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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觉写作中心作品展 剧本《阿 香》

时间:2018-09-02     作者:廖成江【原创】   阅读

电影剧本

                                      阿 香                        

  

故事梗概

上世纪八十年代,西南某山村漂亮的农家女陈阿香与赵东梁喜结良缘,婚后去沿海某地打工,遇大雨山洪暴发,东梁被大水卷走从此杳无音信。阿香寻夫未果欲寻短见,被房东李二娘所救。阿香带三岁女儿回内地老家凤凰镇开服装店维持生计,守寡多年。后与凤凰镇新调来的高镇长结婚,谁知是场婚姻骗局。高东窗事发,因贪污受贿和重婚罪入狱。阿香离婚后,在汪嫂的再次撮合下,与县城首富庆达房地产公司老总鲁庆达结为夫妻。庆达富有不忘回报社会,多次捐资扶贫救灾。凤凰镇遭受百年不遇大灾后,桥梁房舍垮塌,他捐资八千万救灾。

庆达和阿香婚后在沿海城市旅游途中,寻找到阿香以前的救命恩人李二娘,巧遇了几十年前被洪水冲走的赵东梁。当年,东梁被洪水冲入大海,被无儿女的中年渔民海生和桂英夫妇所救收养。东梁身脑俱残,失忆不语,激动时只发出“阿…阿…伤”的模糊音。海生和桂英将东梁当亲生儿子抚养二十多年。海生去世后,年迈的桂英带着东梁一路寻亲乞讨巧遇阿香。庆达和阿香将东梁和桂英接回内地,将二人当亲兄弟亲妈妈一样赡养,诠释了人间至爱亲情及知恩图报的高尚情操,谱写了人性之爱的一曲颂歌。

全剧共分五个部分64个镜头片段组。

 

剧中人

 

陈阿香——服装店店主,鲁庆达之妻,简称阿香。

赵小媛——赵东梁和阿香之女,简称小媛。

李二娘——阿香打工时的房东,阿香救命恩人,简称二娘。

李二叔——李二娘丈夫,简称二叔。

鲁庆达——房地产公司老总,阿香后夫,简称庆达。

赵东梁——阿香前妻,身脑俱残者,简称东梁。

高大远——凤凰镇镇长,阿香二婚夫,后犯罪,简称大远。

林智雅——高大远之妻,简称智雅。

汪嫂——媒婆,为高大远、鲁庆达和阿香先后牵线搭桥者。

海生——桂英之妻,海渔民,东梁的养父。

桂英——海生之妻,渔民,东梁的养母。

陈阿太——阿香的哥哥,简称阿太。

李秀华——陈阿太之妻,简称秀华。

鲁俊——庆达的儿子,房地产老总。

小梅——鲁俊之妻。

陈母——阿香的母亲。

吴镇长——凤凰镇现镇长。

吴二花、龙嫂、王妈、王三妹——跳坝坝舞的麻将客。

庆达和东梁父母、户籍民警、婚姻登记处工作人员以及群众若干。

 

序幕

 

    八十年代中期,夏天,沿海某市。

闪电雷鸣,暴风骤雨,山洪暴发,树木折断。小河卷起滔天大浪,阿香东梁河边奔跑。东梁脚滑栽下河流,洪流中东梁冒出头伸手高喊:阿…阿…香!阿香在河边顺水狂奔,大声呼唤:东梁……。远山重重回音,阿香脸部特写,惊恐万状,雨水泪水随脸部流下。

 

片头推出“阿香”二字。


 

1

雨过天晴,夕阳黄昏,晚霞万朵。无边大海,渔船星星点点归来。

阿香牵着三岁的女儿小媛,在街上看寻人启事。特写:东梁英俊的头像,印有“寻人启事”内容:赵东梁,男,28岁,因这次山洪暴发被洪水卷走,生死不明,有知其下落者,请报告当地派出所。联系电话……

2

    出租小房间里,阿香抱着三岁小媛痛哭。

小媛一对大眼盯住阿香:妈妈,爸爸怎么没回来呀?

