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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诗范《虎虎生气说基栗》

时间:2019-09-28     作者:田诗范【原创】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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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基栗近影



        虎虎生气说基栗
        ——四川著名书画家张基栗先生作品赏析

    张基栗自幼习研书画,又善诗文,为人谦恭平和,逢事总爱说个“子曰”,敝弟诗柯及他的同学都叫他“张夫子”。由于老师经常把我的作文拿到他们班作范文评讲,基栗就经常找我“请教”,我也胡乱说些“夸张、想象”之类的秘诀,他竟当真,在二节课内写出28页《穷小子复仇》的宏篇巨著而惊动校长。此后,我们就一同办校刊、墙报;一起画画、论诗著文,常形影不离,十分要好。
    虎年仲春,我回到成都,与诗柯谈起分别三十六年的张基栗,凭直觉,他肯定已是四川著名的书画家了。诗柯在网上输入关键词一点击,谢天谢地,人海茫茫,他的头像、作品,便赫然呈现在屏幕上了,根据文化公司的联系,我们很快见上了面,竟都双鬓染霜,青丝堆雪了,大家感叹唏嘘不在言下!
    没想到在这花甲之年我们三人还能再聚,基栗退休前为成都火车北站站长,诗柯为四川省工商银行副总经理级调研员,各自事业有成,兴奋之余,也聊以自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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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基栗(右)与本文作者田诗范


