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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原专栏2·美妙诗体,浓郁诗意 ——读吕进主编《格律体新诗集萃》丛书

时间:2021-12-21     作者:斯原【原创】   阅读

诗家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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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家简介:作者简介:斯原,本名师运山,河北邯郸人,解放军重庆通信学院原副政委,大校军衔,已退休。中国作协会员,重庆新诗学会副会长,有散文集、诗集、诗学论著、影视学论著等多部面世。




     美妙诗体,浓郁诗意

   ——读吕进主编《格律体新诗集萃》丛书                         

 

读格律体新诗会受到来自两个方面的“袭击”:一是它不同于自由诗,也不同于旧体诗词的特别重视精心营造而别具一格的诗体“袭击”,这种诗体既简又繁,简者就那么几条基本规则;繁者可以变幻出无穷花样,热爱者仅凭这诗体,就可以读到摇头晃脑、喜不自胜境地。就像观看手艺人表演,结果先不论,那过程就往往使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二是如果写得好,还会受到其诗意“袭击”

因此按我的经验来说,存在两种阅读状态:一种是先受到诗体“袭击”,回过头寻找、品尝其诗意;二是先受到诗意“袭击”,然后赏析、咀嚼其诗体。当然我之外应当有人存在第三种或许只有这样一种状态,即同时受到诗体诗意“袭击”,我觉得那是一种一心二用状态,一般如我之人达不到。这样我阅读一首或一部格律体新诗,至少需要两遍,一遍诗体一遍诗意。最近读吕进主编、团结出版社隆重推出的《格律体新诗集萃》丛书就是如此。

这套丛书共九册,封面以深浅不同之黄、绿、蓝、灰等色彩相区分,外加硬壳书套,庄重大气,五彩缤纷,置之案头顿有一股喜气萦绕。我与它初一见面就打了一场小小遭遇战,给了我一个“袭击”预演,当然更大的两个方面的“袭击”还在后面。

 

 

第一遍,读过9册诗集后,我从目录上把它们分为3类:

一类是定行诗,包括万龙生的《六行弦歌集》,赵青山的《向律而歌——八行花环体新诗集》,郑泓的《十四行诗选集》以及张先锋的《一路向前——香生格律新诗选》。认真说,张先锋这册归入定行诗并不完全准确,因为该书有6个部分,其中四行体、六行体、八行体、十四行体各为一部分,没问题;另有一部分组诗和一部分随心吟唱,不全是定行诗,考虑到在全集中系少数,且其中也有不少定行诗,故也归入之。

万龙生在《六行弦歌集》自序中断言“定行诗确立之日,便是格律体新诗成功之时!”对定行诗非常看重,认为其中的六行诗尚未引起足够重视,就全部用他所写六行诗编成这部诗集,用心良苦可见一端。这些六行诗率先从诗体上“袭击”了我。第一首《冥思》:一边读,我一边用红笔做了如下勾画:

    有一位朋友指点

      不妨学瑜伽冥思

        抑或似老僧入定

                                  an

    可我来到了海边                  si

      这该是佳地良时                ong               

        有心随海浪涌动

 

节和行的排列方式,两节完全对称,行则逐行退后一格。韵的方式均为尾字押韵,一行押an二行押si三行押ong韵。他的140多首诗,加上6首唱和诗7首花环体诗我基本上都勾画了,一本诗集全被各种不同斜线画满,其间填写着各自不同的韵母,外行人初看可能不知这是什么天书,但稍一用心就会了然于胸。节与行的排列,上面的只是一种,即2节各3行(参差),还有1节6行、2节各3行(整齐)、3节各2行、3节1行+4行+1行、2节4行+2行、2节2行+4行等等,需用数学排列组合法才能全被算出,恐怕是个天文数字。韵式上面的也只是一种,还有行尾押韵、节尾押韵、节换韵、行换韵、中间换韵等等,同样需用数学排列组合法才能全部算出,又一个天文数字。不过不要害怕,写诗的人不需要全部算出,你只是按照诗的需要放开写就是了,犹如在大海里游泳,先出左臂还是右臂,划几下换一口气等等,均享有完全自由。

