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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历法《阅读重庆诗人16-何真宗》

时间:2019-02-23     作者:赵历法【原创】   阅读


诗家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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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家简介

 

赵历法,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重庆市作协全委会委员。作品散见《诗刊》《星星》《红岩》文学杂志、《中国诗歌》《国际汉语诗歌》《世界诗人(混语版)》《大昆仑》《绿风》《诗林》《扬子江》《诗潮》《诗选刊》《草原》《重庆文学》《大风》《青年作家》《花溪》《世界华文诗报》等刊。有作品多次获《诗刊》《星星》《扬子江》等刊全国诗赛奖并入选《2007中国诗库》《祖国啊,亲爱的祖国》《2011年中国新诗排行榜》《2013年中国新诗排行榜》《2014年中国新诗排行榜》《2015年中国新诗排行榜》等多种选本。出版诗集《胸中的涛声》《春风吹着秋》《天空很蓝》、诗歌评论集《走进诗人的心灵世界》等。



     

         人生三部曲:思想与情感交融的诗篇

         ——诗人何真宗诗集《我的城乡地理》阅读随笔

 

好事多磨,诗人历经三难:流浪,生存,乡愁;苦尽甘来,诗人有三福:诗歌,爱情,回乡。

岁月随波逐流去,诗歌春夏秋冬在。诗人何真宗诗思泉涌,他乡家乡的经历涌上心头便是诗,溢下笔头已然9部书。

   三次受难,三种幸福,再一次成就了诗人《我的城乡地理》一书的人生三部曲,一部意蕴厚重的如歌如泣的诗集。诗人情感饱满,行云流水般的诗句全是人生的真实感悟,记录在案的全是乡愁,且情酽意浓,其诗又尤以思想境界为上,这是当下诗歌少有的健康品质元素。

开篇诗竟然不同凡响!当然,主要是指其思想性,以及内蕴的丰厚和题旨的前瞻性。《我的城乡梦》不仅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一个美丽的梦,诗人不是在倾诉乌托邦的向往,而是绘制了一幅未来中国城乡的美丽蓝图。何真宗不仅只是一个诗人,天生就是一个思想家,城乡幸福生活的预言家,“富裕民主的和谐美丽乡村”中国梦的设计者。不信,请看他“梦想中的家乡”“农家乐不再是乡村旅游的代名词/而是农村家家乐”。当人们还在津津乐道地大谈乡村旅游不可或缺的经营性农家乐时,诗人“梦想中的家乡”早已是“农村家家乐”。960万平方公里土地上的农村家家乐,代替了中国现阶段还仅只是城镇周边点缀式的乡村旅游的农家乐。这气魄,这气派,这规划,这愿景,这建设真是大手笔呵!而此诗最值得称道的亮点并未止于此,更能体现诗人大襟怀大思想境界和更恢弘更有远见的谋略是:“老年农业/空心农村/失地农民/这几个词”“请不要写进了新华词典”。这样的句子虽然少了诗意,但对中国当下农村定位却十分准确,最关键最重要的是其先知性的洞见,除了敏锐的政治思想,还须具有正确的社会科学观。一个国家历史变革期的经济转型是一种必然性的阶段性社会现象,是国家的痛,更是人民的痛,但毕竟“只能是一个短暂的视线冲击”,既如此,那肯定就不能“写进了新华词典”,成为载入史册的伤痛和永记,更不能让我们“下一代的孩子们/辩不清农村的模样/也看不到粮食生长的过程”。诗人真还有指点江山的气魄和胆略,让过渡期的阵痛止于当下,绝不能蔓延到孩子们的世界。应该说,《我的城乡梦》一诗不是一曲颂歌,而是一首昂扬奋进的战歌,是挺进未来中国“富裕民主的和谐美丽”城乡的号角。

