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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晓钰·灶台那圈总也走不完

时间:2021-05-30     作者:叶晓钰【原创】   阅读

自我有记忆以来,外婆就似被孙悟空画了圈的唐僧一般,从清晨的第一声鸡鸣到天边最后一抹光亮落幕,她总是坐在灶台的小小板凳上,处理着灶台那方天地大大小小的事务。

我第一次踏足那方灶台是和外婆一起做雪鸭蛋,那是我与灶台最接近的一次。八岁那年,家乡下了我记忆中的第一场雪。不可否认,南方孩子遇到雪总是激动难忘的,打开门的那一刻,树上、草上、庭院里、廊台上都铺满了足足有三指深的雪,天地都是白茫茫一片,和外婆在冻手冻脚的白雪里玩了一会儿。

外婆大手一挥喊道:“宝儿,去楼梯的后巷中将空瓦罐拿出来吧!今天,我们来做雪鸭蛋!”

“好呀,好呀”我拍着红彤彤的小手,又蹦又跳的进了屋。

小小的我吃力的将土瓦罐搬了出来,外婆指导我将最外面的第一层雪去掉,只抓取中间那一层雪放入桶中,等到放了满满一罐,我才罢手,骄傲的拍了拍瓦罐口的雪:“外婆,你看,装满了”,说完还不忘自得的摆摆头。

“好,好,宝儿真棒!”外婆边说边牵起我白胖的小手,拿起瓦罐走进了灶台,将瓦罐放在了灶台上。

外婆为矮矮的我端来了一方小凳子,方便我站上去观赏。只见外婆拿出一篮子鸭蛋,又端出一盆清水,再拿出一个空盆儿,可能是看见我呆呆傻傻的表情,只见她将东西往我这边移动了一下,说:“宝儿,数20个鸭蛋放在清水盆里洗干净,再放入这个空盆里好吗?”

我扬起笑脸回答道:“好”,便开始了,“一、二、三……二十,外婆,好了”我细言细语喊道。

外婆见我数好了便开始将瓦罐放入锅中,抱起我落坐在灶前,生火、放柴……熊熊燃烧的火光在这冰天雪地中烤得整个人都暖融融的,直到瓦罐里的雪化成水,外婆才灭了火,之后,将鸭蛋一个一个放入雪水中浸没,再撒盐在罐中,用盖子加水封好。想象着可以品尝时的场景,我的欣喜便成倍增加着,不由觉得,我和外婆的灶台合作十分完美。

其实自小,外婆问我最多的一句话,便是:“宝儿,今个你想吃什么呀!”每天,天光破晓时分外婆便戴上袖套来到灶台边,洗碗、涮锅、生火、点柴……一套流程做完,便到了我起床时刻,当我眨着迷瞪的双眼到达桌上坐好,一碗黄澄澄甜滋滋的荷包蛋就出现在我眼前,外婆总说:“宝儿和外婆每天从一碗甜甜的荷包蛋开始,外婆健健康康,宝儿快快长高高。”饭后,外婆在那方天地又是洗碗、涮锅、擦抹……一番流程。做完之后,也不闲着,端起簸箕里的陈年黄豆,坐在离灶台不远的灶房门口,拿出比我年龄还大的老花镜仔细擦了擦就戴了上去,将发霉的黄豆一颗一颗的挑捡出来。

外婆就这样挑呀挑,挑呀挑,直到巳时才会摇摇剩下的黄豆,放回原处,拿起菜刀,不消半刻,便从土地里拿回几颗新鲜青菜,撇去烂菜叶,走进灶房,手脚麻利的洗菜、切肉、涮锅、生火、点柴……等爸妈吃完午饭,等不了一会儿,外婆又开始为我做拿手的小吃、甜品、饼干……三餐往复,那灶台的流程在外婆不停歇的步伐中做了一次又一次,没有终点。

到如今,外婆也以不习惯城市厨房为理由留在了老家,每次我回去,总是看见外婆围着那方灶台转悠的身影,就这样走呀走,走呀走,好似灶台那圈总也走不完......


作者简介:叶晓钰,女,汉族,重庆璧山人,本科汉语言文学专业在读。喜欢旅行、音乐,也爱文学那片人文气息。时而在旅行途中、音乐声里,得灵感迸发时,总爱捻来文字记录心境。闲坐时也常手中一卷书、一墨笔,便可沉醉其中。未曾写过文字太多,但也总带了点儿意味,始终坚信“少一些功利主义的思想,多一些不为什么的追求”便自会收获一番自由天地。

 

 编审:文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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