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地域文化 >>征稿展示 >> 第二届圆觉文学奖作品连载 《巴清正传》2
详细内容

第二届圆觉文学奖作品连载 《巴清正传》2

时间:2018-10-23     作者:张正武【原创】   阅读


作家近影


张正武 psu.jpg


作家简介


张正武,重庆市涪陵广播电视大学党委委员、副校长,文学教授。重庆市社科专家、涪陵区科技拔尖人才。中国散文网会员,涪陵区作协常务理事。先后在《作家》、《短篇小说》等刊物发表评论等各类文章百多万字。多篇散文荣获第二届“作家世界杯”原创散文大赛金奖、第三届“中华情”全国诗歌散文联赛金奖等荣誉。专著《涪陵文化概论》荣获涪陵区第七届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一等奖。



二、丹砂女王

 

丹砂又名朱砂等,是水银和硫磺的天然化合物。因色呈大红,故名多冠以“朱”、“丹”、“赤”等字,使它艳丽的名字和它鲜艳的色彩一样,五彩斑斓,光耀眼帘。

早在原始社会仰韶文化时期,就有在其墓葬中的尸骨旁撒有朱砂粉的习俗。因为古人认为,朱砂具有使人长生不老、升天成仙的奇效。

在交感巫术里,由于鬼怪不具备“血”和“气”,朱砂便常常被当作血液的代替品,来吓退那些魑魅魍魉。所以,不但古人在墓中施用朱砂,而且在生人居住的房屋周围,往往也用朱砂混酒喷洒,目的就在于驱邪。

朱砂作为书写材料与红色染料,距今也有几千年的历史。所谓“涂朱甲骨”,就是把朱砂磨成红色粉末,涂嵌在甲骨文的刻痕中以示醒目。在殷墟出土的甲骨文上也涂有丹砂。至于后来在竹简、丝绸、纸张上用朱砂写字,那更是常事。

1972年,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大批彩绘印花丝织品中,有不少花纹就是用朱砂绘制而成。虽然埋葬时间长达两千多年,但织物的色泽依然鲜艳无比。

而朱砂对人体最重要的影响,则是可以医治很多疾病。它既可入中药,发挥安神、定惊、解毒作用;又可外用医治创伤,对皮肤细菌和寄生虫起到抑制和杀灭作用。

丹砂还是古人炼丹的重要材料。自西周始,炼丹、服丹就成为一种潮流,也是各国帝王渴求长生不老的妙方。葛洪在《抱扑子·仙药》中说:“仙药之上者丹砂,次则黄金,次则白银。”所谓“仙药”,即“长生不死之药”。从荆王、齐威王、齐宣王、燕昭王,直到秦始皇、汉武帝,都曾派人寻找传说中的不死之药。

巴清时期,正是炼丹十分兴盛的时代。她的家族,也正是因为丹砂擅其利数世,家亦不訾”,成为当地首富。然而,巴清刚嫁到夫家时,虽然对丹砂十分好奇,常常沉迷在它艳丽的色彩和神秘的传说之中,但在那个重男轻女的时代,在她夫家严格管控下,她是可望而不可及。

巴清公公去世后,她在协助夫君打理财产的过程中,开始逐渐接触丹砂。漫步在五彩缤纷的丹砂之中,她不仅对丹砂光艳玲珑的形态感到惊奇,还为丹砂十分广泛的用途赞叹不已,更为丹砂带来的巨额财富惊叹诧异。在她心中,丹砂就像庭院那株富贵的牡丹,让她百看不厌,总想揽入怀中。

一天,巴清牵着夫君的手,娇柔地问道:“亲爱的,给我讲讲丹砂的故事好吗?”看着她那双迷人的双眼,她夫君侃侃而谈:“亲,丹砂最大的神秘之处,就在于它是不死之药。早在殷商时期,巴人就把丹砂作为向王室纳贡的贡品。《山海经》记载:‘开明东有巫彭、巫抵、巫阳、巫履、巫凡、巫相,……皆操不死之药以拒之。’这表明,早在商、周之际,巫巴山地诸巫,就已经掌握并开始施用‘不死之药’丹砂了。”

他夫君顿了顿,看着巴清渴望的大眼,继续说道:“特别是附近的巫山,是上古神话中的神山、灵山,是华夏巫文化的发祥地,也是‘不死之药’的最早产地之一。被誉为远古智者的巴人巫师,很早就了解丹砂这种特性,开始了漫长而神秘的丹术之路。”