阿香:你爸爸他……

房东李二娘敲门,端来一碗面条。

阿香擦泪开门,小媛惊恐拉着阿香衣角。

二娘拉阿香坐在床边:阿香,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都这么多天了。河边,海边,那么多人寻找过,都没下落。你还是节哀顺变吧,啊。

阿香哭泣:二娘啊,活生生的人,说没就没了,我心里……

二娘抱起小媛,亲吻:小媛,乖,听妈妈话。阿香,你趁热吃吧,我走了。

二娘拉紧房门离开。

3

夜晚,出租小屋里。小媛熟睡,特写:小媛胖嘟嘟的小脸蛋,眼角泪痕。

阿香坐在床边的小条桌边发呆。猛然间,她掏出钱夹,取出东梁的照片。特写:英俊潇洒的东梁脸庞。泪珠滴下,落在东梁的脸庞。

阿香泪眼抬头,倒在床上,两眼仰望天花板……

镜头拉回八年前:箐箐校园,校门闪现校牌下部“……高级中学校”。

夜晚,灯火辉煌,音乐声中,男女青年欢聚一堂,跳《青春圆舞曲》。阿香青春靓丽,与高中同学欢跳。帅气潇洒的东梁,与阿香双目面对,好感夹杂在眼神之中。

树下,二人倾谈。河边,二人手拉手漫步。

民政局。二人办理结婚手续。

东梁家里,婚宴席间,阿香和东梁在席间向亲朋好友敬酒。

阿香东梁背上行装去沿海城市打工,向亲人告别。

夜晚,阿香与东梁在出租小屋里。二人相拥。

阿香倒在东梁怀里,拉着东梁的手抚摸大肚子:东梁,我快生了。

东梁兴奋:我要当爸爸了!

妇产科医院,婴儿啼哭。阿香躺在产床上,看着小媛红润润的脸蛋,开心地笑了。

夫妻俩小河边挑逗刚走路的小媛。

大雨倾盆,雷鸣闪电,阿香爆发出惊悲的喊声:东梁,你在哪里?

4

梦醒。阿香披头散发坐在床上,将照片贴近胸口。

小媛惊醒,特写:睁开眼睛。

阿香轻轻拍拍小缘被盖,小缘闭眼再睡。

阿香在桌上的一张纸上写字。特写:遗书。

阿香起床穿衣梳头,将遗书用一只碗压在条桌上,转身俯下身子亲吻小媛(画外音):媛媛,妈妈走了。丢下你一个人,从此你就跟隔壁的李婆婆李爷爷相依为命吧,妈对不住你了,妈妈找你爸爸去了。

阿香开门,转身又看看熟睡的小媛,特写:一双依恋带泪的目光。阿香轻轻关上房门而去。

隔壁二娘家,灯光突然亮起。二娘急忙起身,对睡在身边的李二叔:不好,阿香有情况,我看看去。

二娘推开阿香房门,开灯,发现桌上字条,“遗书”二字映入眼帘。她不顾一切,转身出门。

5

星稀月淡,万籁俱寂。

阿香在月夜中行走,二娘在后面追赶:阿香,阿香,别做傻事了,阿香……

阿香回头,加快脚步,来到小河边。

阿香理了理头发,正欲下跳,二娘一个健步上前,死死将阿香抱住,二人朝后倒地。

二娘爬起来拉起阿香:阿香,天灾人祸,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有可爱的女儿,你丢得下她吗?

阿香泪如雨下,扑在二娘怀抱里哭泣。二娘泪流满面,抚摸着阿香的头:孩子,你还年轻,人生的路还长着呢。听二娘的话,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吧。啊。房租我就不再要了,你就住下吧。

