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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成江《山村访师记》

时间:2019-09-10     作者:廖成江【原创】   阅读

 

今年暑假,女儿从上海回北碚度假,说要去拜访她的小学班主任吴义碧老师,我欣然应允。

重庆八月,前段时间风雨凉凉之后,秋老虎肆虐,大地一片滚烫。这天上午,女儿驾车,带上我和老伴及外孙外孙女一道前往长寿洪湖。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沿御临河边的马路跑了十多公里,穿过秤沱桥,径直在蜿蜒盘旋的山地马路上山。几经周折,终于在一个叫马道子的村庄找到了吴老师。

先前电话有约,我们在路上的时候,吴老师多次与我们通话车到什么地方了,怕我们迷路,她在电话里详细交代了路径。但农村村级公路岔道多,导航不能导航具体的村落,我们几次走错,耽误了时间,到达目的地,已是中午十一点了。

车到村口马路,吴老师早早等候在马路边。下车一看,站在跟前的吴老师精神矍铄,两眼炯炯有神,手和脸部的肤色黝黑黑的,咋一看,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形象,很难与八十年代年轻漂亮肌肤白嫩细腻的吴老师联系起来。

马路边就是吴老师的家,一长排黄色的土墙瓦房,保留着上个世纪六七年代的本色。吴老师带我们进了屋,让我们在沙发上就坐,宽大的茶几上摆满了梨子桃子葡萄。山村的风凉凉的,从门外吹了进来,让人有了几分自然的凉意。吴老师抱来一个西瓜,“这是我们自己种的西瓜,来尝尝,丹丹,这瓜好不好,看你的运气如何了。”吴老师拿来刀子一划开,红红的西瓜瓤让人眼前一亮:“好瓜,好瓜,丹丹你运气好!”我们一边吃西瓜,一边听吴老师和女儿拉家常。

原来,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女儿在家乡长寿大型国营企业川维子弟校上小学一年级,吴老师因照顾丈夫工作关系,从洪湖一个乡村学校调到厂里学校,刚好接任女儿上的一年级当班主任教语文。吴老师家住洪湖农村,从小爱劳动,生性活波,能歌善舞,多次登台表演。自从当班主任老师以后,班上的课外活动都是吴老师为学生排练节目。她爱生如子,受到了学生和家长的一致好评,在家长和学生眼中,吴老师就是一个贤妻良母型的优秀教师。女儿喜欢吴老师,语文成绩一直不错。到五年级的时候,因我们搬家女儿转学,过后就再也没见到吴老师。一混二十多年过去,女儿大学毕业后在北京做过一段时间的编辑,后来在北大读研,获得硕士学位后回到重庆,在高校当了教师,后来辞职,考入上海一所985高校读博。在这毕业前夕,她一直想拜访她的启蒙老师吴老师。去年一个偶然的机会,女儿托人找到了吴老师的电话号码,真没想到的是,吴老师退休后居然去老家农村当了农民。在与吴老师拉家常中得知,吴老师家庭条件很好,城里有住房,两个女儿,一个在国外定居发展,一个在重庆市区发展。吴老师早年丧夫,后来重新成家,生活过得艰辛而有滋有味。我们对年近古稀的吴老师退休后放弃城里生活来农村生活有些不解,经过了解得知,吴老师患有高血压等多种疾病。为了战胜病魔,锻炼身体,她爱上了农村生活,保持了从小在农村爱劳动的本色。她老伴的家是渝中区的,退休后一同来农村生活,照顾吴老师。前年,吴老师还收获了两千斤稻谷,自己修塘养鱼,养鸡鸭鹅,种植时令蔬菜水果,农村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中午,各种菜肴摆了一大桌,这些全是他们自己种养的绿色食物。听说我们要来,吴老师杀了一只土鸡炖汤,又在池塘里打了鱼,挖了芋头,还准备了在贵州深山地方买的土猪肉,丰盛的菜肴,让我们感受到一位老师的乡村情怀。

夕阳西下,我们用过晚餐,吴老师和老伴送了很多农村土特产给我们放在车上。回头望,山村一栋栋土墙瓦房在夕阳的照射下变得格外美丽,竹木环绕的村庄,房前屋后,丝瓜南瓜冬瓜等蔬菜果木到处都是。这让我突然想起了唐代孟浩然的《过故人庄》的诗句来:“友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开窗面场圃,把酒话桑麻。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

尊师重教,是中华民族的光荣传统,在教师节到来之际,仅以此文向吴老师问好!也向千千万万辛勤的老师们致以节日的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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