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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春雨江南(外三篇)

时间:2019-02-17     作者:杨炳阳【原创】

微风拂面,草长莺飞。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美人如酒,佳期如梦,只稍一晃,年代纷纷落去。化作枯黄的尘埃。一碗黄酒,几碟温菜,寥寥几抹微云,峰林一转,便俨然是一个江南了。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千载幽幽,风景喑然如旧。古人的泛舟,煮酒的火炉,并着江水两岸琳琅,想起便感慨万千。那日的玉箫,焦琴,默默可闻?高山岿然,流水不休,只是花裳醉人,又有谁来消受?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自李唐来,世人多爱牡丹。牡丹遍植中国,江南甚繁,江北者亦如此。国人以牡丹为花魁,赞叹其繁荣,是有“洛阳牡丹节”者。然梅之孤芳,莲之恬淡,菊之傲岸,竹之廉洁,兰之幽雅,皆以德行、品质为世人道。窃以为江南花团如簇,姹紫嫣红,形象万千,然最有江南风意者却不见于人言。江南多雨水,树木荫荫然。有小花生于罅隙间,或微黄,或淡紫,层层叠叠,络绎不绝。诗人骚客多慕梅,兰,竹,菊,莲,牡丹,少有倾心于此君者。然江南人物,多与此君似者。

一日,偶得一文,其上题曰:“江南的女子,女子的江南。”所谓“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指的便是那西子湖畔的佳人了。其实,江南女子的美没有如此的气势,却更如三月中的杏花之雨,不知不觉间,已让你湿透了衣襟。

江南的女子也并非兀生的怪物。那绵绵如丝不绝的雨针,精巧玲珑的白墙黑瓦的小镇,一条湿漉漉铺着长满青苔的青石小巷,几个沿街叫卖的货倌。“小楼昨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也许,也只有如此的江南,如此江南的雨,江南的小镇才能蕴化出如此江南的女子。然却不能说那江南的女子便是江南,就如同谁也不敢断言苏州的园林,扬州的彩桥便是江南一样。江南就是整个一幅朦朦胧胧却又错落有致的山水画。人在江南之外,看不清,辨不明;处江南之中,又浑然勾不出江南的形状。浣纱的少妇,摆舵的渔家,一株垂柳,两只飞燕,温风一吹,皱了半池湖水;嬉闹的孩童,雀跃的黄狗,皓月当空。缀着几点昏黄的星。吱吱木轮车过时,酣酒的汉子口中悠长的小调,老者眼角的几抹皱纹,微风轻拂,大红的灯笼左右摇摆。几棵被露水浸透的草儿,挂着几滴小巧的梦。

所有这一切,包括深巷中那潮湿的台阶,铺子前旧迹斑斑的幌子,零零琐琐,才是一个江南。所有这一切,烟雨蒙蒙之中,宛若一场幽梦;夜色散尽,月光没于晨曦中,让人忘了喧闹之所在。

江南只有多而繁的小处,没有寡而简的大处。一如江南只有那些悠幽自得的小镇,小镇上淙淙款款的流水,流水前浣纱捶布小巧精致的少妇,一如荫荫下绽放的小花,小花上如泪如泣的露晶。江南一派,都言通明,然我只看到一串繁琐但不冗长的小梦。

三月杏花雨,不寒杨柳风,任他繁华开如锦,我自素素荧荧。



春意


初春的微寒让人从懵懂中清醒。

深春的煦暖却使人想要奔跑。

那时。我总在春天的身影渐渐走近时,心便格外地欢愉起来,思绪也分外美妙而诗意。和友人并肩走在黄河岸边,脚下沉寂了许久的沙石舒畅地低吟着,无言的河水安然地消失在城市的拐弯处。黄色的、白色的、黑色的水鸟翻飞在水面上,天空中挂满了各色的纸鸢。岸边的跑马场上。有人策马踏水奔向远方,溅起的水花四处抛洒……人们笑谈着,孩子们笑闹着,春风在悄然改变着大自然的面貌。深深地吸一口气,我分明已经闻到了春的气息,一种夹杂着咸咸的水气和涩涩的草香的味道。

丢掉女孩子特有的矜持,牵着一根细细的线,奔跑在松软的河滩上,惬意的笑声在清波荡漾的河面上飞扬。多久了,我们不曾这样跑过和笑过。抬头看天,那满天飞舞的风筝带着人们无数的憧憬越飞越高,我的那只红色的蜻蜒时高时低地穿梭在空中,我已忘了,是否也曾许了美好的愿望挂在蜻蜒薄如无物的羽翼上让它带走,只记得那时自己快乐极了。忘情的笑着,朋友在高兴之余问我:“以后还会这样吗?”以后却再也不曾这样。

如今,每到春来,躺在自己濒河的小屋的床上。就能看到漫天的纸鸢,能听到燕子轻声的呢喃。百无聊赖中,也会站在窗前看一看在早春的河边踏青的人们。他们雀跃的身影就像跳动的音符,在微冷的春风里,在寂然的河面上,在我水波不兴的心里奏响一曲摇滚,一切开始跃跃欲动,也很想冲出家门。抛开冬天的羁绊,尽情地挥洒一番被囚禁已久的热情。

