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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龙镇·脱贫攻坚2 张光勇·画皮

时间:2020-12-19     作者:文/张光勇 图/圆 心【原创】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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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龙镇,破天荒来了两位选调生。

  云龙镇,地理位置偏僻,离城区两小时车程,要翻越两座大山,弯路多,路很窄。每天只有两班往返县城的客车,是全县距离最远、交通最不便、经济最落后的一个镇。

  两位选调生来自重庆师范大学,男生叫张延,中文系毕业,身高1米73,黑瘦,衣着朴实,有些木讷,话很少。女生叫文静,英语系毕业,身材高挑,面容俊俏,显得十分活跃。

  云龙镇好几年没来年轻人了,老同志占了绝大多数。镇委书记十分高兴,吩咐组织委员好好接待一下,在家的班子成员均参加。

  聚会在食堂进行,组织委员吩咐厨房师傅多加两个菜,到镇上一个酒坊打了几斤高粱酒。

  镇委书记心田似春水,鼓荡着愉悦的心情。他打开酒瓶子,给在场的每一位倒了半杯酒,自己却满上了。

  镇委书记举杯致辞的时候,文静突然站起来,笑盈盈地说:“书记,您这么热情,我和张延万分感谢,你年纪这么大了,你是大家的主心骨,必须保重身体,保持清醒,我要与你换杯。”说完,文静走到书记那儿,把自己的半杯酒递在书记手上,端起书记面前的整杯酒。

  文静盯了盯张延,张延反应过来了,慢慢地端起酒杯站起来。文静接着说:“我俩初到这个地方,今后仰仗各位领导多多关照,我先干为敬。”说完,一饮而尽,把酒杯来个底朝天,在空中晃了晃。

  书记没反应过来,文静已回到座位。他急忙招呼大家,“既然小文都干了,大家干了吧!”所有的人一干而尽,坐下了。

  张延面色红润,结结巴巴地说:“书记,我从没喝过酒,我怕,我怕干不了。”文静站起来,抢过酒杯,笑着说:“不要打扰各位领导雅兴,我帮你喝了。”又是一个底朝天,组织委员带头鼓了一个掌,“小文,好酒量,有前途,小张,你要多多像小文学习。”张延面红耳赤,低着头坐下了。

  组织委员平时爱喝酒,每顿要喝上几杯,雅兴一下子上来了。他拿着酒瓶子,径直朝小文走去,“小文,好酒量,我敬你一杯。”小文站起来,说了句“谢谢”,一饮而尽。

  书记不喜欢喝酒,接待上级,也是做样子,走过场。经常一杯酒从一开始敬到最后,还是满满的。所以,上级不叫他喝酒,班子成员不劝他喝酒,平时也没什么饭局,基本上两点一线。

  书记在这个地方干了二十几年,与他一起下乡的,比他晚当书记的,有的已提拔为县领导,有的回城当局长了。

  有一次同学聚会,他在县里某局当局长的同学很生气:“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不喝酒,不懂得圆滑,关键时刻没有人为你说话。”书记一笑而过,他认为,做好工作是份内之事,其他的是组织考虑的事。

  书记见礼数做到了,便制止了相互敬酒的场面。书记说:“小文、小张,我们很久没来大学生了,你们来了,我们十分高兴,今后大家就是一家人,共同把船划好。至于酒嘛,我不主张劝酒,能喝则喝。”张延望着书记,紧张的心落下了。文静一下子跑过来,伸手拉开了书记面前的凳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延木讷地站在那儿。组织委员面带微笑,朝文静起了大拇指。

  接下来是分配办公室,组织委员竭力推荐文静到党建办,理由很简单,文静活跃,擅长社交。组织委员经常到县里联系工作,需要这样的人才。张延为人老实,又是学中文的,安排在党政办公室,负责写材料。分管办公室的是一名副镇长,年龄比较大。书记就安排组织委员带文静,副镇长带张延,并嘱咐他们,好好带他们。

  选调生是后备干部,一般在乡镇干不了多久,书记明白这个道理。他不清楚为什么今年会分来两个选调生,前几年一直向县里要人,县里答复,人员紧张,几个条件好、发展好的镇更需要。

  一次县里开会,县里某位领导把书记叫过去,语重心长地说:“这次安排了两个年轻人到你们那儿锻炼,要好好带他们,千万不要出什么问题。”在一次醉酒之后,组织委员漏了口风,文静是某局文局长的女儿,是安排到这里锻炼的,在这儿呆不了多久。

  张延写一手漂亮的好字,文章也来得很快。办公室里只有主任和他两个人,经常加班。张延是外地人,父母长期在外面打工,很少回家。他在云龙镇街上租了一间小屋,做好长期抗战。