赵青山《向律而歌——八行花环体新诗集》录入作者创作的八行花环体新诗12组,每组9首,共108首,是该诗集主体,另外还有六行花环体诗、八行诗、编外诗等等。我断定,花环体这个名字从今往后会与赵青山紧密相连。赵青山原本是山西古城平遥的一所小学校长,由于热爱和广泛收集资料,成为格律体新诗的史家,出版了《现代格律诗发展史》《现代格律诗名家评传》等著作;同样由于热爱和钻研,又成为格律体新诗理论家,出版《现代格律诗学概论》,发表大量有关论文;而现在应当说由于热爱和勤奋,他还是格律体新诗有创新成就的著名作家诗人。按万龙生为《向律而歌》所写序言介绍,花环体本是发源于意大利十四行诗中的一种难度颇大的特殊体式,传入中国后成为汉语十四行花环体。为此赵青山也有过专著,详加译介和展示。特别是后来中国还出现了四行、八行、九行花环体等突破性进展,其中就有赵青山为之做出的贡献。

赵青山的八行花环体有的讴歌故乡风物前贤,有的撰写传奇故事,也有的是现代题材,每一篇都分量厚重、赏心悦目、感人至深,特别是有关平遥的篇什,是献给乡井的赤子深情,为古城增添了历史、诗意、文化含量,限于篇幅恕不具体分析。

郑泓《十四行诗选集》前面收入标准十四行诗约100首,多为4∕4∕4∕2英体,也有4∕4∕3∕3意体,还有组诗、集句、宋词十四行翻译等多种样式,格式纯熟,诗意盎然。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后面录有他自创双十四行诗8首,每首28行,令人眼前一亮。其堂舅、重庆格律体新诗之名宿大咖王端诚在该书后序中跋曰:“若云十四行有类吾国律诗,此曰双十四行者,则有似排律,亦别开生面,尚有待实践之检验者也”,其欣喜勉励之情,跃然纸上。

张先锋《一路向前——香生格律新诗选》除四行、六行、十四行等不同体式的定行诗,组诗和随心所欲的吟唱外,还特地编辑“行吟在第三辑”香生格律诗小辑约30首援引在此书《后记》中。

不能不说的一点乃是他这部书采用赵青山煌煌巨著上下两册总计80余万字的《现代格律诗家评传》中的一章,即第八十四回《一路行来一路诗 一路格律一路情》为代序。该评传共100回,每回介绍一位格律诗家,但凡对格律诗建设作出较大贡献者,如黄遵宪、胡适、闻一多、徐志摩、朱自清、戴望舒、何其芳、毛泽东、闻捷、郭小川、贺敬之,余光中等等均各占一回。张先锋与这些人并列在一起,可想而知他在定行诗推及全部格律体新诗上的地位自不必我多添口舌。此处暂且容我宕开一笔,100回评传中,仅川渝两地近时期就有邹降、吕进、万龙生、王端诚、余小曲、张先锋、李长空、邹惟山等8人,如果算上早期的还要加上吴芳吉、朱大聃、吴宓(建国后在重庆生活工作28个年头)、罗念生、曹葆华、何其芳、陈毅、蓝菊荪等8人,可见人数之众。

二类是三分法诗,包括龙光复的《鹤皋秋影》、王世忠的《林下听雨》、张静水的《南庭集》3册。所谓三分法诗,指他们都在书的目录中按整齐式、参差式、复合式分为三辑,一目了然。

龙光复的《鹤皋秋影》附录了一篇论文,即提交给西南大学“新诗形式美学对话会”后刊入《诗学》的《“东方诗风”格律体新诗作品在诗体重建中的实践》。

此文用诗作与诗论相结合方式提出音步对称和押韵是格律体新诗的基本要求,分析了三分法的基本形式,及其在创作中的扩展应用,对比旧体诗词格律,说明格律体新诗的体式优势,言简意赅。不用说,他集子中的80 多首作品都是符合三分法要求的,读者可以找来该书对照其作品和前言及附录论文加以细阅,蛮有意思。

王世忠是我的乡贤,多年以前我曾经为他的作品写过一篇评论,这次又读到其《林下听雨》,翻开第一首《来过》:

  一行垂柳

    妩媚婀娜

    星星来过

    月亮来过

……

 

似曾相识,也许是他保留的原作,这节式这行列这音韵这意象一下子把我抓住,不客气地说又一次打了我个忘乎所以,我立即合上书,思想回到数千里外的故乡,想那里的垂柳那里的星月,不消说这首先得之于他美妙难言的体式。接下来一首一首读下去,跟着他整齐,跟着他参差,跟着他复合,跟着他诗意,不知不觉间自己似乎通体内外都被诗化了。

