最终只能由他自产自“消”(自己生产自己消受),或者当礼品、“单方儿”(民间治疗疾病的偏方药)送给亲朋好友和邻居。

听着“嗡嗡嗡”的蜂声,望着一排排孕育着希望和甜蜜的蜂箱,张仁华忧心忡忡。他对打下手的罗涌说:

今年天气好,收成肯定高,预计产蜜1200斤,销售上我是不得行的……”

言下之意,蜂蜜的销售,也得请罗涌他们帮忙。

不用请,罗涌他们早有安排。

可不是,采蜜季节尚未到来,销售工作就有条不紊地展开了。沿溪镇镇长向大祥,两次到蜂场调研,要求张仁华抓好产品质量,注重诚信,要求驻村队采取措施,开展宣传,帮助贫困户打开销售市场。罗涌更是身体力行,带头展开清明村蜂蜜宣传攻势:将清明村的蜂蜜拍成图片,上传到《石柱文学》等10余个QQ群,并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和微信群里进行广泛宣传;邀请《石柱报》、石柱网、石柱电视台记者进行实地采访,为全村蜂蜜打“免费广告”;邀请县内外企业、单位和个人到现场割蜜买蜜;与石柱电商特色馆和县供销社洽谈,让清明村土蜂蜜进入互联网,纳入供销社回收产品名单,拓宽销售渠道,解除蜂农的后顾之忧。与此同时,罗涌等工作队干部、队员,还当起了义务送货员、推销员,每次到石柱开会或回家,车上便会装着蜂蜜去销售。

通过密集的宣传和销售活动,清明村的蜂蜜很快销售一空,仅张仁华一户就销售蜂蜜1100余斤,收入110000余元。蜜蜂养殖及蜂蜜销售的成功,还带动了蜜蜂的销售,张仁华仅销售蜜蜂收入就高达45000多元。

全年,张仁华的养蜂收入达到16万元,相当于过去一年的几十倍。

接受采访时,张仁华算了一笔帐。

今年春天购买的蜜蜂,加上他原先养殖的,已经有了178箱蜜蜂。明年开春,一箱至少可以分成7箱,经过分桶,将达到1200多箱,留下500箱自己养殖,其余的全部销售或送给自己帮助的贫困户养殖。那效益,真是不可估量!

张仁华喜不自禁,连声说遇到了好干部,才能今年脱贫,才有更加美好的未来。提到当初罗涌告诉他年底可以脱贫让他摘除“贫困”帽子时自己的怨恨情绪,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挖掘古道文化


清明村地处方斗山麓,从沿溪镇场的长江码头出发,翻越方斗山和七曜山进入鄂西的“巴盐古道”穿境而过,为清明村留下了三十里长、三尺宽的石板路及不少客栈遗址和许多典故传说。罗涌认为,这是清明村的一大宝贵资源,必须挖掘利用,发展特色旅游业,服务于精准扶贫。

石门,曾是巴盐古道上一家有名的“穿心”客栈(道路从客栈中心穿过),由于年代久远、古道荒废,这里沦为人迹罕至的荒野之地,几十年没有干部造访过。罗涌决心徒步寻古访幽。他步行2小时赶去,拨草丛,翻断墙,寻古碑,访遗老,听传说,重温客栈繁荣景象,并予以详细记载。

大半年里,罗涌走完了全村的15公里巴盐古道,仅走访石门这样的古客栈遗址就有十多处,撰写出了十多篇、数万字的古道文化文章。

同时,罗涌利用自己在本土作家圈子里的人脉优势,组织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中国散文学会及市、县两级作协的会员“献爱心”,深入清明村境内的巴盐古道沿途采风、创作。迄今,一部由罗涌主编、20多位县内外作家联袂打造的19万字书稿《盐道记忆---重庆石柱巴盐古道文集》编著而成,将于春节前由国家正规出版社出版发行,出版费用近三万元由罗涌自掏腰包,20多位作家全部“友情参与”,不收分文稿酬。

在此基础上,着手打造清明村巴盐古道旅游线,推出粮食店和纱帽山两大景点,带动全村旅游业发展。纱帽山景点已初具规模,尚未竣工,就吸引了远近游客前来参观。

罗涌说,清明的巴盐古道要力争纳入国家旅游扶贫村开发规划,成为全村的永久性精准脱贫项目之一。这是最终目的,也是他和驻村扶贫队员们的一个梦想。



后记


采访结束,清明村贫困户代表张仁华,特地将我们带进了清明村高山移民居民点——连排别墅型的新居,说是要招待我们“吃顿农家便饭”。

便饭”上桌,却令我喜出望外:甜蜜的蜂蜜酒,可口的酸鲊肉,金黄的洋芋饭……如此丰盛的特色农家“便饭”,在城里也难以吃到啊!

张仁华两口子忙不迭地给我们奉菜、敬酒。我举杯回敬主人,感谢他们的盛情款待。

张仁华却认真地说:“冉老师啊,您要谢,就谢罗检察官吧!”

张仁华的老婆在旁边解释说:“如果没有罗检他们扶贫,您们来了,莫说我们没得酒、菜招待,就是一碗菜稀饭也招待不起啊!”

联想到张仁华那摇摇欲坠的旧居,联想到他因年底脱贫少了孩子读书补贴而心生怨恨的情景,我忙不跌地说:

那是!那是……感谢罗检他们的精准扶贫,为贫困户带来了甜蜜的事业、幸福的生活,也为我们带来了这丰盛无比的农家便饭!”

唉!”酒过数巡,张仁华叹了一声,对我说:“罗队长、秦镇长他们,对我们贫困户比亲人还亲,还尽心!——要是他们不走,就好了。”

言下之意:罗涌他们是国家干部,不可能长驻清明村扶贫,他们必定会调走。——罗涌的搭档、驻村工作队副队长、沿溪镇副镇长秦新军最近就被“高升”、调走了,令张仁华两口子惋惜不已。一旦工作队的干部们都调走了,谁来帮扶贫困户?贫困户们还能保住脱贫成果,继续致富么?

这话说得很实在,很真挚,也道出了农村贫困户的担忧和心声。但这个问题,却令我无言以答。

还好,罗涌赶忙替我解了围。他告诉张仁华:你们不用担心,就算有朝一日我们都调走了,我们还会经常关注、支持清明村的乡亲们,还会经常到清明村来“走亲戚”。而且,还有镇、村干部坚持继续脱贫攻坚,一定会将贫困大山的甜蜜事业进行到底!

是啊,既然罗涌等人对贫困户“比亲人还亲,还尽心”,他们怎么会一走了之呢。贫困户们,尽管放心吧!


   (该文原载石柱县党史杂志《史镜》2017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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