  云龙镇大多数干部都在城里买了房,尽管路途遥远,他们还是每天回城里居住。云龙镇经济发展不是首要任务,一直以来把安全稳定当作头等大事。

  这个地方经济落后,群众文化不高,时有聚众赌博、打架斗殴、聚访事件发生。县领导说,云龙镇安全稳定是最大的民生,是最大的政绩。

  张延在党政办公室,接待办事的群众很多。也许是长期生活在农村的原因,他对群众有感情,也很热情。有一次,一位老奶奶因为办理产权证与办事员发生争执,张延把她牵到办公室,为她倒了一杯白开水,到饭点的时候,亲自到外面端一碗热面。老奶奶打算在政府走道上睡下,抗争到底。见到张延如此热情,如此礼貌,天黑前自觉回家了。张延亲自送她回去的,因为天黑,怕摔了。张延答应过问此事,如果在政策范围之内,负责帮她办好并送回去,如果超越了政策,老奶奶要多理解了。

  慢慢地,张延在群众中有了良好的口碑。东家的自来水管爆了,找他去修理;西家的房屋漏水,他要去帮忙;王大娘家的猪生病了,他要去请兽医;李大嫂家里的娃不听话,他要去教育一番。

  书记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把张延调到最偏僻的子月村驻村。书记想在子月村发展1000亩果园,带动群众致富增收。组织委员一直驻子月村,群众工作做不通,土地流转不岀来,工作一直无法进行。

  张延接到任务以后,二话不说,把街上的房子退了,在子月村租了一间闲置的民房。他算了一笔帐,虽然往返步行走两个小时,但房租便宜,一年可节约三千多元,而且可以锻炼一下身体。

  张延在子月村住下以后,每天晚上到每家每户窜门,偶尔买一点猪肉、牛肉、鱼之类的东西到各家去蹭伙食。农村青壮年大多外出打工,在家的大多是老人和儿童。几个月以来,子月村的老人都知道有一个儿子叫张延,小朋友都知道有一个大哥哥叫张延。

  子月村的群众都签字盖手印,他们同意发展果园。子月村流转了1000亩土地,由农业公司集中发展,剩余的2000亩土地以土地入股方式进行。规模一下子扩大了,张延多了一份担心。担心果树能否顺利生长,丰产后能否顺利卖出去。书记也担心,毕竟这是云龙镇几十年来发展的第一个大产业,他不希望在自己退休之前为云龙留下一个烂摊子,更不想留下一个骂名。

  张延没学过农业,虽然从老同志那儿学到一些,也仅仅是皮毛。他在网上下载了很多关于水果方面的知识,又购买了网课,每晚都要学到很晚。他一边学习一边写心得,在果树生长的三年时间里,他发表了《果树如何栽培》、《果树如何嫁接》等100篇科技论文,在《人民网》《中华网》《人民日报》《重庆日报》等全国性刊物发表了《风景这边独好》《山沟沟飞出金凤凰》《做群众的知心人》等50篇散文、小说。

  子月村闻名全国了,果园丰收那年,收货的大卡车一眼望不到头,群众的笑声连绵不绝。许多企业家纷纷投资子月村,外出打工的青年人回来了,度假山庄、农家乐遍地开发,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张延在全体村民的强烈要求下,当选为子月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他依旧是那个不擅言语,见人有些脸红的大男孩。唯一不同的是头上露出了一两根白发,脸上多了一些刚毅和坚强。

  文静一直在党建办工作,协助组织委员抓党建工作。组织委员到县里开会,或者协调工作,总要带上文静。

  文静从小在城里长大,家境优越。到云龙工作之前,父母就在城里买了房,买了小车。文静每天开车回家,云龙交通不便,镇政府的人轮流坐她顺风车回去。久而久之,机关干部对文静印象很好,称她为白富美。

  县委办、政府办、组织部、人事局等重要部门的领导都知道云龙有一个年轻漂亮、能说能唱、能跳能喝的一个女同志。只要到云龙检查工作,都要点名文静到场。

  文静也乐此不倦,她知道,改变命运的是天,不是地。她偶尔笑着对张延说:“你适合在农村工作,农民都喜欢你。”张延不回答,依旧自己做自己的事。

  云龙镇党建工作年年被县委表彰为先进,在张延作子月村支部书记的同时,文静被任命为党建办主任。文静多了一份幸福,与县委办的一位科长结为了夫妻,张延却无人问津。

  换届选举的年份到了,镇委书记也到了退居二线的年龄。上级到各个乡镇考察年轻干部,要求每个乡镇推荐两名后备干部,按得票多少排序。云龙镇召开全体镇村干部大会,文静得票80票,张延得票60票。镇委书记本想把张延排在前面,组织委员拿出上级文件,只好按得票多少顺序上报。

