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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小燕专栏1 《柚海深处觅馨香》外一篇

时间:2019-04-18     作者:曾小燕【原创】   阅读

 

 作家近影


 曾小燕(梁平)s.jpg

 

 作家简介


曾小燕,笔名木桃,女,70后,梁平区作协理事。先后当过工人、教师、镇乡干部,现供职于重庆市梁平区交通局,擅长散文、诗歌、通讯。先后在省、市、区报刊杂志及国家级、市级网络发表散文、诗歌、网络评论和人物通讯等作品60余万字。已出版散文随笔集《心若苔花》,该书由北京团结出版社出版,全国新华书店经销。




柚海深处觅馨香

 

故乡四月,暗香浮动。

这香必是从那些高山侧岭、青蔓原野中羞羞答答地飘来,从星罗棋布的农家园场中娉娉婷婷地漫过来,从中华梁平柚海中氤氤氲氲地跑出来……三月繁花未尽,故乡四月已在不知不觉中被这暗香包裹得诗意盎然,熏染得活泼烂漫。

坐落于梁平区合兴镇龙滩村的中华·梁平柚海,有着上万棵柚树。柚树喜雨。惊蛰前后,柚海的柚树总会与一场春雨不期而遇,柚树的老枝开始悄悄吐露新绿。到了四月中旬,柚树枝头仿佛一夜之间就挂满了一颗颗小巧玲珑、圆润鼓胀的绿蕾。沐浴了几个春阳之后,这些绿蕾在春风的挑逗下,含情脉脉地裂开花瓣,一朵朵白玉般的柚花吐露着金黄色的花蕊,镶嵌在油亮翠绿的叶缝之间熠熠生辉,煞是可爱。曾有诗曰“白玉繁花五叶芳,春风吹尽洞庭霜。河西道眼分明处,识破此中知见香”,说的就是柚花。柚花虽小,但它散发的香气却异常浓烈,如若不是闻到了花香,你都不知道是柚花开了。尤其到了夜晚,柚花的芳香在村庄里悄悄地弥漫开来,一缕缕飘进农人的堂屋、卧室和窗棂,飘进孩子们甜甜的睡梦里。到了五月,柚花极尽绽放,馥郁温馨的花香熏醉了一座小城,吸引着一拨又一拨游客迫不及待地前往柚海踏青赏花,观光旅游,成为乡村旅游的一大亮点。

“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桔红柚黄时。”到了十月,黄澄澄的柚子开始挂满枝头。走近柚林,一股清新热烈的柚香扑鼻而来,令人忍俊不禁陶醉于柚果的香气和丰收的喜悦之中。霜降过后,柚子成熟,柚农开始为他们一年的辛勤成果忙碌起来。慕名而来的人们争相购买他们的柚子,大家或打包邮寄、或托人运送,或网上订购,这些带着浓浓亲情和友情的柚果源源不断地被运送到全国各地,成为远方亲人茶余饭后最解乡愁的果品和谈资。

据史料记载,梁平柚是清乾隆末年,时任福建省邵武知县的梁平人刁思卓引进,植于梁平境内,迄今已有200多年的栽种历史。因梁平特有的自然条件,优化而成浓烈蜜香、纯甜嫩脆、独具特色的中国柚类平顶型柚代表品种。柳宗元曾在《南中荣橘柚》中写到“橘柚怀贞质,受命此炎方。”意为橘柚怀有坚贞的品性,受自然的使命生长在炎热的南方,可见柚树植于梁平是有据可循的。

“采之风味照座,劈之香雾嚷人”。作为秋令水果中号称“大哥”的梁平柚,除了食之麻中带甜,嫩脆可口外,其药用价值也很高。柚子可解酒、散瘀,柚皮可化痰、消食,柚叶治头痛、风寒,而柚子蜂蜜茶不仅可以清热降火,还可美白淡斑,是姑娘们的最爱。此外,“柚”和“佑”、“有”谐音同音,柚子音“佑子”,又有“大佑大有”之意,所以被人们视为水果中的吉祥物,尤为喜爱。

近年来,区委区政府在政策、项目、资金、技术等方面对果农给予充分支持,建起了中华梁平柚海,打造了“百年梁平柚”新品牌“刁老爷的柚”。柚海修建了名柚广场和观光采果人行道,开辟了“智慧柚园”,方圆0.6公里的柚海中都有无线网络覆盖,每株柚树都有自己专属的号码牌。今天的中华梁平柚海已经发展成为一个集业观光、科普休闲、健身娱乐、康养度假为一体的生态旅游景区。

如今,又到了人间最美四月天,柚花们陆续绽放。那浮动的暗香,再一次将人们带进这春色满园的柚海之中,去惬意地徜徉、去寻觅、去遐想;更期待橙黄桔红的十月,沉甸甸的梁平柚用它丰润细腻的果实,继续甜蜜着梁平父老乡亲幸福的小日子,用它丰盈馥郁的柚香,托起他们小小的、小小的梦想,飘过梁平大坝、飘过高梁山脉,飘向更远更广阔的天地......

 

 

  又见槐花开

 

早上,打开窗户,一股清幽而淡雅的香气扑鼻而来,特别特别熟悉!那味道,是我从小闻到大的,无论走在哪座城市,我都会记起她的名字,她已刻在了我的记忆深处。谁还能有她这样令人陶醉、令人怀念的香气呢——是槐花!

