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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璃《最后一趟公交》

时间:2019-01-01     作者:慕璃【原创】   阅读

 

城际客车在铺满补丁的乡镇小道上颠来颠去,车厢里满满都是人,根本没有落脚的地,司机抽着烟,瞥一眼后视镜喊到:过道的往后走…本来就有点头疼的小慕,已经在这五味俱全的车厢里颠了许久,加之驾驶座位飘过来的烟气,更加难受。一个急刹车,车门开了,冷风呼呼吹进来,挤上来三四个人。售票员忙问:“去哪去哪?平乡的上来,你是三家店的?等着坐公交吧!下去。”司机不耐烦的说:“快点快点,和你说了不是终点站不拉。”话音还没落,车已经发动了。“哎……等等,人家还没下去呢”。车子停顿了一下,门一关,又开始了颠簸之旅。小慕心里骂了上百遍,破车破车,真是脑子进水,选了这趟车,路不平坦也就算了,车厢里都人挤人了,司机还停车拉客,真是钻钱眼里了,不拉人还不等人下去,啥素质。汽车一动三颠,三颠还一停,眼看天越来越黑,晚了等不上公交又不知道咋回家。哎,头好像越来越疼了。窗外隔三差五的店铺,看起来都是黑乎乎的,像开在煤场里似的,地里的庄稼绿绿的,似乎还没被汽车尾气污染。头像撕裂了一样难受,眯了会,一睁眼看到了难得的商业闹区,好久之前走过这条路,还有点记忆,现在应该是到芈西了,到家总算了点盼头。虽然已经问了家人在哪下车,还是不放心,正好售票员坐在跟前,索性问一下:“师傅,去城里从哪下方便啊?”“在平中站下就行”售货员答到。“龙巷口停吗?”“你从平中站下,坐18路公交多方便”司机师傅说。小慕哦了一声。确认了从平中下车,但是公交停的挺早,眼看天整个都黑下来了,汽车开着远光灯,忽闪忽闪地疾驰而过,心里更着急了。陆陆续续已经下了不少乘客,不知道哪位乘客喊了句平中下车啊,拐了一个弯儿后,就有好多人下车,小慕一着急,忙提起行李问,这是平中公交站吗?“不是,韩庄”,欠起的半个身子又坐下。小慕仔细瞪着车窗外,生怕错过了标志物。眼看着已经望到了家乡的山,看来真快到了。又一波人下车,邻座的乘客也走,更加焦急的小慕忍不住又问,平中到了吗?“没有”沉默一下,“师傅,那,到平中还得多久”。“九,十分钟就到了,过去正好坐公交,没事”。九、十分钟,小慕赶忙算了下时间,上次六点二十多车站已经没公交了,现在汽车的时钟显示五点四十,手机时间四十三,九、十分钟后五十五左右,应该能坐上吧。听了司机的话,她不时看表,五分钟过去了,路边依然是荒地,十分钟过去了,还没有到的迹象,十三分钟过去了……眼看就六点了,公交就要没了,心里一紧,却不能说什么。忽然客车前面驶过一辆公交,这可能是最后一辆了吧,小慕心里已经没有了期待,想着怎么回去,要不要让家人来接。耳边突然响起司机打电话的声音:我问你你们那公交最晚几点?六点十分?几路车?四路车嘛?我快到平中了,前面刚过去一辆公交,还有一辆是吧,行……哦,是我车上的人做呢。挂了电话,司机师傅半扭着身说,快下车吧,等最后一趟公交。小慕瞬间觉得周围好温暖,头也不疼了,停顿一下憋了句“麻烦师傅了”,赶忙拿着行李下车。在公交站台,看看表,六点十分,道路笔直通畅,一眼望不到头,也没有公交的红色指示灯,最后一趟公交,应该刚驶出始发站吧!过了几分钟,远远的,出现了红色的点,师傅口中的最后一趟公交,来了。


作者简介:慕璃,女,北京青年作家。供职某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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