  文静被破格提拔为镇长,主持行政工作。张延被提拔为副镇长,分管农业、农村工作。镇委书记也满意,毕竟推荐的人得到任用。组织上考虑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安排他回县档案局当调研员。县委宣传部的一位副部长空降云龙镇,继任党委书记,姓王,人年轻,有学问。老镇委书记没有怨言,盼星星盼月亮,总算回城了。

张延当上副镇长以后,工作更忙了。大同村和新月村被县里确定为乡村振兴示范村,县里安排了一批道路、水利等重大基础设施项目,张延作为镇乡村振兴领导小组副组长,主抓这些项目的落地。

修建农村道路,需要农民无偿出让土地。土地承包到一家一户,占地农户怎么做工作也不愿意拿出自家的土地,村干部多次做工作,没有一点效果,工程陷入停顿。

张延吃住在大同村,连续在大同、新月村做工作一个多月了,有时连动嘴皮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双眼迷离,没有焦距。有时双腿发软,看着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

镇委王书记看着有些心疼,叫他撤回来,换一个领导去做工作,张延婉言拒绝了。他说:“这是我的职责,只能自己完成。”镇政法书记实在看不下去了,多次提出动用警力强行施工,张延不同意。他始终认为,修建道路、水利等基础设施是利民的好事,只有把好事办实,实事办好,群众才会满意。如果动用警力,虽然效率提高了,但与群众结怨,影响了党群关系、干群关系,就违背了党的初衷和宗旨。

张延坚持做深入细致的群众工作,他带领村干部和镇干部,一家一户访谈。大同村有一个人姓焦,平时好打抱不平,经常替群众写状子、打官司,在当地很有威信。他早年丧妻、中年丧子,很是凄惨。平时镇政府关心不够,对镇政府、村干部很有敌意。这次他家占地最多,全村人都盯着他。

这一天,天气很冷,飘着小雪。张延见天色已晚,到街上买了一瓶二锅头,称了一斤猪耳朵、一斤熟牛肉,买了一包花生米、一包葡萄干,把羽绒服的帽子往头上一戴,急匆匆出门了。

他知道,这个姓焦的喜欢喝酒,酒量也很好。张延滴酒不沾,喝上一小口,脸涨得通红,就云里雾里的。

姓焦的正在客厅里烤火,见张延进门的时候,头也没抬一下。张延笑嘻嘻地说:“焦大哥,吃完饭没有?”“没心情,不想吃。”老焦懒洋洋答道。张延直接走进厨房,拿出几个盘子,两双筷子,把猪耳朵、熟牛肉倒在盘子里。说:“老焦,今天我们不谈工作,我来陪你喝两杯。”老焦很是诧异,他知道张延平时滴酒不沾。“你敢和我喝酒?”老焦问到。“有什么不敢的?谁怕谁啊!”张延拉着老焦,上了桌子。

老焦见是二锅头,顿时眉开眼笑。这酒在当地算是好酒了,老焦虽然好酒,但很少喝到这种酒。“我们一人一半,先喝了再说,我家里泡着的酒有几缸,今天不让你服气决不罢休。”老焦捞了捞袖子,大声说。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来,张延一字不提土地的的事。老焦话闸子一下子打开了,讲起了年轻漂亮的妻子,在生下儿子后不久,因病去世了。自己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儿子在工地出事了,命苦啊!心痛啊!

张延听着,眼泪情不自禁掉下来。他终于明白,没有人倾听的哭泣是痛苦的,没有一个人的角落,无法不被人发现的哭泣才是绝望的。老焦是一个很好的人,多年的痛苦、多年的寂寞,无人明白,无人理解。

张延使劲劝老焦喝酒,希望能缓解他的痛苦。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张延半斤酒下肚,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人事不省。老焦着急起来,使劲喊着张延的名字,张延努力睁开醉意朦朦的双眼,轻轻说:“没事,你扶我到你床上睡会就好了。”

好在人年轻,身体素质好,张延半夜就醒了。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头上盖了一条毛巾,老焦倒在床头,已经睡着了。一双饱受风霜的脸上布满了皱纹,颧骨很高,两鬓斑白,脸色黯淡无光。张延慢慢起身,把铺盖盖在老焦身上,轻轻地关上门,把身上仅有的五百元钱放在桌子上,顶着夜色,一晃一晃地走了。