曾几何时,总在冬的寒风里努力寻找着春的影子,不管是墙角的一丝新绿抑或是枝头的一片嫩芽,心情都会为之灿然;时至今日。却总在风筝飞满天、大地被绿色浸染、春风装衣袖、燕子掠过窗前时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春天来了,而我们也在昏昏然然中错过了聆听春天的足音。而当我们想要握住一缕春意时,她却悄悄地滑走了。

心情愍然,不知是否是自己在不经意间便永远失去了拥有春天的权利,暗暗企盼,只愿春天不要在我的心中走得太远



春风送暖入屠苏


经过春雨的滋润,春风的吹拂,春阳的沐浴,我们守望了一冬的季节,顿时浪潮般灵动起来。在半山腰打盹的春阳顶着晶莹的露珠撩开了惺忪的眼帘,眨巴着朦胧的眸子,精神抖擞地打量着春日里、蓝天下那一寸一寸的肌肤是怎样萌动春潮的。

山野里,那些压抑了一冬的生命,挣脱季节的羁绊,以振耳欲聋的态势呐喊着冲出地平线,享受生命的欢愉。春风吹拂,河岸边柳姑娘摇曳的身姿婀娜于蓝天下,似浣纱女用柔美、婉转如行云流水般娴熟的动作,在漂洗那绿意盈盈的波涛。麦田上,那无垠的麦苗茂盛地拔节,暖阳又关爱地抛撒下一幔金黄色的纱帐,把陡生的喜悦刻录成一曲春之恋,让绿茵诗意般笑翥云翔,构成人间立体的诗。

那些层层叠叠、星星点点的花蕾,她们穿越干巴的树干,以光的速度从母体中分解出来,把对大自然的渴望在瞬间凝固成最美的乐章。花香窈窕着曼妙的身姿,随风飘飘渺渺、跌宕漫溢在大自然的每一隅,豁然入目,贮满我们渴望的情怀。心儿被阵阵花香陶醉得似少女青春期萌动的躁动,鼓荡着、澎湃着,激情地踏着春天的脚步,追赶着春的气息,向着明媚的七彩世界挺进。

初春,乍暖还寒。但春色已经占据了整个原野。远眺连绵的群山,像是被画家添上的几笔雾霭,飘渺着、氤氲着,影影绰绰,似在用雄浑刚毅的臂膀抖落身上残留的些许枯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巍峨身躯伫立于世人眼前。当头顶着第一缕阳光时,那丝丝缕缕的白云是以怎样的姿态袅袅升空的?那梦幻般的玄妙令人神往。我无法将你揽入怀中独享你的挺拔、峻峭、巍峨,只能站立在春的枝头,踮起脚尖眺望你的美丽。

走进大自然,那种笃实朴质的自然美景扑面而来,空气辄觉清新怡人,游弋其间,陶醉其中。山花浪漫,绿意盈盈,泉水叮咚,春阳融融,风儿恣意、轻柔、缠绵、盈盈地生动了母亲的容颜,把孤寂了一冬的世界泛滥成飘逸、灵动、立体、香馨满面的空间。我伫立于白玉兰下,望着那如冰似玉的花儿,即兴吟诵起诗来。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置身于大自然的怀抱,哪个不是被春意抚弄、熏陶而诗意满怀呢?



写给春天


春天的原稿在冬天。

当白雪在地球上铺开圣洁的襁褓,当寒风送来了锋利的剪刀,当清霜频频擦拭峰壑的胸腹,当坚冰严肃地把床褥铺好,造物主的辉煌时刻就要来到……

春天的原始性格是清寒,它郑重宣告:温暖并不意味着缠藤合法地困扰乔木;消融并不意味着浅薄自由地演示浮躁;和风并不意味着脂粉可以傲视健康红颊;细雨并不意味着蛀虫可以爬上青青枝条。

清寒是春天的骨架,高洁是春天的风貌。春天的花期是短暂的,但这短暂又完全能皈依永恒。

假如你火热,夏天便是这火热的继续;假如你深沉,秋天便是这深沉的延伸;假如你刚毅,冬天便是这刚毅的定稿。

反之,脂粉会在夏天的热汗中化成尘垢;妖艳会在秋天的清风中首先冷冻。

春天的母乳在土地。

无论你想怎样挺起身躯,你都必须首先向下伸展根系;无论你想怎样筑起辉煌,你都必须首先向下采掘坚实。

春天是一个个浪漫故事的开头,又是一千次寻觅结尾的困惑。

春天是一场时时给人带来红晕的梦,又是一千次想丢弃红晕的试探。

可以敛去稚气,但不能蚀掉红晕。

红晕是自尊撞击在虚荣上的闪电,红晕是正义审判卑怯的宣言。

春天是渡口。

它将把种子过渡成茁壮的株体,它将把嫩绿过渡成强有力的苍翠,它将把蓓蕾过渡成自重的果实,它将把温馨过渡成烘天烤地的火热。总之,它将把一切原因过渡给合理的结果,将把一切朦胧过渡给清沌的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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