放眼望去,不远处的槐林已“滴翠成香”了!山坡上,一团团,一簇簇,似白云,似棉花,这香甜而惬意的味道就是从那里飘过来的。啊,是她,是槐花!今年的槐花又开了!

带着欣喜,下楼信步朝家附近的山坡走去,满山大大小小的槐树开满了白色的花。置身其中,我闭上眼用劲呼吸,尽情享受这一袭淡淡的、润润的香甜。晨曦中,淡淡的阳光从枝头筛落下来,泊一片浅粉的温暖。我一直都很喜欢槐花,小小的花朵似乎有散发不完的香气;也喜欢她的颜色,白的花身,淡黄的花蕊,纯朴得乡下姑娘素着的脸,干净、纯洁;一串串一簇簇的连在一起,又一群群小精灵在春风中舞蹈,看着是那样温馨、愉悦!这亮亮的白、甜甜的香,散发着春天的气息,和着春风从耳畔温柔的拂过,令我的思绪逐渐朦胧起来。

槐花开放的季节,是孩子们最开心的日子。小时候父母工作忙,把我寄养在乡下的外婆家。外婆家房前环绕着一面如镜的山坪塘,塘的四周长满了大大小小的槐花树。我们最喜欢槐树花开的时候,那一树一树洁白的花把家乡装点得格外妖娆。

槐花从打苞的那天起,伙伴们就相约攀上槐树枝干,盼着那些微微有些含着淡绿的白色小月牙,慢慢地绽开变成雪白,以便采回家当菜肴。那时候家里穷,母亲每月给外婆拿五元钱的生活费,让她照顾我和哥哥,还有舅舅家的两个孩子。为防止断口粮,每到槐花开的时候,外婆便叫我们几个孩子摘了槐花回家做槐花粑粑。听外婆说,槐花还便于储存,摘下来多余的槐花,用开水煮了,再放太阳下晒干,等到冬天少菜时,再拿出来炒鸡蛋和下面条。

小孩子们最贪念的还是槐花的香甜。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孩子们根本没有零食可吃,尤其是乡下。我们就在春天里寻野草莓吃,夏天里挖野马蹄莲吃,秋天就逮青蛙烤着吃,冬天在打霜的时候,端碗水丢一根枯草进去,晚上放在室外,第二早上就可以吃到一支碗型的“冰棍”。当然,最开心的还是爬上槐花树,把一串串的槐花摘下来,一粒一粒剥开花瓣,吃里面的花蕊,享受那淡淡的甜味儿。又或者撸下所有的花一把一把地撒向天空,抬头感受无数小花落下时被花朵包围的瞬间,好像自导自演了神话传说里天女散花的一幕。 

村里多槐,乡下人对槐树的感情如亲人。伙伴红儿小时候体弱多病,找八字先生算了一卦。八字先生说是他家修房子时动了龙脉,要红儿拜一棵老槐做它的干女儿。红儿父母照做了。烧纸焚香一番祭拜后,村头那棵老槐成了红儿的“干爹”,此后的红儿竟再无大恙。我对槐树的爱戴和敬畏又多了几分。后来看电影《天仙配》,看到老槐树开口说话,联想到红儿拜干爹的事,日子里又多了许多念想,常望着老家村头那老槐树发愣,期待它能开口说话,好让我许个愿,帮我实现。

槐树是乡村里最常见的树,就像燕子是乡村里最常见的鸟。燕子喜欢把窝安在有槐树的房檐下,或垒在房前的槐树上。高高的槐树上,密密的槐花中间,燕子们夜夜枕着一树的花香睡觉…….当然,乡下孩子刚睁眼看这个世界的时候,年轻的妈妈们就会教孩子指认,那一串串象铃铛一样发出香味的是槐花,那尾巴像剪刀、穿一身黑衣就着地面飞舞的是燕子呀!纯朴的乡民对于槐花和燕子的喜欢,带着宠、带着执拗的偏爱。

槐树非常普通,老家的山沟沟、石缝里、草丛中,遍布着它的足迹,因势而长,虬着树干,长得艺术。无论环境多么艰苦,也阻挡不了它对生命的渴望。离开老家多年,不管走到哪里,每当槐花开,都会让我在这个季节里,感受到槐的与众不同——槐树根的遒劲与不屈、槐花的洁白与朴实,花香的清爽与甘甜!它默默无闻,它朴实无华,它置身乡野与世无争!它的花不耀眼、不浓郁、不富贵,却有着与牡丹和兰等名贵花种没有的亲切……我早已从槐的花香中感悟到了槐对现实的不屈和其旺盛的生命力。是的,没有槐树的顽强,就没有槐花的飘香。在这个喧嚣浮躁、竞争残酷的时代,多少人因为身处逆境而意志颓废,进而抱怨社会的不公,终一事无成!联想到自己,也曾哀叹命运的薄情,从事的工作不尽人意,却不曾想,身处乡野的槐树,却能不屈命运的安排,四处飘香。

一声清脆的鸟鸣,把我从沉醉的思绪中拉了回来。槐花如烟如梦,令人不忍离去。惋惜的是,再过几天,槐花就会凋谢飘落下来,融入泥土,或被雨水带入江河,汇入大海…….槐花的生命如此短暂,但它却在有生的每一天,努力地绽放着自己,以不愧大自然赋予它的生命。那我们为何不学学槐的精神呢?

子曰:逝者如斯乎,不分昼夜。让我们珍惜生命,并让生命有其意义吧。槐花如此,何况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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