“据传,我们祖父就师出一个非常著名的巴人巫师,后来发现丹矿后才自己开矿从事丹砂产业的,而且对不死之术很有研究。”巴清突然打断夫君说话,急切地冒出一句:“那你呢,也懂不死之术吗?”她夫君诡秘一笑:“懂也不告诉你。”

实际上,那个时代,医道与药物是相互推助的,其冶炼技术和高明医道也正是做大丹砂产业的核心竞争力。作为一个几代人都从事丹砂的家族,巴清夫君肯定对丹砂的用途知道甚多。

如今,有人通过研究,发现巴清墓穴所在的长寿区、武器库所在的彭水县、汞矿所在的酉阳县,圈在一起观察,所掌控的势力范围,恰恰处在中国巫文化的发源地巫山的范围之中。

遗憾的是,正当巴清想打开丹砂神秘之门时,天有不测风云,他夫君突然去世。然而,巨大的打击并未熄灭她好奇的火焰,当她接管家族企业之后,便在世人惊诧的眼神中,开始了对冶炼技术和不死之药的探究。

这是她最受非议的时期,也是她求知欲望最强烈的时期。巴清不仅大量浏览各种与丹砂有关的书籍,还亲自深入矿山学习采矿技术,走进丹房学习冶炼技艺。同时,她还遍访名医巫师,悉心学习丹砂的医疗之法和不死之术,完成沉浸在丹砂世界之中。

而正在这时,离他千里之外的遥远皇宫,有一人也正痴迷长生不老之术。也正是他,把当时世人对仙道和长生的痴爱,推向了高潮。为了达到修仙目的,他“悉召文学方术士甚众”、“方士欲练(炼)以求奇药”(《史记·秦始皇本纪》)。在炼丹方士卢生等人鼓动下,他甚至把皇宫搬进咸阳地宫,在里面一面批阅奏章,一面“接引”神仙,不许外人打扰。

他就是千古第一帝秦始皇。据《史记》记载,他20多岁的时候,就迷上了长生药。在他登基前后,还曾派鬼谷子先生的关门弟子徐福带大量童男童女出海,寻找不老真人。可以说,或许出于对死亡的恐惧,或许想让自己的伟业千秋万代,他对长生不老的追求近乎疯狂,让他对任何神药都趋之若鹜。

与此同时,秦始皇登基后不久,便开始在骊山脚下修建皇陵。他想像古代君主一样,万一死后,在墓中储有大量水银,用于防盗防腐,并满足其虚幻的长生之说。《越绝书》记载,吴王阖闾墓中“倾水银为池六尺”;《括地志》也说,齐桓公墓在晋永嘉末年被盗掘时,“得水银池,有气不得入”。

于是,冥冥之中,一股神奇的力量,把秦始皇与巴清这两个有着特殊嗜好的人紧密联系在一起。相同的是,他们都希望拥有大量的丹砂和水银,都想掌握不老之术。不同的是,秦始皇梦想自己和帝国永世万代,而巴清则想的是如何更好地救死扶伤和把家族的丹砂事业发扬光大。

站在矿山,巴清望着脚下激情荡漾的乌江,想着在夫君坟前所发的铮铮誓言,她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她对着乌江默默说道:“我将像你一样,带着豪情壮志,汇聚涓涓细流,形成磅礴之势,冲出大山,汇入长江,奔向大海。”

然后,她头也不回,直奔厂矿,情文并茂地对职工说:“虽然我是一介女流,但我将肩负家族的责任。从今天开始,我希望我们一起,同心协力,并肩战斗,用一腔热血,让企业充满活力;用满腔热忱,让丹砂红遍大地。”

从此,她走出闺房庭院,来到山间矿山,探寻采矿规律;她深入丹房之中,观察冶炼情况,掌握冶炼技术;她尊敬企业员工,虚心讨教学习,不断提高技艺。她善于学以致用,大胆探索实验,很快便掌握了矿山开采和朱砂冶炼提取水银的“核心技术”,逐渐从一无所知的门外汉,变成了精益求精的冶炼专家。

更让职工们不敢相信的是,突然有一天,巴清居然穿上了工人们常穿的服装,像男子汉一样,一会儿钻进丹穴,亲自选矿;一会儿走进高炉,架锅添柴。她从以前的观察员,变成了地地道道的工作狂。脚底起泡了,她一瘸一拐的,继续前行;手指出血了,她简单地包扎一下,又开始干活。

