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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愁系列28-杨敏·忙忙活活是年味(外一章)

时间:2022-01-17     作者:杨敏【原创】   阅读

  

进了腊月门,婆婆就开始为过年做准备了,隔三差五的就去趟超市,先是一袋袋面粉,又是一袋袋干果、点心什么的,后来就是大兜小包的肉类、海鲜类……冰箱冰柜都“喂饱”了,她看着满满当当的货物说:“采购的任务完成了,下一步光做着吃就行了。”

过了农历腊月二十三,婆婆就开始蒸馒头,今天一锅,明天一锅的。婆婆这时候蒸的馒头与往常不同,是多少带点花样的。将面剂子捏成窝状,包上枣,是枣馒头;包上豆沙,是豆沙包;还有种做法是将剂子擀成长条,两头放上一溜枣,然后两手同时将枣卷起向中间集中,最后翻个底朝上,一个方方正正的枣卷就做好了。最喜人的是枣花。婆婆将面剂子撮成细长条,放上枣,左盘右绕,盘成各种花样,用筷子在中间一夹,一朵朵造型奇特的枣花就做好了……

我觉得婆婆做的“小刺猬”与“佛手瓜”最好看,形象极了。“小刺猬”肉嘟嘟的,肚子里装满了枣,身上的刺是用剪刀剪出来的,尖尖嘴,红小豆做眼睛,往那一放,嘿,小红眼镜跟真的似的,那样怯怯的望着你;“佛手瓜”是将面剂子的一端摁成扇状,用刀将扇面均匀切成五条,然后将末端捏起朝下翻,手心里填上枣,一只胖胖的“小佛手”就成了,可爱极了。

除此外,还有“寿桃”、“鲤鱼”、花糕、花山等等,不一而足。婆婆边做边念念有词,“寿桃”象征延年益寿;“鲤鱼”象征年年有余。儿子问,奶奶,“小刺猬”象征什么呢?婆婆一时答不上来,嗔笑着骂小孙子,一边儿玩去。待馒头蒸好出锅,一锅的白白胖胖,香味四溢。婆婆喜得什么似的:“看,面发的多好啊。”

蒸的活完了,婆婆又着手炸货。儿子爱吃耦合、茄合,公公爱吃鱼,我和老公爱吃丸子。婆婆为了满足大家,一一做来。这些活当然不能全由婆婆一个人干。蒸馒头我不行,洗洗切切我全包。老公管收拾鱼。公公也不闲着,管焯藕夹。耦合馅是切藕夹的边角下料剁碎,拌上肉调成的。儿子爱吃韭菜,又洗一小把韭菜掺上。焯好的藕夹有了柔韧劲,往里面填馅也弄不断。茄合如法炮制。丸子只消将萝卜剁碎拌上面搅成糊,用小勺往油锅里丢就成。炸的活是婆婆的,她戴着小白帽子,大围裙一扎,搬个凳子往炉子前一坐,四平八稳,开炸。半天下来,我家盆满钵溢,全盛满炸货。婆婆随炸,儿子随吃,儿子吃完端着空盘子过来说没有了。婆婆赶紧说呸呸呸,大过年的不许说没有了,得说满了。儿子笑着改口道:“奶奶,盘子满了。”

张姨来送年礼,婆婆收拾一兜让张姨带回去。张姨很为婆婆的能干称道,张姨说:“现在卖什么的都有,用不着费劲巴啦地做这些,怪忙活的。”婆婆说:“不忙活还叫过年吗?忙忙活活才有过年的味道。”

 

 忙出年味

 

进了腊月,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一年一度的忙年也逐渐拉开了帷幕。

首先,挑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在屋里屋外来一番大扫除。床单窗帘被套沙发垫,全部拆下来甩进洗衣机里。然后全副武装,穿上围裙、扎上丝巾、戴上胶皮手套,用一根长柄的鸡毛掸子清除犄角旮旯里的蛛网飞丝,这叫扫尘。扫尘时,常会有一些意外的惊喜,也许年初丢失的一枚发卡重见了天日,或者尘封已久的珠子、信件又露出了眉目。虽然没有一件值钱的,可几乎每一件都连接着一段情、一段景,很多远去的淡忘的往事,重新回到我的脑海,百感交集。

扫尘完毕,开始采购年货。各种蔬菜水果、鸡鸭鱼肉、海鲜水产品、各类零食炒货,都要提早预备。虽说如今买东西很方便,除网购外,家门口就是超市菜场,过节也不会关门,尽可以现吃现买,但许多东西堆在那里,看着就踏实心安。一趟一趟,不厌其烦地跑超市,大包小裹往家里拎。东西买回来了,放着,儿子馋嘴了,想吃,不能动。平日里鱼叫鱼,虾叫虾,到了年前就不一样了,有了统称——年货,过年才能吃。厨房很忙碌,包好的粽子先得煮好,买回的猪肚猪心猪肝猪口条等,也正在大锅里。这些东西预备好,可以放在冰箱里,春节时要吃要用拿出来加工一下就行了,方便。煤气灶上,一边是高压锅“哧哧”地响,一边是煎锅“噗噗”地叫,热火朝天。

忙完了住和吃,接下来该给家人准备新衣服。老公今年是本命年,给他买了红色的内衣内裤,还有红色的袜子和红色的外套,老公嫌花哨说不好意思穿出去,我不由分说把外套披在他身上,揽镜子照照,很精神哟。儿子的衣服满柜子,本可以不买,可是走过街头,童装店都挂着大大的横幅搞促销,橱窗里的小模特可爱得要命,忍不住就又买回了许多。至于自己,也不能亏待,怎么样也得配上两位帅哥吧,也弄了一身行头。嘿嘿,虽然发福了许多,青春的尾巴还抓着呢。

吃的穿的有了,还要选购年画、门联、福字。正月里允许燃放烟花爆竹,过年没有鞭炮响,总觉得缺点年味儿,所以也买了少量的烟花,就是图个喜庆。抽空给老家的父母亲戚、还有远方的朋友同学,先拜个早年。让真心的祝福,飞越关山,洒向人间都是爱

腊月的那段时间,真是忙啊!喜欢这份忙,忙出平安,忙出祥和,忙出欢乐,忙出——年味儿十足!

 

 作者简介:杨敏,生于1984年,山东潍坊人,毕业于南京大学中文系,文学硕士。曾在《人民日报》《半月谈》《文汇报》《诗刊》《大众日报》《星星诗刊》《新华日报》《知音》《深圳特区报》等报刊发表散文、诗歌、小说作品多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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