第二天,村干部来电话说,老焦带头在土地捐献本上签了字,其他的村民也签字了。

张延向王书记汇报以后,责成民政办公室按程序给老焦办理了农村低保。这件事早就该办,政法书记认为老焦是一个刁民,专门与政府作对,一直拖着不办。

张延正在工地上忙碌的时候,文静打电话把张延叫到办公室,介绍了一位年轻人,说是县里某位领导的儿子。这个工程由他来做,某领导打电话希望镇上给予关照。张延说:“该项目要经过严格的招投标,只要程序合法,工程质量保证,按时完成,谁做都没意见。”文静说:“项目已经定了,今天就是来和大家见见面,以后你在验收、结算时照顾一下。"张延拒绝了,生气地离开了镇长办公室,临走时,把年轻人给的一个信封放在了茶几上。

没过几天,张延的工作调整了,不再分管大同村、新月村乡村振兴项目建设,改由政法书记分管。政法书记是镇长从其他地方要过来的,平时和镇长走得很近。

张延回到子月村负责产业发展工作。交接那天,张延专门到老焦家里去了一趟,感谢他对自己工作的理解和支持,并嘱咐村干部和老焦组织群众监督好工程质量。

大同村和新月村的公路、水利等基础设施项目顺利实施,乡村振兴建设如火如荼地开展。县里组织全县乡镇在大同村召开了现场会,文静在会上做了经验交流发言。

经验交流会规模很大,来了很多媒体记者。云龙镇上了头版头条,文静被评为乡村示范建设先进个人。县里正准备破格提拔文静任县委常委、副县长。

文静春风得意,一周三天在县里找领导汇报工作,两天在镇上找机关干部、村干部谈心谈话。她知道,过不了多久,市委组织部要派人下来搞民意测评,当地干部群众已经传开了。镇长办公室每天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政法书记提前为文静祝贺,邀请她在街上一个偏僻的酒馆喝酒,感谢她提名他为下一届镇长人选。文静嘱咐政法书记,一定要保密,这件事已经内定了,某领导儿子说的。二人兴致很高,酒喝大了。

镇长刚回办公室,一位老大爷喝了些酒,怒气冲冲跑到镇长办公室,质问她:“为什么我没纳入扶贫户?为什么条件比我好的都有救济?”镇长抬了抬头,睁大了美丽的大眼睛。刚要说话,一股酒味和臭味夹杂着扑鼻而来,镇长顿时头昏目眩,腹中翻江倒海,一股不可压制的力量往上冲涌,“哇”,肚里的食物一股脑吐了出来。

  镇长气急败坏,“你给老子滚出去,你妈狗日的。”老大爷输不起了,“我这么大年龄,你敢日我妈?”上去就要打镇长耳光,镇长不依不饶,拿起桌上的烟缸朝老大爷使劲砸去。不偏不倚,刚好砸在头上,老大爷倒在地上。镇上干部闻讯赶来,急急忙忙把老大爷送到了卫生院。好在抢救及时,生命无大碍。

  老大爷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在当地颇有影响力,组织许多群众把政府围个水泄不通,要求镇长给个说法。政法书记调动了当地派出所民警和联防队员,无奈人越来越多,根本控制不了局面。

  没有办法,文静只好给张延打电话。张延正在子月村组织群众选举合作社理事会成员,立即返回镇上。围观的群众见张延来了,纷纷安静下来。张延让群众选出几个代表到会议室心平气和商谈,并以人格担保公正处理此事。

  老焦拥挤在人群中,见到张延,急忙挤出人群,悄悄把张延拉到一边。触着张延的耳朵说:“大同村公路的桥垮了,摔下一辆车,死了两个人。”张延十分吃惊,焦急地问到:“什么时候的事?”“就在刚才,才发生的,我已经向县纪委举报了。”

  一辆公务车到了镇政府门口,车上下来几位纪委工作人员,他们径直走进政府,向镇长办公室走去。

  文静的父亲因贪污受贿被查处了,交待岀为文静买官的事实,相关的上级领导也被查处了。

纪委已经留置了上级领导的儿子,初步掌握文静和政法书记受贿的事实。

  文静被带出镇政府,面色苍白,呆呆地望着张延,双目毫无神彩,嘴唇下意识动了两下,没发出任何声音。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沾满了整个面颊。政法书记也被带了出来。

  夕阳西下,清晰的轮廓消失,寂静像雾霭一般弥漫扩散,所有的人脱去了伪装,露出了真实的人性。

  公务车开走了,车里传出鬼哭的声音。

  张延站在镇政府门口,向散去的群众使劲挥手,“这件事交给我,我始终是农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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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张光勇,男,中共党员,大学文化,现任重庆市长寿区双龙镇党委书记。在人民网、《人民日报》《中华魂》《重庆行政》《重庆杂文》《长寿日报》红色文化网、今日头条、巴渝文化网等报刊网络平台发表散文、诗歌、小说、时评文章近100篇(首)。

 

文稿审核:张文龙 王维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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