阿香擦泪:二娘,你真是世上的大好人哪,我这辈子都难得报答你的大恩大德。我……我……要回家,回到内地老家去。

6

火车站,人山人海。阿香手牵着小缘,二叔二娘夫妇送别。

进了检票口,在站台上,二娘送一包干粮和零食给阿香:阿香,你一路照顾好孩子,这包里都是吃的东西,你们在路上吃吧。

二叔给了阿香一个口袋:阿香,这包里是给孩子买的衣服,你就带回去吧。

阿香感激万分:谢谢二叔二娘,您们多保重。媛媛,快给婆婆爷爷磕头。

小媛和阿香跪下。小媛一对眼睛盯住二娘,嗲声嗲气:谢谢婆婆爷爷。

二娘急忙拉起阿香,抱起小媛:媛媛乖,回去要听妈妈的话哟。

小媛:我要听话,我要听话。

火车开动,阿香在车窗挥手道别。

列车奔驰在大地,渐渐奔向远方。特写:二叔和二娘送别的目光,挥手。

7

特写:重庆火车站。人流拥挤,阿香带着小媛,拉着行李大箱走在人群中。

大客车在山中的马路上行驶。车内,阿香抱着熟睡的小媛,看着窗外的青山绿水,眼泪直流。

山脚下的小山村,房舍星罗棋布。地里庄稼生长旺盛,好一派田园风光。

8

中午,山村农家小屋东梁家里,东梁父母正在吃饭。

崎岖山路上,阿香背着小媛,跟在挑行李的力夫后面吃力地走着。

家门前,力夫放下行李;阿香放下小媛,给棒棒付钱。

阿香:谢谢,辛苦你了。

力夫擦汗接过钱,转身离去。

东梁母亲端着碗出来,见阿香母女,惊疑:啊,阿香,你怎么回来啦?也不写封信来,也好来接你们。东梁呢?

霹雳闪电,风雨交加,重现东梁栽入河流的镜头。

特写:阿香眼泪涌了出来。不语。

东梁妈:阿香,怎么啦?东梁呢?

阿香跪下:妈,东梁他……

东梁妈:媛媛,爸爸呢?

小媛:爸爸遭…遭大水冲走了。

霹雳闪电。东梁妈的饭碗落地摔碎,一下昏过去。阿香急忙扶住:妈,妈,你醒醒。

东梁爸冲出,扶住昏迷的东梁妈:阿香,是怎么回事?

阿香:爸,东梁他…他死了……。

特写:东梁爸睁大眼睛,汗水冒出:啊,死了?

东梁妈慢慢苏醒,悲呛啼哭,如泣如诉(当地民间哭亡人的声调):我的东梁啊,你是啷个死的哟?我的儿哟,你年轻八轻就走了哟,我的儿哟……

阿香哭,小媛也哭,全家人哭着一团。

9

夜晚,一家人在门外院子边烧纸钱。小媛戴着孝布,蹲在大人身边将一篇纸钱丢进火堆里,喃喃地:爸爸,我想你了……突然,她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爸爸……

主题歌《我度岁月几春秋》唱响:

天苍苍,海茫茫。

芸芸众生汇汪洋。

我度岁月几春秋,

青山依旧笑夕阳。

路漫漫,水流长,

站稳脚步走远方。

古来强者多磨难,

拨开迷雾见太阳。

啊……

 

天苍苍,海茫茫,

告别夜晚迎朝阳,

忘记昨日悲哀事,

心中点灯照希望。

路坎坷,情意长,

步步为营有主张。

光阴似箭不等我,

人生岂有万年长。

啊……

    歌声中,一幕幕镜头瞬息而过:大海,蓝天白云,飞翔的小鸟,高山流水,丘陵田园。阿香和婆家娘家的父母团聚,在婆家的墙上挂上东梁遗相。

“阿香服装”小店开张,放鞭炮庆贺。

小媛背着书包上小学读书,阿香送孩子到校门挥手告别。晚上辅导孩子。

小媛成了美丽的少女。中学门口,阿香送女儿进中学。

阿香年龄渐大,亭亭玉立的小媛喜滋滋向母亲阿香展现大学录取通知书。

小媛的婚礼,台上新郎新娘给阿香敬茶。

飞机场,小媛和丈夫和阿香道别,飞机在蓝天中飞翔。

 

 

1

2010年。阿香人到中年,美丽端庄,风韵气质高雅。

特写招牌五字;阿香服装店。阿香为汪嫂比量衣服。

汪嫂穿着新衣服,照镜子,满意十足:这衣服真合身。诶,阿香,你都守寡二十多年了,把孩子拉扯大,女儿大学毕业都安家了,你咋不安个家找门亲事呀?

