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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林散文连载《鹰之斗》 3

时间:2020-05-09     作者:刘国林【原创】   阅读

 

神 雕

 

我家住在达山深处,这里丛林密布,群峰林立,经常有野兽出没。野兽的天敌是一种叫做雕的猛禽,素有“空中霸王”之称。据说成年的雕能抓起上百斤重的狍子,拖到上千米高的空中。因此,家乡人都有驯养雕的习俗,让它帮助捕获猎物。

三爷是逮雕的高手。他做的逮雕夹子特管用,只要雕一落入夹子上,正准备啄食诱饵时,双爪早已被缠着棉布的夹子夹住,没有一个能逃脱的。三爷逮雕还有一个规矩,就是每次只逮一只,决不贪心。据说这规矩还是三爷的爷爷经历了刻骨铭心的教训后定下的,算来应是我的祖太爷了。

那是在清朝光绪年间,我的祖太爷为了一家人的生活,常年在山里逮雕卖。一天晚上,他来到四方台的峰巅下好夹子,就到背风处把头缩进破棉袄里耐心等待,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睡着了。朦胧中,祖太爷猛然听到有乐器和马蹄声响,睁眼一看是过官哩。只见仪仗排列开道,吹鼓手吹打着古乐,一顶四人小轿两边,几名侍卫身挎腰刀骑着高头大马护送。祖太爷躲避不及,干脆装做熟睡不知的样子,微闭双眼听天由命。官队来到他面前时,一名侍卫向轿子拱手作揖道:“禀告山神爷,这里有个壮年汉子在冷风中熟睡。”山神爷掀开轿帘看了祖太爷一眼,无可奈何地叹口气说:“也真难为他了,将那个不中用的老瞎马给他一匹,宽慰一下他的心吧!”接着只听咔地一声响,祖太爷知道自己下的夹子有声响,急忙揉揉眼观瞧,见周围昏黑一片。原来是自己做了一个梦。他用火镰打着松明子,晃着亮光来到下夹子的地方。见一只雕被牢牢地夹住爪子,正拼命挣扎呢。祖太爷心里一阵高兴,捆绑好雕的双爪和翅膀,又用黑布蒙住它的头,把它装进蔴袋里,又来到四方台峰巅下好夹子,转身来到背风处。

祖太爷刚闭上眼,昏昏沉沉地看见山神爷的一拨人马又过来了,到他跟前还是那个侍卫向轿内禀告。只见山神爷掀开轿帘满脸不悦,生气地说:“这人真是贪心,照这样我的那些老瞎马还不够送给他哩,把他的夹子烧掉!”祖太爷听到这里猛地一惊,正要分辨缘由时,只听嘭地一声响,祖太爷看见他下夹子的地方冒出了火光。就那次,祖太爷回家病了一场,直到把那天晚上逮的雕所卖的钱全部花光,他的病才见好转。从此,祖太爷给儿孙们立下规矩,说雕是山神爷的马,逮雕全凭山神爷的恩赐,每次只能逮一只,决不能贪心。

光阴似箭,转眼百余年过去了。一天晚上,三爷正准备去四方台逮雕,突然看见前边的路上有一只雕扑打着翅膀连飞带跳地挣扎,地上留下滩滩血迹。仔细一瞧,原来它的双腿被夹子夹断了。三爷紧走几步赶过去,很容易逮住了它,抱回家给它上药包扎,精心地喂养着。夜里怕它的伤口受冻,三爷还把它放进自己的被窝给它取暖。直到它完全康复,可没人买受了腿伤的雕,三爷便把它留在身边,打猎时带上它也算有个帮手。

我九岁那年的一个冬天,大雪封山,三爷外出打猎已经三天了,一直没有回来,三奶急得哭了。看到三奶那恐慌的神情,骨瘦如柴的我尽管不足五十斤,但我暗暗决定瞒着三奶偷偷进山寻找三爷的下落。

我穿上三爷给我新缝制的狼皮袄,便悄悄出发了。冬日的山林银装素裹,静得出奇,除了远近此起彼伏的鸟鸣外,没有其它的声音。我沿着猎人们留下的足迹,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密林深处行进,边走边不停地喊:“三爷,你在哪里?”就这样,一直喊到太阳照在头顶上,仍没见到三爷的踪影。这时,我才注意到雪地里类似于梅花状的踪迹越来越多,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儿,头皮也一炸一炸地发麻。我抬头四处张望,果然发现前边灌木丛中有两只灰色的狼正探头探脑地向我张望。我来不及多想,扭头就跑,边跑边回头看。这一看不要紧,冷汗顿时从头上滚落下来,那两只狼正像箭一样向我射来。我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和两只狼赛跑的结果是等于自寻死路。于是,我迅速向一棵桦树爬去。凭着我练就的爬树本领,未等两只狼追到跟前,我便像猴一般地爬到树顶。

