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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善齐文论·《星瀚灿烂--三峡历史文化名人》18-寇准

时间:2022-03-29     作者:孙善齐【原创】   阅读


“逢春无处不伤情”——寇准

 

北宋著名政治家、诗人寇准,他的政治生涯,是从三峡起步的。似乎是三峡赋予了他浩大的胸襟、宏大的气魄、磅礴的力量,使他在历史的紧要关头,力挽狂澜,做出了改变历史进程的伟大壮举。在中国戏曲舞台上,寇准也作为一代贤相、忠臣而深爱百姓爱戴。

我们知道,寇准力主推动的一次伟大的政治、军事行动,就是在国家危亡之际,力主宋真宋御驾亲征,抵抗辽的侵挠,最后宋辽和解,签订“澶渊之盟”,为两国人民赢得了一百多年的和平,在中华历史上传为佳话。

宋辽两国长期冲突,生灵涂炭,著名的杨家将的故事,就表现了两国血腥征杀的惨烈历史。

北宋景德元年(1004),辽承天皇太后和辽主耶律隆绪以收复瓦桥关(今河北雄县旧南关)南县为名,发兵侵宋,连破宋军,11月已抵达黄河边的重镇澶州(今河北濮阳)。距北宋都城开封,不足百公里,朝野震动。

此时,迁都之说涌塞朝庭,有大臣主张迁都升州(今江苏南京),有大臣主张迁都益州(今四川成都)。当时,任宰阳的寇准力主皇帝亲征。他说:“御驾亲征,对士气是一个极大的鼓励,可以致胜有余。何况辽兵深入,我方坚壁清野,用奇兵切断他的粮道,它只有败退一途。一旦迁都,人心崩溃,国家可能崩解。”

宋真宋在寇准的一再催促下,率军亲征,登上澶州北城门楼,宋军士气大振。澶州横跨黄河两岸,军中一些人见辽兵强悍,主张就在北城观望,不要渡河到南城。寇准又谏言道:“陛下不过河,人心就会涣散,敌人的气焰不灭,如何能取胜!”又说:“现在情势危急,机不可失,请陛下立刻起驾!”

宋真宋终于于渡过黄河,登上北城,宋军士气大振,欢声雷动,声闻数十里。

辽军见取胜无望,只有议和。按寇准意见,辽应向宋廷称臣,并退还幽州,但宋真宗只想求和,不惜丧权辱国,寇准也无能为力。

12月,双方和议成,议定的条款规定,宋每年输送辽国银10万两,绢20万匹,尊辽太后为叔母。此协议史称“澶州之盟”,由此,大智大勇的寇准青史留名。

寇准(961—1023),字平仲,华州下邽(今陕西渭南)人,北宋政治家、诗人。

寇准于宋太宗太平兴国五年(980年)中进士,授官为大理评事,任为夔州巴东县令。此时,寇准年方19岁,可说是青年俊彥。但是,对于一个中原地区的读书人,却远离家乡,被派到三峡中的一个荒僻小邑,那心情,也好不到那儿去。但英雄伟人,也要经历磨炼,需要时间的洗礼,他刚开始到峡江时十分思念家乡,心情孤寂落寞。

但他流连于三峡的山水,吸取了三峡的灵气,终于让他找到了归属之感,找到了心灵的寄托,渴望早日改变人生的处境,走向更大的舞台,实现自己人生的理想。

在刚到巴东的《巴东有感》一诗中,透露出了他的伤怀之情:“长岁天涯悲断梗,逢春无处不伤情。那堪日落红楼畔,更听萧萧杜宇声。”

在《峡中春感》一诗中,他见春花又开,揽镜自照,发现自己似乎老去许多,但名利浮华本非所求,但唯愿壮志能伸,诗曰:

“二年穷峡外,不见帝城春。

览照知老年,逢花感恨频。

浮华何足贵,幽别转难伸。

终忆归清渭,林泉卜旧邻。

20岁的青年官员,说到什么衰老,什么归隐,不过是诗人的牢骚而己,但要害的是怕自己的壮志难伸。可见,恶劣的生存环境,反倒促使了壮志的萌生。

他另有一首《春日登楼怀归》,又是春日,又是怀归,但重点又落在“沉思”二字之上。他在沉思什么呢?揣摩诗意,依然是难展胸怀的怨叹。

诗曰:

“高楼聊引望,杳杳一川平。

野水无人渡,孤舟竞日横。

荒村生断霭,古寺语流莺。

旧业遥清渭,沉思忽自惊。

仅以诗艺而论,由于寇准是追慕晚唐诗风的诗坛盟主,所以,他的诗婉转明媚,风神秀逸,情感是沉潜细腻的,结构更加精致工细,内心体验更为深邃。

史载,由于巴东属夔州,所以寇准常来往于三峡间,他对夔州的山水也颇为喜爱,对夔州西溪水尤为钟爱,他取来用于煮茶,后人便称西溪为相公溪,并建桥于溪上,取名相公桥。

《夔州府志》记载:“寇公井在相公桥下,相公溪在县城西南三里。夔诸水唯此水烹茶最佳。”

他在万州(古南浦)游览时,有《南浦》诗一首:

“春风入垂杨,烟波涨南浦。

落日动离魂,红花泣微雨。

他对春风垂杨、烟波红花是满含爱怜之意的,江山胜境慢慢抚平了他落寞的心境。

公元982年,寇准任巴东知县两年以后,回京复命,有《东归再经峡口》一诗:

“复命经三峡,波澜极目愁。

片云生断崖,孤石碍中流。

道路连巴塞,风烟接楚丘。

重来登望处,因念昔年游。

此诗的境界是开阔宏大的,意兴是昂扬的,对留驻两年三峡的宦游,是留恋的,此时,孤寂落寞,已随江风而去了。

这个小小的巴东令,在经过三峡的洗礼以后,终于辽宋争雄的历史关头,为国家和民族建立了不世之功。

夔州人感念其功德,自明至清,当地官民都对相公坊、相公桥进行了修葺。自宋至清,夔州还建有包括寇准在内的“十贤堂”,明代诗人写有“十贤诗”,后十贤堂毁圮。2013年,奉节县政府在白帝城重建了“十贤堂”。三峡,乃至三峡人民,对于流连于此的文士贬官,都展现阔大的怀抱。他们的贤德与文化创造,三峡都一一镌刻在她时光的年轮之中。

 

(选自孙善齐著《星瀚灿烂——三峡历史文化名人》一书。四川民族出版社,2021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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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简介:孙善齐,著名作家,文化学者,副研究员,退休前仼重庆市政府办公厅处长。重庆市散文学会名誉副会长,重庆市巴渝文化研究院常务副院长,巴渝文化网驻站作家。著有长篇历史小说《喋血钓鱼城》(巳拍成电视连续剧《魂断钓鱼城》播出)、中篇小说集《夔门诗魂》,散文集《三峡星空》《阳光下的风景》,编著《重庆读本》《重庆文学志》(以上合著)《重睹大后方文苑芳华》《巴渝逸闻掌故》《碧血丹心》,抗疫诗文集《中流砥柱》长篇报告文学《拓荒者之歌一中国集成电路创业史》等多部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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