阿香摇摇头:哎,好男人都有主了。我这把年龄,还能找谁呀?不找啰,就这样过吧,也省心清闲。

汪嫂:哎哟,阿香,这凤凰镇,哪个不知道你是有名的大美人,还愁没有好男人追?你呀,眼光也太高了。

阿香苦笑:世上还有好男人吗?

汪嫂:怎么没有啊?诶,阿香,我听说了,我们凤凰镇最近新调来一个镇长,姓高,那天碰见他在和人说话,我听他说,离婚了还没找对象。他呀,人才好,口才也好,有水平。我看哪,你们是天生的一对。要不,我给你牵个线如何。

阿香:我不了解人家,我也没啥心思。

汪嫂附在阿香耳边轻声道:阿香,你听我说嘛,没得婚姻的人生,不是完美的人生。你一直守寡,有啥意思?这样,我去见见他,叫他自己来看。你们有缘的话,一定成。好,我走了。

阿香:二嫂慢走!

汪嫂出门,两个顾客进门。阿香招呼客人,客人选衣服。

2

夜晚,凤凰镇路灯昏暗,街上行人熙熙攘攘。

服装店打烊。服装店小卧室,阿香在台式电脑前上网浏览网页。

夜晚。凤凰镇办公楼侧边小楼房里,灯光下,高大远正在电脑前浏览网页。他站起来,点了支烟,端着茶盅喝水踱步。

3

几天后的凤凰镇,街上人来人往。高大远行走在人群之中,眼睛一直盯着街边的小店铺。猛然间,“阿香服装店”招牌映入她的眼帘。

大远走近服装店门口,阿香正忙着给顾客比量衣服。顾客出门。大远看着阿香,被阿香的美貌迷住。特写:唾液从嘴角处流出。

阿香抬头看大远,一怔,突然想起汪大嫂的话来。

回忆镜头切换:汪大嫂在店里给阿香的耳语:阿香,你一直守寡,有啥意思?这样,我去见见他,叫他自己来看。你们有缘的话,一定成。

大远两眼色迷迷地盯住阿香:哟,你就是陈阿香?

阿香惊疑的目光盯住大远:你是……?

大远:我是从县里调到凤凰镇挂职锻炼的,我姓高,高大远。你就叫我老高吧!

阿香:你就是新来的镇长?

大远:是是是。阿香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佩服佩服。

阿香急忙端了塑料方凳:高镇长请坐!

大远边说边坐下:谢谢,谢谢!

阿香倒了杯水递在大远手上:高镇长,请喝水!

大远起身双手接过水杯:谢谢!

顾客进门,阿香招呼顾客。大远两眼直盯住侧面站立的阿香。特写:阿香从头到脚匀称的身段,然后定格在美丽的脸蛋上。

顾客出门。大远起身,从钱夹里掏出张名片:阿香,这是我的联系电话,经常联系吧。麻烦你也留个电话吧!

阿香接过名片看看,放在衣袋里,然后掏出钱夹,掏出自己的名片给大远。

大远离开,再回头挥手:阿香,多联系,有什么要帮忙的找我。

阿香在门边眼望人群中方渐渐消失的大远背影,回头妩媚一笑。特写:面部甜蜜思索的表情。阿香吟咏回味:高大远,多好的名字!

4

夜晚。高大远住处,大远叼着支香烟在室内踱步,眼望窗外的凤凰镇夜景。

镜头夜景扫描:凤凰镇小河大桥,桥头一棵巨大的黄葛树张开硕大茂密的树冠,桥头石碑“黄葛树大桥”五个大字隐约可见。车辆行人从桥上通过,桥头的街道,路灯影影绰绰。

大远缩回头,喝茶,在茶几烟灰缸丢掉烟头,抱枕头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吊灯,陷入沉思之中。

唢呐阵阵,鞭炮齐鸣,大远和阿香穿着婚礼服装结婚。热闹的婚礼场面,人头攒动。大远抱着阿香上床,迫不及待脱衣解裤,抱住阿香亲吻。阿香怒目而视,一记耳光打在脸上。

大远惊醒,发觉是梦,抱的是枕头而不是阿香。发觉脸上被蚊子叮咬了一口,将枕头使劲一扔,用手搓脸。

大远掏出手机,拨打阿香的电话:喂,阿香,我是高大远!