两只狼眨眼间追到树下,尝试着向上扑了几次,但都失败了,只能龇着牙围着桦树转。我松了一口气,暗想,过一会儿它俩就会失去耐性走开的,到时我再下来也不迟。果然,转了一会儿,其中的一只狼便拖着长尾巴走了,另一只狼仍蹲在树下低吼着盯着我。正当我盼着这只狼也尽快离开时,猛然发现刚才走了的那只狼又折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六七只狼。原来它是去搬兵的。我重新紧张起来,可转念一想,只要我抱住树干不动,再多的狼对我也会无可奈何的。正当我盘算这件事时,眼前的一幕令我惊呆了:只见刚才蹲在地上的那只狼快速跑到我所在的树跟前,将后面的两腿叉开,另一只狼紧跟着来到它的屁股后面,将头伸进狼的两腿间,让前狼骑在自己的脖子上,其余的狼也依次效仿,很快组成了一条一字型的狼梯,前狼借助于后狼身体的支撑,有规律地沿着树干向上移动,眼看着爬上来的狼嘴巴接近我的裤角,情况万分紧急!正当我吓得六神无主之际,忽听远处传来雕的尖叫声,紧接着就见一团黑色的东西闪电般地向狼梯袭来。只见那团黑雾连啄再抓,随着狼的嗥叫声,狼梯散架子了,一个接着一个摔了下来。那团黑雾迅速飞到附近的一棵树上停了下来。惊魂未定的我定晴一看,是三爷救治过的那只雕来救我来了,顿时来了精神,冲着雕喊道:“快啄群狼的眼睛,让它们变成瞎子就吃不到我了!”可群狼根本没把三爷的雕放在眼里,又故伎重演。我的眼睛一刻也不停地望着来救我的雕,生怕它遭到不测,那样我的小命也就玩完了。当狼梯重新竖起后,雕再次用同样的方式袭击了狼群,致使这样的画面反复重演了四五遍,群狼也被它抓挠得遍体鳞伤,雕并不恋战,仍旧飞到附近的树干上用锋利的啄悠闲地梳理着羽毛。以前曾听三爷讲过,雕的视角和听觉极为灵敏,能在千米高的高空中分辨出灌木丛中藏着的兽类品种,一旦锁定目标,便箭一般地凌空而下,眨眼间便会把猎物拖向空中,再凌空丢下。这是它的杀手锏,再凶猛的兽类,只要被从千米高空摔下来,也都会命丧黄泉了。

群狼见用这种方式在雕的干扰下难以奏效,又对雕的进攻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口之力,便暂时放弃了爬树,三三两两地围着树干转。转了一会儿便轮番啃咬起树干来,大有不治我于死地决不罢休的意思。我这才后悔进山时不该穿狼皮袄的,狼的嗅觉也极为灵敏,此时穿它的同类的皮不是向它们宣战吗?如果没有刻骨铭心的仇恨,群狼是不会死缠到底的。

山林中的冬天似乎更显得昼短夜长,眨眼间太阳已经偏西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双腿和双手已冻得麻木了,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全身没有一点儿力气,有好几次险些滑了下去。群狼和雕仍旧对峙着,都没有一点儿离去的意思,此时,我的体能已经消耗到了极限,再也没有力气抱住树干了,一下子从上面滑落下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只雕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俯冲着扑向狼群,群狼中随即传出嗷嗷地惨叫声。趁着群狼惊慌失措之际,雕迅速用铁钩似的利爪准确地抓住我腰部的狼皮袄,既而猛收巨爪,瞬间便腾空而起,借着风力越飞越高。我低头望去,已没有狼的踪迹,只见连绵起伏的群山在脚下一一闪过。我惊恐万状,心想,万一雕不堪负重,我肯定会粉身碎骨的,若真是这样,我再也不见不到三爷三奶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只见三爷三奶焦急地守在我的身旁。三奶边给我灌姜汤边告诉我,正当她心急如焚的四处寻找我时,突然看见三爷的雕拖着一个孩子从天而降,将孩子放到草垛上后,便抖抖翅膀又去接你三爷去了。我走近一看,那孩子正是你!于是,我便把那惊心动魄的狼口逃生的经过说了一遍,听得三爷眼泪叭叭地往下掉,把怀里的雕抱得更紧了,连声说:“神雕通人气的,神雕!我救了它的命,它才舍生忘死地救我孙子一命啊!”