工人们先是用好奇的眼光打量她,有的在观望,有的在嘲讽。但当巴清一天又一天地坚持下来以后,工友们无不为之感动。他们被她亲力亲为的行为所触动,被她吃苦耐劳的精神所打动。在她的感召之下,工人们热情高涨,很快便为企业注入了新的活力,为企业的发展壮大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看着工厂如火如荼的生产情景,巴清露出了丹砂般艳丽的笑容。她来到夫君坟前,看着坟茔之上绽放的菊花,心中默默地深情说道:“亲,看到了吗?我就像你坟上的菊花,不仅纯粹高洁,还在秋风中为你坚守,忠于你的情爱,忠于家族事业,而且永远为你怒放。”

然而,正当她陶醉于菊花的清香之中时,一张张退货单雪片般飞来,一下冰凉了她火热的心扉。她飞奔至工厂,从采矿到冶炼,从品质到包装,逐一进行排查。随着调查的深入,她明白了,只调动工人的生产激情远远不够,必须从各个环节把好质量关,才能牢牢把控企业发展的生命线。

此时的巴清,心急如焚。但她没有像火山一样爆发,而是把心头的愤懑,转换为管理的举措。她开始实行分工负责制,在丹砂矿业的生产和销售过程中,选取经验丰富、精明能干之人专职管理,分别负责采矿、炼丹、销售等各个环节,做到各司其职,相互监督。

她还制定了质量检测标准,并专门选取质量检测人员,严格按照标准检查质量。凡是合格产品,就加上“巴记丹砂”封条,凡是不合格的就退回重炼。她对检测人员说:“产品质量,是企业的生命;‘巴记丹砂’印记,就是企业的脸面。如果质量得不到保证,企业就会枯萎;如果印记失去信誉,企业将无脸生存。”

在内部管理上,她建立起严格的奖惩制定,做到奖勤罚懒。她用人不分贵贱,大胆提拔启用一些地位低下而有能力之人参与管理,大大提高了底层职工的积极性。有的甚至说:“宁可不当有爵之民,也要为寡妇清做事。”因为在这里,能够实现自身价值,能够体会到人格尊严。

一系列管理举措,如春风唤醒万物,竞相争荣。很快,由于巴氏丹砂质量上乘,口碑极好,不仅树立了良好的品牌,而且产品供不应求。然而,欣喜之下,无数的订单,却像积压在巴清心口的巨石,让她喘不气来。望着门前潺潺流向远方的溪水,她看到了乌江的雄奇,看到了长江的博大。灵机一动,她决定改革创新,扩大规模,提高效率。

她把原来的一些小作坊、小企业整合起来,将原材料、人力物力集中起来管理,采用集中性规模化生产模式。这样,既节约了成本,又扩大了规模。在核心厂区,炼丹的锅灶多达百口。如果加上其它相关设施,其面积相当于现在的一个足球场大。这在当时,可谓举世无双,无比壮观。

同时,巴清还不断改进生产工艺,借以提高生产效率。由于枳县四周,到处是崇山峻岭,成品水银不宜搬运,往往生产一斤漏掉八两。其物流不畅,也成为了制约巴记丹砂发展的瓶颈。为了解决这一难题,巴清绞尽脑汁,辗转难眠。一日,她登高远眺,几艘忙着装货的小渔船让她灵感闪现。

她想到了将采集与冶炼分开进行的绝招。这样,就能缩短水银的运输半径,从而降低成本。于是,她将各处的冶炼点,搬到枳县东西南北的临江高地进行多点冶炼,省去成品水银的繁琐搬运,因而提高了效率,增加了产量。

有了产量,巴清又开始扩大销路。向东,俯瞰滚滚流淌的长江,她的激情也随之高涨,想到了三峡以外的东南市场。于是,她组建船队,顺江而下,闯过激流险滩,越过夔门险关,让丹砂之花,在长江两岸露出灿烂的笑脸。

向北,眺望广袤的中原市场,遥想皇宫皇陵的巨大需求,她心驰神往,决定北上。经多方探究,历经艰辛,终于打通了从古褒斜道翻越秦岭进入咸阳、长安的通道,让她的丹砂事业在中原辽阔的土地上遍地开花。同时,她还打通了向西的商道,由水路至巫山罗门峡口,经150公里栈道通大宁河,西运蜀国。

