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诗范·中篇小说连载《长寿传奇》4

四章  误中埋伏  军师失利

提示  乾隆年间，贵州三合会纠集苗族起义，拜汪秀才为军师，攻打四川，攻克涪陵后准备从长寿攻击重庆，两军相持于张关山，军师计划出奇兵从南岸渡江偷袭重庆，不想......。

这天，齐天佑在营中召集众将商议攻取长寿县城之计。龙天啸说：“我义军新克涪陵，震撼川东，现粮草充足，士气高振，一鼓作气攻城，一天可以拿下！舵主就下令吧！”

军师汪秀才说：“这长寿是川东的鱼米之乡，川东粮库多囤于此，故城中粮草充足，而城池坚固，据凤山之险，北扼长江，有古埠雄关之称，易守难攻，现在的长寿城不像涪陵那样容易得手，现杨殿武亲自坐镇，四门严加防守，城上日夜巡逻，要大规模的混进去也难，要强攻也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汪秀才说：“长寿以西三十里处有一大山叫张关山，系明月山脉余脉，山高路险，是通往重庆的必经之道，舵主可派大军围城，但围而不攻，我率水军大张旗鼓的从江中而过，然后从朱家坝弃舟登陆，攻取张关山，张关山一失，就意味着长寿成了一座孤城，它和重庆府的联系就会中断，它的援军就可能受阻，这样必引起城中大乱，他们必定派军争夺张关山，那时我们就围点打援，取得战役上的主动了。”

果然、不出汪秀才所料，义军的先头部队刚到，还来不及修筑工事，杨殿武的官军就赶到，两军接住一阵厮杀，那杨殿武的官军很是骁勇，汪秀才的义军渐占下风。忽然、“嗖”的一箭飞来正中汪秀才的右肩，关键时刻龙啸天的人马赶到，救下汪秀才，龙啸天截住杨殿武交手，两人战了五十几个回合，不分上下。杨殿武眼见自己手下人马越战越少，心中不免有些慌乱，心知再战下去，难免被擒，再回长寿是不可能了，于是带领剩下的几十名亲兵夺路直往重庆逃去。龙啸天挥军一路掩杀，一直追到铁山坪山口，遇到重庆府派来的援军，双方掩杀了一阵互有伤亡，龙啸天才收军休整，双方就在铁山坪相持对垒不下。

一晚、龙啸天巡营间忽闻报：“江北田示川求见！”田示川进见。汪秀才问：“我们现在正是两军对垒，我怎样才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呢？”

田示川想了一会，说：“我来时见官军不断有援军到达，听说成都将军的三千旗兵（满人的八旗兵丁）也不日到达，你们在此决战恐不利。不过，官军大部兵力集中于此，重庆却很空虚。从这里到山下铜锣峡的下峡口却很近，从那里过江，再翻过南山，不用半天就可直到重庆南岸。在那里过江就是东水门，夺东水门就可直捣巴县衙门，重庆府衙门，川东道台衙门。那时这铁山坪官军如果回兵自救，必阵脚大乱，此处义军趁胜追击，定能大胜。如不回兵，必受两路夹击之困。兵法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就是这个道理，军师看可否灵活用兵？”

汪秀才一拍手，连称“妙妙妙！这不是三国邓艾趁钟会和姜维在剑阁对峙之际，暗度阴平，取江油，捣成都之计么？此计来得奇，然而也来得险，如成都有备，那邓艾是无退路的！”

示川走后不久官军就发起一阵冲击，汪秀才和龙啸天指挥义军沉着应战，怎奈铁山坪山地狭仄，双方都展不开兵力，形成拉锯战，一会这边冲过去，一会那边冲过来，战至天黑，双方各自收兵。

晚饭罢，齐天佑召集众将和黔苗十八洞洞主商议道：“我军连战皆捷，今在此与官军对垒，敌军主力也在此集聚，各位有甚好计提出速破敌军？”