 

三爷的海东青

 

三爷的海东青个头很大,身长将近一米,体重约四公斤。眼睛又黄又亮,闪着凶光。尖嘴向后弯曲,又短又扁。头后长着许多柳叶状的羽毛,当它发怒时,这些羽毛会矗立起来呈半圆形,构成一幅极其凶狠的外貌。

三爷驯养海东青,可称得上行家里手。他不让任何人碰海东青,连对它吹哨也不行。海东青是他打猎的好帮手,好伙伴。三爷在家里也都随时带着它,甚至待客时都不离身。吃饭时,让海东青站在他的左腕上;睡觉时,让海东青歇在他头旁的木墩上;一有空儿,便抚摸着海东青头,梳理它的羽毛,唠唠叨叨地和它说话。三爷的手上和胳膊上总是戴着皮手套或毡臂套,海东青就停在他的手上,更多的时候停在他的胳膊上。海东青的腿系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系在三爷的手套或胳膊套上。海东青的头常包一块皮头巾,只有打猎时才能解开。

调驯海东青很容易。将野性十足的海东青张网捕获后,得在特制的鹰架上给它加上“脚绊”,不让它睡觉。还把蔴线往它嘴里塞,逼迫他吞食,再把蔴线拉出来,刮出它的肠油。循环往复地往它的嘴里塞蔴线,再残忍地拉出来。几经“熬鹰”、“勒膘”的调驯后,海东青狂暴的野性训没了,对三爷俯首贴耳、言听计从了,便开始到山野里放鹰。先将一只老公鸡放出去,让海东青叼回来。这样适应性地驯练几天,又把山野鸡的膀子捆起来,不让它飞,只能在林子里跑,任海东青尽情地和山野鸡玩耍。山野鸡成了海东青练本事的靶子,或俯冲练嘴功,或追逐练爪功,或盘旋练翅功,玩的淋漓尽致,练得业就功成。三爷打心里往外高兴,开始带它进山捕山鸡、抓野兔了。三爷没白费心思,它的海东青每每放出后都不虚此行,捕捉野禽、山兔、狐狸的本事大着呢,成为三爷捕猎的得力帮手。三爷说,海东青一进入山林,顿时来了精神,眼睛机警地放出亮光,不停地左顾右盼,翅膀的羽毛也蓬松起来,浑身上下都叫劲儿,等待可望已久的搏击时刻。三爷见状,总会笑着拍它的头:“慌啥?有你用武的时候!”说着,解开它腿上的绳套,海东青一抖翅儿,便直插云天。在空中盘旋几个圈儿,便箭一样的俯冲下来,夹着呼啸的尖叫声,直扑猎物。三爷不慌不忙地跟着海东青的踪影走,准能见到它用尖爪抓着猎物左顾右盼地等着三爷的到来呢。这时,三爷拔出匕首,麻利地挖出猎物的心脏,奖赏海东青一顿美餐。海东青高兴了,边品尝美餐边点头叫着。三爷说:“这家伙机灵着哪,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它都能心领神会。就是不会说话,若能说话,那就成神鹰了!”

初冬的一天,三爷打猎归来,和一头豹子遭遇了。三爷定了定神,举起猎枪便扣动扳机。糟了,是颗臭弹。豹子发现了三爷,吼了一声,张牙舞爪地朝三爷扑来。一向镇静自信的三爷此时慌了神,抖动着手总算退下弹壳,想装进新子弹。但是已经晚了,豹子已对准三爷的喉头袭来。三爷转过身,用右手腕本能地护住喉头,只听咔嚓一声,三爷的手腕被豹子咬断,鲜血喷洒在三爷的脸上。豹子的利爪抓过来了,一爪抓破三爷前胸的衣服,连血带肉地撕下一大块布片,随时都可能抓透三爷的前胸。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只见一道黑色的影子闪电般袭来,嗖地扎在豹子的头上。一瞬间,豹子的右眼被啄出一个血洞,鲜血汩汩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豹子吼了一声松开了抓在三爷前胸的利爪,开始往头上抓,想把海东青抓碎。海东青红眼了,两只抓钩般的尖爪深深地抓在豹子的头皮里。瞅准机会,一啄又把豹子的左眼叼了出来。与此同时,双爪一叫力,豹子的头皮被抓开了,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豹子痛得就地打滚,想把海东青压死,碾碎。海东青煽动着翅膀和豹子搏斗着,厮杀着,搅得雪沫子飞场。豹子成了瞎豹,东一爪西一爪狂舞着,头已被鲜血染成了大花脸。海东青的羽毛也被豹子抓得七零八落,面目皆非了。求生的本能化作巨大的力量,三爷猛地伸出左手,紧紧卡住豹子的喉咙,和豹子翻滚在一起。海东青趁势双爪揪住豹子的肛门,瞬间,豹子的肛门掏开了,白花花的肠子被抓出来了,扯皮条似的淌了一地。豹子渐渐地失去了力量,象个皮球似地瘪了下去。三爷也两眼一黑,昏死过去,他的血流的太多了。三爷醒来时,四周一片寂静。他和豹子躺在一起,身旁全是血,也分不清是三爷的血还是豹子的血。豹子早已死了,嘴张得大大的。淌出的肠子也早被海东青抓得一段一段的,支离破碎。海东青已是遍体鳞伤,头也被染成血葫芦。但它仍没忘记自己的职责,警惕地守护在三爷的身旁。