阿香服装店小卧室,阿香上网,手机响起后接电话:喂,您好,高镇长!

大远:还没休息啊?阿香,刚才梦见你啦。

阿香:啊,梦见我啦?

大远:是啊是啊。真的梦见你了。

阿香:梦见我什么啦?

大远:梦见和你……,哎,阿香,明天我们见见面吧,我请你吃饭!

阿香:这……这好吗?

大远:没事的,交个朋友吧。

阿香盛情难却:好吧,恭敬不如从命。

5

傍晚。小远开着小车来到阿香服装店。阿香打扮时尚,上车坐入副驾驶台。

小车在马路上奔驰,在县城一家星级饭店停下。二人步入铺设红地毯的饭店走廊。

席间,高大远与阿香吃饭。

大远:阿香,我也是离了婚的人。前不久,我调来凤凰镇就听人说起你是凤凰镇里的大美人。一看,你真比我想象的还漂亮,真不愧凤凰镇里一枝花。你这么多年一个人也真不容易。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就确立爱情关系吧。

阿香:啊,高镇长过奖过奖。我一个平民,又没正式工作,服装店生意也不好做。你是当官的,哪能和你般配,你最好找个官场上的女人吧。

大远呷了口开水:诶,你喊我老高吧。论社会地位,我是比你高,但人都是生来平等的。老实告诉你,我原来在县里城市规划局上班,这次下到基层挂职锻炼,等到时机成熟,我回去就有可能变动位置,应该是个副县长吧。到时候,你服装店就关了,在家里就做全职太太,钱是不愁花的。阿香,你答应我好吗?

阿香沉思片刻,抬头望着大远,点点头。

6

凤凰镇的黄昏,斜阳照得房舍亮堂堂的。

黄葛树大桥桥头广场,坝坝舞跳得热火朝天。大远开车经过广场边的马路。

小河边,大远手牵着阿香漫步,坐在河边交谈。

夜晚,小车驶入凤凰镇天街的阿香服装店前停下。

阿香与大远进屋,大远转身关上服装店大门,与阿香进卧室。

大远一把抱住阿香,亲吻阿香。阿香急忙扭头:大远,别……别这样!

大远将阿香放倒在床上亲吻:阿香,你太漂亮了,我等不及了。

二人接吻,灯灭。

切换镜头:街上渐渐行人稀少,凤凰镇的灯光影影绰绰。

阿香服装店卧室,灯光亮,阿香大远各自整理着衣服。            阿香理了理乱蓬蓬的头发:大远,我算是你的人了。我们结婚吧!

大远:阿香,这样吧,我们下个月去领结婚证吧!

阿香:好,我最近回去一趟,和爸爸妈妈商量我们的喜

事。

7

小车在山里马路上奔驰,在山脚下阿香父母门前停下。

年迈的父母迎接二人进屋。

民政局,婚姻登记处。阿香和大远手捧结婚证书下楼。

阿香:选个日子我们举办婚礼吧!

大远:举办婚礼再拖延几个月吧。我们都不生育了,有了结婚证,还怕我飞了吗?

阿香点点头:好吧。

8

这天上午,阿香服装店拥簇着很多看热闹的人。

镜头由远及近:人群中,林智雅发疯似地叫喊,在店里摔东西。店内满地狼藉,挂衣服的服装架被推翻。阿香拉住女人,二人扭打。几个女人拖架。

一辆小车在马路边停下,车门开了,走出鲁庆达。

庆达穿过马路,拨开人群,走进服装店,猛喝:住手!

二人停止抓扯,怒目相对。

庆达目光炯炯:到底是怎么回事?

智雅手一挥,当众宣讲:你们大家评评理,我男人和我闹离婚好几年了,原来他在外面包二奶。就是这个骚货狐狸精,勾引了我的男人。

阿香气愤指责:你血口喷人,我和他才认识几个月,况且我们才办了结婚手续七八天。你凭啥说我是他的二奶?你去打听打听,我陈阿香守寡二十多年,人家给我说亲做媒的无计其数,我都没动心同意嫁人。

智雅:啥?你们还办了结婚证的呀?这高大远不是人,我们虽然闹离婚,可是还没办离婚手续。这不是明摆着的犯法吗?