当时,乌江航运,因运输丹砂十分繁忙,热情澎湃中,泛起阵阵红晕,因而获得艳丽的美名“丹涪水”。一时间,枳地的朝霞格外艳丽,好像每一道霞光都如丹砂一样红艳;而巴郡的晚霞也特别鲜艳,仿佛每一片云霞都像丹炉之火红得耀眼。

而正当巴清满怀信心地绘制她丹砂事业的宏伟蓝图时,在遥远的北方,秦始皇也正在皇陵绘制一幅地宫中的水银分布图。他不仅具有一统天下的雄心,还祈求长生不老,希望国祚永驻,即使是死后的陵墓,也要恢弘大气,万世不朽。所以,他要求陵墓中水银的分布,要像百川江河大海一样,象征统一时的帝国水域。同时,也希望可以防腐防盗的水银,确保皇陵永世安详。

司马迁曾在《史记》中谈到,说秦始皇在修建皇陵时,在地宫中使用了大量的水银,“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现经科学检测,发现皇陵的确水银含量甚高,而且汞分布为东南、西南强,东北、西北弱。如果以水银的分布代表江海的话,正好与中国渤海、黄海的分布位置相符。更重要的是,经专家们测算,当时皇陵所需水银,保守估计至少也要100吨。

100吨水银,放在今天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难怪当时皇陵的修建者们,为了筹集这么庞大数量的水银而伤透脑筋。因为,除了秦始皇建造陵墓需要大量水银,其它各国帝王以及贵族富豪炼丹也需要大量丹砂。而且,由于当时各国崇尚赤色,帝王宫殿、台阶均为赤色,称为“丹樨”,也需要大量丹砂。加之战火不断,医治战争创伤也需要丹砂制作的各种药品。

而在当时,生产丹砂这种紧俏商品的地方却并不多见,很难满足市场的巨大需求。这不仅让众多的需求者忧心忡忡,也让秦始皇忧心如焚。一番侦查之后,秦始皇盯上了西南地区的巴记丹砂。

《逸周书·王会解》载:“成周之会……卜人以丹砂。”这是有关丹砂最早的史料记载。是说周成王在成周大会诸侯时,生活在三峡地区的仆人就曾经纳贡丹砂。这里也包括仆人的主要居住地之一的乌江流域。

后来《说文解字》中提到,丹,主要集中在巴、越之地。巴,便是古代巴人聚居之地。越,就是南越,今天的广东、广西一带。而巴地出丹,主要集中在巴人曾经生活过的三个区域,一是重庆至三峡的长江沿线,二是连接重庆、贵州、湖南、湖北的武陵山脉,三是陕西南部旬阳一带。

《后汉书·郡国志》记述,全国1000余县,产丹之县只有两个,即贵州北盘江的谈指(今贞丰县)和巴国的枳县。而当时,贵州对丹砂的利用远不如巴国,巴国为最大的丹砂生产供应地。

而当时的枳县,地域十分辽阔。《涪陵市志》载:“秦时的枳县,东北接朐䏰(治今云阳县三坝乡)县,西抵巴郡(治今重庆市市中区),南接鄨县(治今贵州遵义市),北邻阆中县(治今阆中县保宁镇)界……面积约1.37万平方公里。”

毫无疑问,其治所包括今重庆市彭水县、酉阳县和黔江区等地。研究史料发现,在当时,彭水应是枳县丹砂的主要产区。而《新唐书·地理志》载:“溱州土贡丹砂。”溱州治今重庆市綦江县,说明这里也盛产丹砂。还有,据地质资料显示,酉阳县也产汞。可见在今彭水、綦江和酉阳一带,很自然地就构成了一个出产丹砂的三角区,而其中尤以彭水产丹的历史为最早,时间也最长。

因此,纵观各种史料,当时以枳县为核心的西南地区,应是丹砂的主要产地。而实际控制者,就是巴清。

事实上,当时的巴清不仅掌控着彭水三角区的丹砂矿藏,她还积极开拓市场,一方面向南边彭水三角区不远的贵州铜仁市、德江、思南、桐梓等地发展,另一方面又北出秦岭,向陕南旬阳、山阳的丹砂等地拓展。

同时,她应用链锁经营概念,在咸阳、长安、中原地区广设经销网点。她还建立商会,统一价格,确保市场稳定。为了加大推销力度,她在确保质量的基础上,不断开发新的产品,扩大产品用途,满足各种需求。