王石清道：“今晚我趁那杨殿武不备，领军去踹营，分散敌军注意力，军师可趁乱下山渡江，打他个措手不及！”

齐天佑认为可行，对王石清说：“敌军防范甚紧，你可在外围骚扰一阵，我便带人接应，切莫深入！”

王石清道：“遵令就是！”

当晚、杨殿武正在帐内休息，忽闻营外杀声陡起，急令众人“加强防范，不准出营接战，违令者斩！”

一会、中军递上一封密信，杨殿武大惊：“天不灭我，要没这封信，重庆危也，我军危也！”

于是急令帐下千总卢超浪：“你速带两营官兵下山，从峡口上游渡江，在鸡冠石附近翻山，在金鹰岭设伏，务歼敌于山中。”

卢千总走后，他仍不放心，又急令人连夜速进城告叶知府，请求他速转成都将军派来的增援都司率所属旗兵速在长江南岸布防，严防敌军渡江！

布置完毕，仍心有余悸，对天长叹一声：“杨某无力，成败在天哪！”

再说汪秀才一路顺利渡过长江，翻过南山几个山峰，眼见松林茂密，风声阵阵，不觉一阵阵心紧，借着月色，见周围地势险要，忙吩咐手下分兵搜索前进，自己也做好各种应急准备。忽然他想起自己的妹妹汪芸芸，不知她现在在何处？要是在重庆就好了，这下山后，明日就可攻入重庆。还有那茶花，虽然没明娶，但与她已成其了夫妻之实，该有孕了吧？

这时前军来报：“已到金鸡岭。”他看看远方的天色，东方刚露鱼肚白，于是下令，全军休整片刻，准备下山。

正在这时，周边火光冲天，山头上下竖起无数旗帜，他知道中了埋伏，这时他反而心静了下来，他知道退是没有出路的，他沉着地指挥人马勇往直前，只要冲上山头，控制制高点，还有一份生机。

龙啸天一边指挥兵士厮杀，一边注意保护汪秀才，渐渐天已大亮，敌我双方都看得清清楚楚，自己处在包围之中，而且地形对自己非常不利，看来敌军事先是有准备的，那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会有这次行动？是谁出卖了我们？

汪秀才眼见自己的人越杀越少，一队官兵紧紧围住自己，眼见脱身不得，他对龙啸天吼道：“你赶快带领大家突围回去，叫舵主清查奸细，不要管我了！”说话间，三条长枪向他刺来，一时血染战袍，他用力挥了一下剑，一个官军的脑袋随剑光一闪，便滚到山坡下，另两个又向他扑来！

龙啸天欲上前救他，怎奈自己被十几个官兵缠身，脱身不得，正在危急时，忽的从树林边跳出一人，“唰唰”两剑，那两个官军的脑袋就滚到山下，龙啸天一看，是芸芸，她怎么会到这儿来了？

（本小说节选自田诗范所著长篇小说《扎根川渝》，摘自江苏美术出版社出版的“全民微阅读系列”《美洲虎》第九辑《历史传奇》，节选有所修改删节。）

作者简介： 田诗范,中文系毕业，中学教师，重庆市作家协会会员。先后在《人民日报》《四川文学》《上海文学》《长江文艺》《短篇小说》《龙门阵》《古今传奇》《故事会》《中国校园文学》《小小说选刊》《微型小说选刊》《小说月刊》《百花园》等国家、省地级报刊发表文学作品千余篇，多收入各种选刊，选萃，精选，文摘，中国作品年选，获奖作品集，教材试题库，国外汉语培训教材。并被《百花园》收入《中国当代小小说百家排行榜》，近获《2018年世界华文微小说百篇排行榜》第一名，获2019《百花园》《小小说选刊》优秀作品奖，《第十九届中国微小说2020年度作品奖》，出版有小说集，诗集，文集，长篇小说多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