 这次见面后诗柯弟赞誉他:“夫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待人热情,处事平和,淡泊名利,生活经验丰富,善于修身养性。”
    几天后,基栗打电话过来,邀我们到他家中一聚。他家在成都外北天回山半山腰上,他书斋名亦为“半山堂”,记得宋宰相王安石就号称“半山石”,言意人之一生尤如推石上山,推到半山上,上下维艰,上不去,下不来,不知基栗斋名可有此意?山对面是回龙山,山间一湖横卧,一桥从中穿过,我问湖名,他说这边是南湖,这边是北湖,然后神秘一笑,我才知是无名湖,名是他取的。在成都平原上能见到如此蜿蜒小山及湖光水色之风水宝地说明基栗还很有眼力的。小区楼房也设计别致,特别那窗棂取古建筑方格曲线,古色古香也正符合基栗“夫子”的身份。
    一进屋,环顾客厅及书斋四壁,皆挂满了书画作品:有人物花鸟,山水禽兽和书法,那《东坡行吟图》《兴可观竹图》《钟馗图》《孔子图》衣纹流畅,形态各异,神凝而气豪,奔放而不失谨严,人物栩栩如生,大家风范跃然纸上。其中,可能多少还带着“张夫子”的情思!
    基栗的花鸟虫草既习古人技法,又师自然之造化,点点滴滴,色墨淡浓,笔触顿折,皴擦点勒,泼墨渲润,皆酣畅淋漓,其作有花鸟构图一诀:
“立意在先,构图随后;定主安宾,布实设虚;平面分割,大空小空;前后穿插,疏密聚散;主枝取势为主,辅枝穿插为要;群线结成网,众点连成片。”可见一个书画家的炉火纯青,入化至臻的境态,赫然集大成者也!
    基栗还有一绝话就是指画指书,这以前我在电视上看到过名家演示,今见墙上一《指墨·鹰》图就是用手指蘸墨而作,远观一苍鹰屹立青松之上,鹰隼万里,气吞八荒之势蔚为壮观,大体上还看不出用手指所作,其渊源流派技法及与其它画法之区别,这在基栗所著《聋道人与手指画艺术》中有专述,近来电言“中国指墨理论研究院”成立,特聘基栗为副院长,目的就是要他去写指画理论文稿,不至此活在中国失传,幸甚至哉!
    基栗的山水画也有独到之处,他继承了老师黄纯尧先生的“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现实主义手法,发表和出版了大量的作品,如《重庆杨家大山》《货场一角》《铁龙千山走成昆》《山乡雨霁》《桐乡风雨桥》等,这些画远中近景层次丰富,错落有致,色墨交辉,峥嵘有势,嵯峨多姿,尤其对三峡石的皴画极有独特的见解和创新,很有个人特色。其师黄纯尧在《生活是艺术的源头活水》一文中称基栗
“学余一笔到底皴法入而能化,技法提高可谓突飞猛进,其山水画斐然有成,大有可观,绝非偶然!”还赞誉道:“基栗不仅谙熟近代,现代画派的情况,而且把三峡的成因,地质结构都搞得很清楚,这说明他知识是很广的……”
    基栗的画最出名的要算狮虎画,他有画虎诗道:
“画皮画骨皆是误,不似之似金针度;窥得山君性情后,腕底自有鬼神助”。张氏川人宗族中前有“虎痴”张大千之兄张善孖,而基栗更是师法各画虎大家,尤拜江津书画大师阎松父为师,也师法张善孖、朱文侯、刘奎龄、刘继卤等大家技法,把一个呼啸山林,威猛的王者风范跃然纸上,其构图精湛,布局大气,笔法潇洒,形神兼备,气韵生动,着实令人体会,感受到时代精神的轰鸣和力量的鼓舞。我见过他的虎图,有生动活泼的乳虎;有气势雄壮的下山虎;有静恬安祥的卧身虎;有蓄势待发的侧身虎。从画法上说,既有奔放泼墨般的大写意,又有丝丝入微的工笔刻画。如虎纹虎须及晶莹剔透的虎睛等,各种虎姿皆传神备至,故当年江津阎老在基栗带去的一幅作品上欣然题词:“基栗画虎颇能神似”以赞之,弄得好多师兄师弟好生羡慕,后此图便刊为《张基栗书画选》画册的封面,旁边就是其师黄纯尧先生的题字。册中介绍基栗已为四川省美协、书协、楹联学会、巴蜀诗书画研究会、中国艺术家联合会等会员,成都丙戌金石书画研究会副会长。书画作品入选入刊《中国美术书法名人名作博览》《现代中国指墨作品大观》《中国指墨》《当代中日书法作品大观》《国际现代书画篆刻大辞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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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他的作品,我们又观摩他的书法,他一连写了几幅,写得兴起,便一手横执紫砂壸,一手挥毫疾书,还不时扭头和我们交谈,间或呷一口茶,洋洋酒洒,奔放自如,时而气势磅礴,时而古朴厚重,写的多是唐诗和他的《涵虚楼诗草》(自号涵虚楼主)中的小诗。
    总观其书法,苍劲飘逸,外柔内刚,独具风采,与几十年前的字迹相比,苍深渊穆中又带着清新俊逸的味道。书法艺术就其创作过程而言应该是一种时间的艺术,类似音乐。时间艺术的鲜明特点是连续性和不可逆性,因此特别注重气的贯通,要求做到笔断意连,一气呵成!
    宋苏轼《东坡集》云:
“书必有神、气、骨、肉、血,五者阙一,不为成书也。”“气”指气韵,“血”指血脉,而气韵和血脉都来源于书法的行气。行气是指行书中各字的连贯性,这是衡量一件书法作品优劣的重要标准,它似乎包括了书法作品在章法上所有的得失。我们把它放在笔与笔之间,行与行之间分析,必从有形笔划的连线,笔断意连及结构奇正三个方面考虑。
    有形笔划间的连线较直观,在一些豪放的草书中较多,书法家往往在线条的粗细、刚柔、曲折等一系列用笔技巧上,及这些技巧强弱变化来达到追求的目的,而断开的连线有意连之感就是笔断意连,给人一种含蓄之美。
    清人王澍在其《论书滕语》运笔上强调
“须是字外有笔,大力回旋,空际盘绕……”就是阐明了笔断意连的空中动作对书法的意义。成功的关键还须注意点划之间的起止呼应,每一点划起笔落笔必须精到,时而起笔快承笔迟,时而承笔快起笔迟,以添作品节奏韵律,并注意“宁藏勿露”,这样线条才富力度。
    但汉字的奇正影响了作品的连贯性,历代书家便以局部倾斜和与整字倾斜让作品产生动势,且追求一种字与字之间除线条之外而达到的连贯。如《兰亭序》中字与字无牵丝映带,作者除用上述两法外,另一途径是结体奇正的吻合。
    我们在书法作品中把任何方向的字作出感觉份量相等的轴线相交,重合或平行作品才具有连贯性。米芾和王羲之的作品就很有代表性。基栗在这方面就处理得很好,有一幅字他连写了两遍,排列布局都不同,却“气”“血”相承连贯,互为呼应而各自成章,各具风味,这要相当功力的人才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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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圆心 白狐 张基栗在昭觉寺.png

  左起:圆心 白狐 张基栗在昭觉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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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起:圆心 张基栗 王德渔在长寿湖


从基栗幼年在成都沙河边,坐着小板凳练字习画算起,已有五十余年了,能取得如此成就也确实不易,现称涵虚楼主,多有海涵百川,虚怀若谷之义,借此吟首小诗共勉罢:

 流沙河边洗嫩笔,天回山上绘丹青。
    同是艺海漫游人, 涵虚楼外柳色新。


(编者按:本文发表于《作家报》《艺术专刊》2009年10.2。作者为重庆作家,诗人,资深文艺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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