在巴清的凌厉攻势下,中原地区一些小的作坊纷纷倒闭,许多难以为继的丹砂企业,也逐一被他兼并。烽火狼烟中,巴记丹砂的星星之火,很快变成燎原之势,把中原的天空映照得多彩多姿。

而随着企业规模的不断扩大,巴清也感受到脚步前行的沉重。她看了看桌上威胁她的恐吓性,想到那些贵族豪强觊觎她的双眼,想到不少官员对她财产的贪得无厌,想到不少劫匪对她钱财的抢劫霸占,她突然觉得自己十分弱小,难以解决面临的诸多难题。

在她眼前,一幕幕为争夺丹砂的战争场景纷纷呈现。她仿佛看到了“尧战于丹水之浦以服南蛮”的浓烈硝烟,看到了巴国与楚国、秦国与楚国之间围绕丹砂而战的惨烈场面。

她紧蹙娥眉,焦虑不安。直到有一天,她听说修建的皇陵正在四处采集水银时,顿时娥眉舒展,露出笑颜。她想到了供需关系,想到了官商合作,想到了为国贡献。她觉得,此举百利而无一害。她立即决定,捕捉商机,主动出击,绝不放过这次机会。

而此时的皇宫,当秦始皇听皇陵负责人说巴清的丹砂产业十分庞大,并且价廉物美时,顿时心中窃喜。他立即下令,要求巴清向皇陵提供优质水银,而作为回报,朝廷特许她拥有一定兵丁,保障生产运输的安全。

巴清接到圣旨,惊讶不已,心中一阵狂喜。这正是她日思夜想所期盼的,要在生意上获得朝廷的支持。特别是允许她豢养兵丁,来保障丹砂的开采、炼制,以及运输等每个环节不被歹人侵犯,真正解决了她的后顾之忧。

巴清深知,这一政策的恩惠真是来之不易。因为秦始皇统一六国后,立即收缴了天下兵器,运到咸阳加以熔化。这表明秦始皇对民间武装忌讳之深。《秦律》也有明文规定:天下兵器,不得私藏。

而在这种情况下,却允许她拥有一定数量的兵丁,确实让她感动不已。但当巴清冷静下来后,面对遥远的皇宫,他想到了秦始皇。在她的心目中,这无疑是当今世上最大的英雄,因为是他带领秦国横扫天下,所向披靡。但她也听说此人车裂义父,囚禁母后,杀人如麻,十分可怕。

但她没有多想,她觉得这人离她太过遥远,反正也不可能亲近。不过她心里,却对秦始皇又增添了几分好感。她暗暗发誓,绝不辜负皇上圣恩,一定要把丹砂事业做得更好。

她开始花钱招兵买马。一部分作为兵丁,保护重要的厂矿和运输通道;一部分充实到企业,用以增加人手扩充实力。两千多年过去了,而今,在彭水地区,曾发现巴清家专门囤积武器的库房,当地人称为武库。武库四周布满炼丹遗址,仅一处所用锅灶就不下百口,约有一个足球场面积大小。

《长寿县志》记载,巴清家族拥有仆人上千,私人保镖上万。这支武装的存在,也是确保大量水银顺利运往咸阳的关键。专家们推测,巴清很可能用她无法计量的财富,用这支私人武装来保护她遍及全国各地的商业网络。

事实证明,有了国家经营权及皇室的认可,加上私人武装对企业的保护,巴清如虎添翼,气势如虹。随着丹砂水银源源不断地运往皇陵皇宫,她的企业不仅在中原立足,而且很快成为中原霸主。

经过短短几年时间的发展,巴记丹砂便在全国各地广负盛名,经营收入也直线上升。随着巴郡成为当时全国最大的丹砂供应地,巴清很快就成为那个时代最大的丹砂业主,并最终发现成垄断全国丹砂产业的商业王国。

与此同时,随着巴清实践经验的丰富和各种能力的提升,她医术也有了很大提高,对丹药及长生不老的研究也有独到见解。不仅她生产的丹药博得贵族喜爱,赞不绝口,而且不少人认为她就是研究不死之药的专家,把她传得神乎其神。

于是,她成为了有史可查的世界上最早的女丹砂业专家,成为了世界上名副其实的丹砂女王。



编辑识别(圆心)26.png

最新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进行回复登录
电话直呼
在线客服
在线留言
发送邮件
联系我们:
02340513331
18983922367
18523582367
文苑1
点击这里给我发消息
文苑2
点击这里给我发消息
还可输入字符200(限制字符200)
技术支持: 建站ABC | 管理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