张静水的《南庭集》给了我双重“袭击”,这里只说诗体,诗意留待后叙。他虽然在目录中标明了是三分法,但其中一半以上是十四行诗,特别是整齐式中,从第一首《村口》到第48首《大山水古村》全部是中规中矩的4442英式十四行,每首占一页,48首刚好占48页,他把这种体式玩熟了,读者跟着他也把这种体式读熟了。当然十四行诗除了他这里的整齐式也有别册中参差式和复合式,说明三分法是格律体新诗在体式上的三种类型,与定行诗的分类互不干扰。

三类是目录中并不标明体式的诗,有余小曲的《余音未了——晓曲格律体新诗选》和段永的《脉络之间——叶子的格律》2册。如果依我划分的次序读这套丛书的话,有一个便利处,就是读过定行诗和三分法诗,再读不标明体式的诗,犹如读过教科书后作后面的练习,你就会或应当会自己把它判定是三分法诗的哪一种或定行诗的哪一种,也很有意思的,不妨一试。

余小曲的名字和他这书的名字弄巧了,富有诗意。我是姓余的一支小曲,或谦虚地说,我是多余的一支小曲。我是热衷于格律体新诗的人,应当懂得格律的基本属性便是其音乐性,所以我的笔名叫晓曲。格律体新诗我已经鼓捣了数十年,创作、研究并行不悖,但尚未结束,我的小曲还未唱完,我的晓曲还未讲完,那么就听我唱下去、讲下去吧。我们就听他唱这《余音未了》中的90多首小曲,也听他讲他的晓曲之一种,便是《余音未了》中的代序《中国格律体新诗审美规范概述》。

诗体给予我们的“袭击”够多的了,所以段永的诗体“袭击”就免谈了,让她在诗意“袭击”中痛快淋漓地狠击我们吧。

 

 

第二遍,应当说诗意“袭击”有一部分来自于诗的形式,即诗体,就像我上面读王世忠诗之然,这部分“袭击”已如上述,但“袭击”主要来自于诗的内容。诗体主要由诗的形式决定,诗意主要由诗的内容决定。我读诗,一般首先感知其形式,紧接着就会感受其诗意,某种意义上说,诗意更加重要,不论什么诗,新诗也好旧诗也好;不论什么体,格律体也好自由体也好,有诗意的才是好诗。但这也容易造成有人强调诗意而忽视诗体,格律体新诗人也在重视诗体的同时最怕放逐了诗意。

读这套丛书之时,正赶上央视直播三名航天员太空授课。天地互动时一位小朋友问王亚平航天员你们在太空会不会做梦?如果做梦的话,和我们在地上做梦有什么不同呢?她回答说在太空也会做梦,和在地上做梦似乎没什么不同;但醒过来就不同了,意识到自己在太空,好像才真正进入梦乡一样。太空的感觉真奇妙,惹得万千少年都渴望能亲自一试,当然就目前情况而言,能到太空去的只是极个别人,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那只是想往而不是现实,但我读过这套丛书忽然感到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大家如愿。丛书中许多诗诗意浓郁,读时似乎会进入一种特殊境界,犹如庄子人蝶不分、物我两忘那般,与进入太空庶几相近。由于篇幅所限,在诗体“袭击”有过较大篇幅者,下面暂免,只举几例说明问题为止。

前面提到过张静水,现在看他的《仕女图》:

你难道就是阆苑的那滴花露

不小心滴落到了这一张画图

我日日凝神望你的深情眼眸

期盼着能有一天你走出画幅

 

我要牵你的玉手向远方问路

我要挽你的藕臂西窗下剪烛

让明月做媒许你我天长地久

永不为别离吟诵难舍的忧楚

 

我依然凝神望你的深情眼眸

你似乎已懂我心默默来安抚

你的眼睛流露出你心的渴望

芳华的春色已侵染画笔幽处

 

你就是阆苑遗落的那滴花露

回眸时犹见你深居那张画图

 

面对一张仕女图竟然敷衍出这么大一篇诗歌,能把画看成真人,能与那人结成连理,究其实不过是一滴花露,都是诗在作怪。他还有一首《精致的女人》:

你似一片含香的绿茶

躺在清澈的水中浮沉

尽情展示优雅的舞姿

直到累倒在杯的底中

 

