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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力·斜风细雨不须归

时间:2020-12-09     作者:聂小力【原创】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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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参加工作的第一天算起,至今已两年零四个月了。承蒙领导的栽培与信任,倒也去到过不少地方,于下村开展工作的同时,也有幸领略到了自然风景和人文气息。但说来也有惭愧和些许遗憾之处,我总觉得对自己所投身的洪湖镇并未达到应有的熟悉,毕竟我还从没有好好地看看大洪湖。许是因为一成不变的朝九晚五,许是因为自己太过懒惰。

恰逢周末值班,我便觉得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值班领导安排了轮流值守,而我正好在周日的上午有了空闲。平日里也不过是多睡睡懒觉,但这次我七点半就起床了。简单地吃过早餐,我便没有多想,开启了这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我自是比不得单位上车技娴熟、经验丰富的几位师傅的,所以必须用上导航。预计的车程不算远,只有12公里,可我却开得很慢。入冬以来,一连多少天都是阴雨绵绵,这使得本就寒冷的天气更多了几分刺骨,好容易等到没有下雨的今天,但雾却很大。途中我将车停在路边,下车享受享受这天然的“氧吧”。远眺而去,似乎雾气还未散尽,这便是再好不过的了。

不多时,我便到达了目的地。很快我注意到面前的小路可以直通湖边,但我还是决定停下车步行前往。伴随着阵阵雨后的清新,一路之上只觉沁人心脾。湿滑的路面不得不让我放慢脚步,徐行了约十分钟,我这略显臃肿的身材可叫双腿好吃了一番苦头,竟打起颤来。索性我也管不得那么多了,找到一块还未被沾湿的大石头,打算小憩少时。顺着小路望去,还颇有些“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的味道。小路两旁种植着大量的翠竹和少许青松,挺直了腰板,倒像是拿出了岁寒三友四季常青的气势嘲笑着这丁点路程竟累得我大汗淋漓。我不禁苦笑道,站起身来,径自朝前走去。

越过树林,便看见不远处就是湖边了。我一时间有些欣喜若狂,拿出手机自顾自地拍了好一阵子。比起古人我们是幸运的,时代的发展与科技的进步使得我们可以轻松记录下所历经的每一个瞬间,但不得不说,若我有那妙手丹青的一技之长,倒更愿意静下心来用画笔绘下这眼前的风光。

我再一次“席石而坐”,但这一次并不是因为累。眼前的景色着实令人着迷:湖面总的来说是极为平静的,只是不时会荡起些许微波,像是厚厚的年轮与你讲述着一个古老的故事。顺着湖面圈圈扩散的涟漪,你可以欣赏到一幅浑然天成的画卷。野鸭似乎少了许多,但仍可以看到有那么三两只在湖面上优哉游哉。枯黄的芦苇丛中,传来几声不知是什么鸟儿的啼鸣,在这静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悦耳。淡淡的雾气盘旋在湖面上空,使得对岸的房屋若隐若现,似海市蜃楼一般梦幻,却也似蓬莱仙岛一般灵性。放宽你的眼界,你的心也会随着远处的群山而变得博大。相比“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的盛赞,我倒认为“雾锁山头山锁雾,天连水尾水连天”用在此处更为妥帖。

沉醉之际,耳畔忽然传来竹笛之声。许是白云深处有人家,也在为此刻的仙境而动容。“仙歌音玉笛灵,酒盏玉露清,剑舞轻,潇洒过白袍影……”我虽不擅诗词,却在此时此刻也能体会为何在有山有水之地,总有多少文人骚客一笔浓墨诗狂情。

薄雾渐渐散去,但并没有太阳的踪影。四周的房屋也逐渐清晰起来,他们似乎也在这寒冷的空气中变得更加结实。有的流淌着古老的气息,有的融合着现代的元素,虽都是农房,但在这大洪湖边错落有致,也别是一番风景。或许在洪湖人民眼中,大洪湖丝毫不逊于那些名山古湖,毕竟这一方水土养活了一方人,大洪湖的美并不完全美在这秀丽的风景,更美在这哺乳的恩情。

霎时间,绵绵细雨再一次落下。无数的雨滴轻叩着湖面,似苍天对这大洪湖的声声问候,也似一双温暖的手轻叩着我的心门。我抬头定睛望去,湖面上竟多了一叶扁舟。不知这掌舟之人是来自何方,要去往何处,他身着雨衣,头顶斗笠,兀自向远处划去,不觉间竟已与这尽收眼底的美景融为一体,为这幅精妙绝伦的山水画带来了浓墨重彩的点睛一笔。却不知他是否急于赶路而没有在意这眼前的好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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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渐渐下大了,我决定返回镇上。透过茂密的枝叶,雨点还是打湿了我的衣襟。走在来时的小路上,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湖未变,路未变,那些挺拔的翠竹与青松也未变,变的只是天气与我的心绪罢了。我很庆幸能在洪湖镇工作的这些日子里,去到了更多的地方,看到了更多的风景,也悟到了更多的心境。至于天气冷暖,且随他去吧。

时光淡然地存在着,以一朵莲开的姿态,摇曳在岁月的清风里,或缠绵于甜梦的馨香里,亦或蔓延至路旁的淤泥里。我们总是责怪韶华太过急逝,流年太过匆匆,兀自惋惜着逐渐老去的光阴,感慨着不断遗落的纯真。却何曾思虑,是否是我们走得太急,冷落了这一路的风景,淡薄了这一度的光阴,与最初莲开般的心境,一同破碎在了光景的轮回里?

不如只在此时,与那心中之人演一出朦胧,再于那山水之间演一场归去,如此便是一生中最美的际遇。

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责编:真 儿

编审南山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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