天黑前,村里的赵大叔打猎归来,撞见了这一幕。他大吃一惊,慌忙给三爷包扎伤口,把三爷背回家。海东青已不能飞了,也是站在赵大叔的肩膀回到家的。第二天,家里人把死去的豹子弄回来时才发现,若不是海东青拼死相助主人,若不是海东青啄瞎了豹子的双眼,若不是海东青抓出豹子的肠子,三爷能不能活命可就难说了。

三爷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一个月后,除了臂肘落下个伤疤外,别的什么事也没有了。海东青也恢复了元气,翅膀的伤好了,新羽毛长出来了,往三爷的胳膊一站,依旧那样勇猛威武,潇洒漂亮。三爷的心开始痒痒了,又要带海东青去打猎。

这时已是隆冬的季节,树叶落尽了稀疏的林子能看出好远。刚进林子,就发现一头龇嘴獠牙的野猪从榛子丛中窜出来。它也许发现了三爷,想夺路逃跑。但它那庞大的身躯将树枝碰得噼啪作响,早已惊动了海东青。它抖动了一下翅膀,准备扑上去。可是三爷没让它扑,林子太密,怕刮坏了海东青的翅膀。好不容易,野猪钻出了林子,眼前是片开阔地。机不可失,三爷把海东青撒出去了。三爷要亲眼见识见识海东青是怎样抓住野猪的。这头野猪少说也有四五百斤,太诱人了。这时,海东青已俯冲下来了,尖爪一下子抓住了野猪的脖子,野猪发出刺耳的尖叫,返身折回树林。三爷大吃一惊,说了声“不好!”,便冲进林子。三爷心里明白,野猎逃进树林,那就不是海东青抓野猪,而是自身难保了。当三爷钻进树林时,野猪和海东青都不见了。三爷顺着野猪滴下的鲜血,追了一程,三爷愣住了。他张大嘴巴,盯着一棵老柞树,半晌说不出话来。啊!老柞树上搭着海东青的一只爪子,鲜红鲜红的血一滴一滴地滴着。三爷知道海东青凶多吉少了。他没命地往前追,穿出树林,眼前已是榛子丛了。三爷在榛子丛中发现奄奄一息的野猪,脖子已被海东青抓烂了,身后躺出一条弯弯曲曲的猪肠子。三爷落泪了,他不顾一切地朝海东青扑过去。海东青轻轻地抖着翅膀,呜咽地叫着,断爪仍滴着鲜血,痛得它不停地哆嗦。多可爱的宝贝呀,它想阻止野猪狂奔,便用一只爪子紧紧地抓住柞树,另一只爪子紧紧地抓住野猪不放。结果忙中出错,折断了自己的一只爪子。三爷给海东青包扎好伤口,也顾不得野猪了,急匆匆地往回奔。他要把海东青的那只爪子找回来,给它的宝贝接骨疗伤。真亏得三爷及时把海东青的爪子找回来,也亏得老中医高明的医术,海东青的爪子接上了,完好如初。连接骨的老中医都说,再超过半天,它的爪子就接不上了。三爷自己都不敢相信,那五十里的山路,他只用了两个钟头就赶了回来,说不上他是怎么走的。

海东青快老了,仍然跟着三爷朝夕相伴。三爷倒不忍心了,他要把海东青放回山里,好成个家,留个后才行。一天早上,三爷唠唠叨叨地跟海东青说了许多话,恋恋不舍地把它放飞了。海东青在天空中盘旋了几圈儿,又一头扎到三爷的肩上。海东青不想走,它也舍不得离开三爷。三爷不停地抚摸着海东青的头,安慰了好一阵子,又把海东青放飞天空。这回海东青真的飞走了,三爷仰着脖子朝空中望着,一直望到看不见海东青的踪影。三爷的眼里慢慢地流下了两行泪水,叭嗒、叭嗒地往下掉。

转眼一年过去了。一天,三爷正在屋里擦他的猎枪,隐约听到院里有声音。三爷一愣:“我的海东青!海东青回来了!”三爷乐了,乐的泪流满面。他不光高兴海东青知道回家看看,更高兴海东青这一生有伴了!三爷忙不迭地把刚打回来的野兔分给它俩吃,仍不住的唠叨:“长胖了,壮实多了!你这个伴也挺好,快点儿生儿育女吧,这回我放心了!”

那天夜里,三爷又恋恋不舍地把海东青和它的伙伴送回山林。打那以后,他的海东青年年都回来看他几次。一晃。三爷去世五年了。也怪,自打三爷去世,他的海东青再也没回来过。人们都说,三爷的海东青通人性,知道三爷不在了,也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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