阿香:啊?他没和你离婚?可他口口声声说是离婚几年了。啊,我受骗了,受骗了。

阿香气得捶胸顿足,差点昏了过去。几个妇女扶住,让阿香躺在床上,几个人为阿香掐人中。

智雅走到床前:啊,原来是这样?陈阿香,这事不怪你。我找他去。

智雅发疯似地钻出人群,向街边跑去。

9

庆达退了几步,问周围的人:这到底是咋回事?

众人和庆达听汪嫂绘声绘色讲述:这位大哥,是这样的。这事也怪我多管闲事。高镇长从县里调到我们镇上来,听说他是单身男人。我看到阿香人长得漂亮,男人死了二十多年一直守寡,我就穿针引线搭个桥。高大远办了结婚证才对我说,那边离了婚就举办婚礼。哪晓得那女人死活不离婚,找到县城来,听说高镇长另有新欢,就跑到凤凰镇来大闹。都怪我不了解情况,哎哟,这下怎么得了哟。

庆达:不知者不怪罪,你们都是善良的女人,容易上当受骗,今后注意就是。

服装店内,人们七手八脚收拾摔了的衣服,一妇女从地上捡起摔破的东梁遗相镜框。

汪大嫂接过镜框面向庆达:大哥,你看嘛,这就是阿香年轻时的男人赵东梁,多英俊潇洒,可惜被洪水冲走死了,都二十多年了。阿香一直守寡,命好苦哦。没想到……

汪嫂哭泣。

阿香苏醒过来,起床,从屋里走出。庆达目光盯住阿香,被她那风姿所吸引。阿香盯着眼前这高大的男人,理了理乱蓬蓬的头发,盯住庆达。

庆达:你就是陈阿香?

阿香点点头:嗯。多谢大哥及时帮助,要不我真要挨打了。

庆达:不足挂齿了,路见不平一声吼,大家都在帮你。好好处理这件事吧!

庆达转身走了。

人群沸腾开来。吴二花神秘兮兮:你们猜,刚才这男人是谁?

汪嫂:世上那么多男人,谁知道他是谁。

二花:哎哟,这你们都不懂了。人家是我们县城的首富,搞房地产的大老板,叫鲁庆达。去年死了老婆,丧事办得好隆重哟。

阿香整理服装店,与帮她收拾的人连连道谢:谢谢你们,谢谢你们,麻烦你们啦。

 

 

1

高山流水,蓝天白云,县城全貌。

城市街道,一报童卖报吆喝:卖报卖报,新闻重要。贪污受贿,戴了手铐。

一老者买报付钱。

老者打开报纸二版,特写眉题:东窗事发,贪污受贿三百万加重婚罪。正标题黑体:原凤江县凤凰镇镇长高大远被刑事拘留。

镜头转换:高山流水,凤凰镇全貌。

阿香打开服装店,将一本子丢在柜台上。特写:离婚证。

2

镜头扫描:阿香服装店隔壁麻将馆,四个女人坐在桌边。二花拿着报纸:哎哟,你们看看嘛,隔壁那个骚货妖精,这下有好戏看了。男人是贪污犯,抓了,哈哈哈哈,才尝到了做女人的滋味儿,这下看她怎么守寡?

龙嫂:哎呀,二花耶,我看你还是极点口德吧。人家几十年没得男人,那滋味你尝过吗?

二花:老娘天天晚上挨到自己的男人睡,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哪尝过守寡的滋味?我看哪,这阿香啊,肯定八字大,克夫的命,是个丧门星,哪个男人遇到她就要倒八辈子的霉。哈哈哈哈。

王三妹:哎呀,二花耶,看你你幸灾乐祸的?俗话说得好,饱汉不知饿汉饥,你没处于人家的情况,你就不知道人家的苦楚。你就莫说怪话了嘛。来来来,我们打麻将,下午去跳舞。

二花:哪个不知道我吴二花是个直性子人,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龙嫂见机麻中间麻将摆好:好好好,就当你是在放屁。好,拿牌了。四人打麻将。

3

 

音乐声中,镜头切换:县城全貌,凤凰镇全貌。

初冬,柚果飘香;隆冬,细雪飘舞;

春天,万物复苏,茶花、迎春花、梨花相继开放。小鸟在树上欢叫跳跃,预示又一年春天来了。

阿香服装店。一人送报上门,阿香接过报纸打开。特写:惊奇的目光盯住报上。

特写报纸眉题:大富不忘乡情,一心回报社会。黑体大标题:我县首富鲁庆达又捐资兴建一希望小学。

特写:阿香凝视着报纸上鲁庆达彩照,充满一种神秘感,喃喃自语:这才是真正的好男人啊!