色彩由浅入深地释放

澄碧一杯里香溢千重

细看这片释放的绿茶

仿佛女人的流年人生

 

忍不住捧在手里品赏

初品如拂面来的春风

春风里满是女人风韵

再品已有了夏日冲动

 

捧着这样的一杯香茶

恰如精致的一位女人

 

一片茶叶竟然成了他心仪的女人,而且出现了对她难得的冲动,当然纯属诗之功。

另有一位女人,他用诗与她对话,题目便是《 想你时》

想你时风也没起雨也没来

想你时鹰也不飞云也不开

想你时田野还有冬的残雪

想你时心中种下春的期待

 

想你时字也凌乱文也无彩

想你时声也叹息钟也停摆

想你时细数繁星久不能眠

想你时会有月光拥满胸怀

 

想你时眉也低低眼也少睐

想你时水也心外山也心外

想你时总怨别离朝朝思念

想你时总忆相聚日日徘徊

 

想你时自感一种难愈病痛

想你时遍寻良药将病遣排

 

一连14个“想你时”想的好苦想的好美,爱情的美好有时不亚于上天,诗的美好好往往胜过爱情,张静水静中有动,动静皆诗乎!

前面也提到过段永,她的《脉络之间——叶子的格律》分为4辑,分别是:

乡关何方

人在路上

梦里清爽

我思我想

 

天啊,这不是诗的文字怎么在我的眼下也成了诗?诗的行列诗的韵律诗的想往,我预感这每一行字下都会有许多美好的诗的篇章。果不其然,4辑分别录有31+31+18+14,共94首诗,我不能说每首都是好诗,但从内心说我都喜欢。为了节省篇幅,我把每辑第一首展示于下,其他的你们找来原著慢读。第一辑的《地球》:

有时叫家园

有时叫战场

有时叫资源

有时叫亲娘

 

想起这个娘

唯有泪两行

愿娘享安宁

愿娘命久长

 

把祖国、人民、党、黄河、长江、故乡、学校、某地方、某单位等等叫作亲娘的常见,把地球叫作亲娘的罕见,这恐怕是对“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跟进,新颖。第二辑的《在洱海边流连忘返》:

渴望能漫过我的一生

渴望额上邹纹成为你的波纹

渴望沉下去又浮起来

一半是温情,一半是寒冷

 

渴望在你的深处入梦

渴望清晨醒来听人岸上谈论

说湖心有个美丽女子

有时叫星月,有时叫白云

 

美丽、大胆、奇妙想象能过于此乎!我相信有了诗才有洱海之美,才有人们的奇思妙想。第三辑的《那些年 这些年》:

那些年的日记本上尽是年轻心愿

彩色的故事写满一张张黑白照片

想忧伤就忧伤

想浪漫就浪漫

 

这些年像张印满括号问号的试卷

忙着填空忙着解答忙着步入中年

偶尔写几句诗

流放柴米油盐

 

那些年的一年四季都是春天

这些年的春天总是乍暖还寒

 

人生滋味体验展示殆尽,且独特、新奇。最后第四辑的《涂鸦》:

给我一张纸,我要画易安

画她酒后的慵懒,再画一树娇羞海棠

画她轻轻一唤

我踩着碎步到她身旁

为她添茶更衣,打起帘帐

 

给我一张纸,我要画子龙

先画威武的白马,再画他英俊的模样

画他回马一枪

将我的日子挑得就像

春风里的桃花,沸沸扬扬

 

上一节李清照下一节赵子龙,一个闺蜜一个恋人。段永,你怎么与服刑中的朴槿惠爱上了同一个人,我倒要问一下常山的虎威将军赵云,是喜欢中国的女诗人还是韩国的女总统?他必曰:我乃常山赵子龙,两位女将是何人……霸气不减当年雄。

