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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淋月·寒夜--一曲悲凉的哀歌

时间:2022-03-16     作者:姜淋月【原创】   阅读

我们每一个人寻找配偶的动力都是源于孩提时代未被满足的归属感和重要性的需求。而每个人求偶的过程中都会假装自己有对方需求的点,双方都伪装自己,于是埋下幻灭的根源。

——()孟著《亲密关系》

同一件事,因为坐标系统的不同,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认识。家里主要处理的是感觉,理解和接受彼此的感受是核心。如果你渴望理解对方,就必须学会放下你的坐标体系,尝试这进入对方坐标体系,这是抵达理解的唯一途径。

——武志红《为何家会伤人》


(一)为谁而哀


巴金先生的《寒夜》是一部沉思的文学,同时它也是一部现实主义的悲凉杰作。这部小说一改以往的风格,由写大家庭在时代转换中的崩溃,转入写小家庭在社会的磨难中毁灭。小说所塑造的三个典型形象,都是悲剧的代表。

汪文宣,一个读书人。同时,他具有所有读书人所拥有的品质。如鲁迅笔下的孔乙己,他们都有着读书人的清高,同时,也有着读书人的软弱。汪文宣具有双重性格。一方面他作为一个知识份子,他有善良正直的品质。他不满黑暗,同情弱者,又常为不能协调母亲与妻子之间的关系而感到内疚、无奈。另一方面,他无力应对沉重的生活,工作的压力使他透不过气,但由于战争,他无法从事教育工作,为了生活下去,他小心翼翼,唯唯诺诺。而正是在这些多方面的压力下,他积郁在心,无法发泄,没有办法释放,导致了他最终郁郁而终。他的一生,注定是悲剧。

曾树生,是一个更加复杂的人物。她也接受新式教育,她也有着对未来的憧憬,但生活的压力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她也只能放弃理想,为求生存而追求一份工作。她甚至成为了家里挣钱最多的人。而在家中,她与汪母矛盾不断。来自于社会以及家庭的压力,也让她痛苦不堪。她想反抗,想追求自由,但是却犹豫不定。她的悲剧,便源于想追求自由,却找不到正确的反抗道路以及生活道路。

汪母,她也受过的教育,不过她所受的,是传统教育。她对于这个悲剧的发生,有不小的责任。她与曾树生的矛盾,主要源于思想文化上。她信守旧式的家庭伦理道德,而曾树生又追求新式生活,这注定她们之间会有摩擦。她在有着蛮横,刻薄的品质的同时,她也有着传统的品德,比如节俭、勤劳、善良。她的悲凉则在于无法理解新式教育下的人,无法理解社会已经发生了变化。所以她注定落后于社会。


(二)哀从何来


《寒夜》中的主人公汪文宣和曾树生都是经历过新式教育的人,他们本来对未来有着无限的想象以及憧憬,不过由于受到了战争的影响,只能被迫放弃他们所追求的,转而去寻找一份可以维持生计的工作。汪文宣在小公司当校对,曾树生在银行上班。这一切,都与他们所期待的差了太多。再后来,汪母为了来帮助照顾家庭,为他们分担一些负担,搬来与他们同住。这是这个家庭走向悲剧的重要原因。

汪母不喜欢儿媳,甚至是讨厌她。她们之间的“战争”不断。其实她们两个之间最多的矛盾,是思想领域的摩擦。汪母一直接受的是一种传统的教育。她无法理解曾树生的一些做法,比如经常去餐厅吃饭、跳舞,甚至是晚回家。而曾树生则是接受的新式教育,面对婆婆的这些质疑,她不会默不作声,她甚至会反抗,在她的观念里没有忍受委屈这一说。久而久之,这种生活自然会令她烦恼。

并且,由于汪文宣与曾树生结婚时,没有媒人,没有父母,所以这段婚姻也一直得不到汪母的承认。这是汪母所不能接受的。在这些多种因素的冲击下,家庭的环境日益恶劣,并且各种关系也在逐渐走向崩溃。夹在她们之间的汪文宣是更加难受的一个人。

一方面由于社会的压力,汪文宣只能在自己不喜欢的工作岗位上工作,他不仅不能辞了这份他不喜欢的工作,而且还要仔细小心,才能保住这份工作,从而获得微薄的薪水。而在另一个方面,工作压力之余,他还要承受来自家庭的压力。每当回到家,迎接他的不是一声声嘘寒问暖,而是不断的争吵。而他自己也早已经在这种环境下养成了软弱,甚至是懦弱的性格。他不帮妻子说话,也不反驳母亲,使得这本局脆弱的关系更加支离破碎。

这个家庭本是在自由的条件下组成的,但是最终因为工作的压力,关系的处理,以及社会的现实,而走向了解散。这是巴金先生想要表达的小知识分子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中的处境,为下层人民发声。


(三)解哀之法


在这部小说中,巴金先生写出了汪文宣一家的悲剧,但其实更多的,是对当时社会的折射。在当时国民党统治下的陪都重庆,各种小人物挣扎着生活,有小公务员的挣扎、失业者的眼泪、城市贫民的流落街头,以及帝国主义的侵略给人们带来的惊吓与恐惧。由于日常生活中的疾病与贫困的折磨,特别是在长期仰人鼻息的社会环境下生活,他们的理想性格和心理状态都不能不发生重大的扭曲,他们的悲剧更多的是来自时代的悲剧。

而作者将汪文宣的结局安排在了抗战胜利的欢呼声中,更是有深刻的意义。可见战争是当时最大的问题。一切都无法正常进行。人们想要的生活也得不到保障,这是一切悲剧的根源。而在这种典型环境中所创造出来的最普通的小人物的悲剧性格和命运,揭示出人类命运的社会根源。战争的无限延长,使得战时状态日常化了,人民在一些琐碎的事情上矛盾冲突着,消磨着时光。物质的贫困折磨着人,庸常的生活考验着人,让这一切都在向着坏的方向发展。所以战争的结束,或许是结束这一切的最好的办法。

 

 

作者简介:姜淋月,汉族,现居重庆万州,在读大学生,愿以大学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来记录这漫漫人生。


 责编:文 瑾

 编审:真 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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