4

街上,汪嫂急匆匆走着。

阿香服装店,阿香坐着看报。

汪嫂到门口:阿香!

阿香抬头站起来,递过一根塑料方凳:汪嫂,请坐请坐,你好久都没来了。

汪嫂坐下:阿香,最近还好吧?

阿香:还好还好,谢谢汪嫂关心。

汪嫂:阿香,过去的事就别放在心里了。我说亲做媒几十年,还从来没遇到过像高大远那样耍滑头的人,都怪我没有眼光。这样吧,我想给你将功补过。

阿香:将功补过?啥意思?

汪嫂:我想给你成全一门亲事,这次我可吸取教训了。

    阿香:汪嫂,自从去年那件事后,我真的怕了。我在想,世上还有好男人吗?

汪嫂:哎哟,阿香,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理解女人上当后的戒备心理,世上的好男人还是有的。

汪嫂突然看见阿香手上的报纸,报纸上鲁庆达的半身彩照历历在目。

汪嫂拿过手中的报纸:你看看,这是不是世上的好男人呀?

阿香:嗯,这个倒是的。那次店里发生抓扯,要不是他大喝一声,我还真要挨打了。

汪嫂:阿香,我给你说的这门亲事,就是他!

阿香霍地站起来,大惊:啊,不可能,不可能!

汪嫂拉阿香坐下:啥不可能的?听我说嘛。我有个远方表侄儿就是庆达公司的经理。他最了解鲁庆达的为人了。

5

阿香沉浸在梦幻之中。

汪嫂画外音跟随镜头扫描:鲁庆达这人啊,只听说过,以前我也不认识,最近我才访问到我的表侄,知道他的情况。他原来是个农村娃,考上名牌大学,读的什么土……土木专业。后来呀,一直在搞房地产,成了亿万富翁。他富了不忘本,给山区扶贫,好几个山区村镇都改变了落后面貌。汶川和雅安大地震,他都捐款做善事。她老婆病了好几年,他经常守护在床边护理,端茶喂药,前两年老婆病逝了。人家一直单身,从不寻花惹草的,多正派的一个人。

随着汪嫂的画外音,镜头扫描:童年的庆达,山坡上放牛,走进小学门;少年时的庆达,走进中学门口;青年时的庆达,从同济大学校门走出;中年时的庆达,庆达建筑有限公司挂牌,建筑工地上头戴安全帽指挥;抗震救灾捐款仪式台上,他端着捐款牌,上书3,000,000字样;医院病床前,抱着床上的妻子给她喂药;挂老婆的遗相在墙上……

阿香:汪嫂,他这么优秀,怎么可能和我?不可能,不可能的……

汪嫂:怎么不可能?我托表侄儿帮忙,我已经见过他了。你猜,庆达怎么说的?

阿香:怎么说的?

大嫂:庆达说,那次见你,对你印象好。后来高大远被抓了,你离婚了。他就一直挂牵着你,说你勤劳善良,人又那么漂亮有气质。他太忙了,他说,他要抽时间来看看你。我看哪,这事准成。

阿香使劲摇头:汪嫂,我不信,我不信这是真的。

6

一辆小车在阿香店门前夏然停下,庆达走出驾驶室。

汪嫂看了看庆达,神秘地耳语:说曹操,曹操到。阿香,他来了,来了。

庆达到店门口:阿香,好久不见,还好吧?

阿香起身让坐:哟,是哪股风把大富翁吹来了?

庆达:汪嫂,你怎么在这里?