在诗人大量写家乡、写“进城打工的人,移民进城的人”的诗篇中,我推崇组诗《城市边沿》。这组诗虽然仍保留了诗人一贯明朗晓畅的诗风,但进城打工人的命运已转由鸟、土鸡、蛙、盆景、桃花等来承担;不合理、不公正的社会现象有了一种全社会都心知肚明的移花接木的阅读效果,远比诗人同类题材的诗更具有诗意性,更耐读和耐人寻味,也更能产生共鸣。“这时一个说着乡音的老板走过来/土鸡兴奋得用土得掉渣的乡音与他相认//说着乡音的老板/果断地转身对写菜单的小姐说/再来一个板栗炖土鸡”(《土鸡》)。任人宰割的土鸡,天真、无知,全然不知世界的凶险,一腔热血就这样被“说着乡音的老板”炖了板栗。而《没有城市户口的蛙》的命运又如何呢?“遥远的乡村  挂满了/它们的梦/这些没有城市户口的蛙/谁能负载它们的苦痛//夜色来临  蛙鸣声响/常使一颗心瑟缩/如冬日挂在枝头的残叶/总坠着晶莹的泪/每一滴都是沉重”。当下城市人口巨增,主要因素就是庞大的进城打工的人群,这一来自四面八方的群体涌进天南地北的城市,或租赁简陋逼仄的棚屋,或购置高档华宅,他们吃喝拉撒睡在城市,并为城市带来清新朴实的民风,但他们却又很难融入其中,与已然栖身的城市始终格格不入。除了他们的思想意识、受教育的程度和生活习惯等自身原因外,而社会方面的诸多客观原因中歧视是最根本的根源。他们深知“脚下浅浅的泥土/装得下他的生命/却扎不紧他的根//窗外的风吹来/他摇摆着身子/紧紧地抓住/从乡下带来的泥土//因为他知道/抓住泥土  就能抓住/整个村庄”(《窗外的盆景》)。因此,这一群体的人们尽量努力想模糊城乡的界线和差距,但根深蒂固的社会偏见以及自身的陋习,并非一朝一夕能够改变和消除。尽管如此,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却生活自在、乐观,“一株桃树  瘦弱的身材/花朵火一样旺盛”,“进城的桃树  就这样/土里土气来/花却扬眉吐气的开”(《小区里的桃花》)。

同时,伴随这一群体且扎根于命里的乡愁,更是一个永远无解的情结,特别是有着浓郁人文情怀和悲天悯人思想的当下这一代承上启下的中国农民,哪怕他们“在家乡的城市”打工或居住,乡愁总是“在故乡里回响/在他乡里失眠”(《乡愁种在乡下》)。有道是“江流千里  常思源头”(《武陵遗址群》),五千年文明的古国,乡愁从来没有像当下这样在整个神州蔓延和汹涌,乡愁已然席卷了中国大地,“在空巢老人守望的迷茫中/在留守儿童懵懂或熟知的等待中”(《又是一年春运时》)。有的人可以借助一年一次的春运匆匆回家,又匆匆再次出走;而有的人,因工地赶工期或路费短缺等种种原因却无法回家,一个回字“像两个大小围起来的墙/把一个‘家’/挡在外面  让很多的人/记得到家的方向/却找不到回家的门口”(《回家这个词》)。乡愁已经这样触目惊心了,然而还在持续着迷惘下去,让很多回不了故乡的人终身怀揣乡愁,梦里“在家乡的田野上”游荡,最终带进“被野花淹没的坟墓里”(《又是一年春运时》),只因为他们的《梦在远方,家在他乡》,残酷而又不能逆转的社会现实,谁怀揣着一个心痛的词,“无数次的在心中喊着故乡的名字/也无数次的把家乡最破旧的老屋/在清晨的朝阳  在村口的暮霭/喊成一条条归家的路”(《梦在远方,家在他乡》)。

而更让人揪心的是,乡愁已是中国特定历史背景下难言的隐痛:改革开放后国家突飞猛进的城市建设,迅疾形成南下北上的打工狂潮,海啸一般席卷而来,冲击了中国大地每一个角落,数亿青壮年农民呼朋引伴、有的甚至携家带口涌入城市,留下老弱病残苦守乡村,村空地荒,草偎树长。乡愁袭来,思家情浓,但每每想到荒芜的乡村和难以糊口的农业经济效益,人们心里酸甜苦辣滔滔涌涌。“站在被野草淹没的农舍与村庄/满山满坡盛长最多的却是坟墓”这样的寒凉凄怆的乡村景象,让这一群体的绝大多数人不愿再回到生养自己的故土,致使农村普遍呈现出“坟墓  是一个亲人老了/还站在山头看另一个亲人老去”的当下农村现状。这是一种揪心的痛,更是一种无奈的宿命,思家又不愿重归故里生活,能最终坚守故土的就只有“那隆起的小山丘”,也就只有那些空巢老人才真正“是故土/最后的坚守者”(《盛产亲情的故土》)。无法诉说,也无处可诉的乡愁,诗人也只能是以诗铭记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诗集《我的城乡地理》作品题材较广,远不止上面提到的诗作。抒写万州和重庆建设的作品较多,家乡日新月异的风采一一在诗中呈现;有的采风作品也写得饶有情趣;不少篇章构思好行文流畅,有的意象较美并耐人寻味;同时也比较注重诗语的出新。“这块生金长银的地段/你低调却很坚强地守着辽阔”(《和平广场,低调却很坚强地守着辽阔》),这样的句子虽明朗,话尽意未尽,有一定的内含且有余味,不枝不蔓,干净利落;再如,《茨竹的月潭》一诗练意及用语都较好。诗人何真宗的创作已取得有目共睹的可喜成绩,希望诗人对自己再苛刻一点,就可以突破自身创作中的一个小小瓶颈:行文再简略一点,诗语再内敛和诗意一点。如是,其诗当有一个更高的质的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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