诗意“袭击”本来可以打住了,但忽然想到万龙生对诗意问题向来重视,在他这部诗集的自序中又说“以作品来证实格律体新诗主张者和实践者的诗观诗见,是当前最为重要的努力目标”,为了这个目标这位格律体新诗忠实的主张者、实践者、不遗余力的倡导者已经付出了大半生努力,得到业界充分认可与普遍赞誉。此点仅在本丛书中也随处彰显出来,丛书共9个分册,其中万龙生作序言的就有3册,占1∕3,其他序言及后记与所附论文中也多提及他的名字,9册几乎都有以万龙生为题材或与他唱和的诗作,这使得丛书好像变成了小说,而万龙生就是小说的主人公。接着说万龙生提出的目标,这目标可以简单概括为本文标题上的“优美诗体浓郁诗意”8字,诗体方面前面已经提到他所作出的奉献,当然还不止,格律体新诗的命名、三分法、无限可操作性等等均出于他手。而诗意方面他更是带头营造许多诗意浓郁之诗,他的许多篇什不但多受赞誉,而且往往引得多人相和,一时成为诗坛热潮,比如《六行弦歌集》中有一首《在这严寒的日子》:

在这严寒的日子

添加再多的冬衣

也觉得无济于事

 

在这严寒的日子

唯一的御寒方式

是思念远方人儿

 

他确实靠这首短短的六行诗达到了御寒效果,因为此诗竟然引来微斎先生、曲径通幽、长歌楚天碧、马上、诗酒自娱等等先后数十首和诗,后上海《新声诗页》第45期特地刊发了这组唱和诗,蔚为大观,这给予他多么大的温暖啊!

 

 

两个方面的“袭击”实际上给予我的纯粹是诗的艺术享受,并没有把我打到晕头转向、不顾东西之境地。醒过来后,又一次阅读丛书总序,吕进主编的《新诗的盛唐就在前方》,它让我跳出丛书,以更宽眼界看待其价值和意义。

众所周知,当今中国诗坛呈现出我在两年前所写,发布在重庆作家网上的一篇小文《诗的三国演义》状态:“依时间先后为序,旧诗是第一国,新诗中的自由诗是第二国,新诗中分化出的讲究格律宣称自己是格律体新诗的是第三国。”这三国之中第一国的旧诗新文化到五四运动中差一点被打倒,进入新时期东山再起,其势头强劲不可小觑;第二国的自由诗得风气之先,百年来波翻浪涌成为诗坛主流,其地位似乎不可撼动;第三国的格律体新诗虽然历史与自由诗几乎同长,百年来一直有不少人提倡支持,但从目前状况来看,仍处于弱小、边缘、不被看好境地。这样的诗歌生态和我们的大国地位是不相衬的。

吕进作为著名诗学理论家、教育家、评论家、中国当代诗歌领军人物之一,多年前就发出新诗二次革命呼号,提出诗歌精神、体式、传播方式三大重建命题,其中提升自由诗、成型格律体新诗、增多诗体是体式重建的三个美学使命,为此多年来吕进对格律体新诗的种种努力持续给予大力支持、辅导和培育。两年前,重庆诗词学会下设的格律体新诗研究院编选一套《东方之韵:当代格律体新诗集》丛书,由中国文史出版社正式出版,推出全国首套包括6个分册在内的格律体新诗丛书,邀请吕进出任主编,他愉快履任,并亲自撰写了《实绩•信念•方向》的总序,不但对丛书的六位作者,而且对全体格律体新诗同仁都是巨大鼓励和有力鞭策。我也应《诗学》之邀为该丛书写了一篇评论。这次四川省诗词协会格律体新诗研究会编选的这套包括9个分册的格律体新诗集萃丛书,作者范围更加宽广,阵容更加强大,再次邀请吕进担任主编,他又一次愉快履任,又一次亲自撰写总序,为格律体新诗再次加油鼓劲,这些无疑都是格律体新诗发展史上的佳话。

关于新诗盛唐问题,初由吕进在为格律体新诗的另一部诗选所写的序言中提出,他充满自信地呼唤《走向新诗的盛唐》。如今又一次提到这个问题,但所提角度有了发展变化,《新诗的盛唐就在前方》似乎更重要更急迫了。中国旧诗的黄金时期是唐朝,那时大诗人和创作技巧层出不穷,诗歌数量空前增加,格律建设实现了规范,对中国诗歌发展的影响举足轻重,直至现当代。今天中华民族复兴的伟大任务落在我们这一代人的身上。习总书记最近用伟大诗人李白诗句“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勉励文艺工作者为时代和人民放歌,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作出应有更大贡献。新诗,包括自由诗和格律体新诗与传统诗词一起,跟随民族复兴的步伐,实现自己的新的盛唐,这不仅是吕进一人,而是万千诗人和亿万中华儿女的共同期待啊,我们相信这个目标一代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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