汪嫂神秘一笑,手遮嘴巴对庆达:给你说媒来了噻。

庆达惊奇:啊,谢谢谢谢!原来是这样。

阿香给庆达倒来杯开水。

顾客到店,阿香去招呼客人。

庆达捧着水杯,两眼直勾勾盯住阿香那匀称美的身段。

汪嫂观察庆达表情,脸上浮现神秘的微笑。

汪嫂:鲁大哥,先说断,后不乱。你们自己去谈,自己做主了,我只是给你们双方搭个桥,成不成在于你们。我先走了。

汪嫂:阿香,我走啦!

阿香:汪嫂,慢慢走,常来玩哟。

汪嫂走在街上,回头看看庆达。

顾客出门,阿香来到庆达跟前,害羞状。

庆达站起身来:阿香,我太忙了,没时间来看你。我今天路过这儿,稍稍停留,马上去公司开会。请问你有QQ吗?

阿香不好意思点点头:嗯,有。

庆达掏出钱夹,取出名片:阿香,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和QQ号码。我们在网上联系吧。麻烦你给我电话号码好吗?

阿香掏出钱夹打开,将名片给庆达。

庆达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阿香的手:再见!

庆达钻进驾驶室,小车发动开走。

阿香眼望着远去的车影,一动不动站着。特写:脸上流出泪水。

7

深夜。服装店卧室,阿香在电脑QQ上聊天。

深夜。庆达在卧室里,与阿香在QQ上聊天。

庆达打电话。

阿香接电话。点头交谈。

8

夜晚。雷雨。

早上,雨过天晴,朝霞满天。庆达驾驶小车奔驰在高速路上。

镜头扫描:重庆朝天门大桥,长江嘉陵江两江汇合处的朝天门码头。重庆城市面貌。

小车在高速路上奔驰,渐渐离开城市驶入巴南城郊。一楼盘建筑工地前。小车停,庆达下车。走进临时指挥部办公室。

办公室里,汪经理正在看报表,见庆达进门,起身:鲁总,您真快。

庆达坐下:施工进展如何?

汪经理倒来一杯水:进展顺利,估计明年十月完工没问题。

庆达:好,要把好安全质量关。走,到施工现场看看去。

汪经理取来安全帽递与庆达戴上,自己戴上一顶。

二人出门,向施工现场走去。

汪经理:鲁总,你的事情进展如何?

庆达:什么事?

汪经理:阿香的事啊。

庆达:哦,哦,顺利顺利。我们在网上都交流好久了。

汪经理:您觉得这人怎么样?

庆达: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人,温柔善良。人又非常漂亮,算是百里挑一了。也多亏你大婶牵线搭桥。

庆达:鲁总,祝你们成功!早点喝喜酒。

二人到了施工现场,指指点点,查看情况。

9

阿香服装店。阿香坐在凳子上看书。

街上人来人往。小不点麻将馆内。二花、龙嫂和周幺妹坐在麻将桌边。

二花掏出手机打电话:喂,三妹三妹,快点快点,三缺一,你动作快点嘛,又在家里和老公做那些事嗦?哈哈哈。

龙嫂:二花,你总爱开些荤素不分的玩笑,都这把年纪了。

二花:哎哟,哪个老牛不想吃嫩草哦。你看,我听说了,隔壁的那骚婆娘和一个有钱的好上了。那男的大她十岁。

周幺妹:哎哟,还不是图人家有钱。

龙嫂:我看了,那人还不是看阿香长得漂亮。你看,听说她都五十过了,看起还像四十岁的人。

二花:哎哟,啧啧啧,哪个男人不喜欢妖精妖怪的女人啊,除非是太监。你看那骚货妖精涂脂抹粉的,爱打扮,哪个男的看到不流口水哟?

周幺妹:人家本身都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我一直在想,要是哪个男人看到我流口水就好了,哈哈哈哈。

二花:哈哈哈,你呀?腰杆像水桶粗,哪个男的都怕。

三妹在街上急速行走,到麻将馆。

二花:哎哟,等得我们都好久了。三妹,你快点嘛,被老公在屋里拉到了嗦?

三妹:二花,你那张嘴呀,嘴叉叉总爱乱说。

四人坐着打麻将。

10

蓝天白云,大地江河。长江边,凤城区最高点,几棵黄葛树在悬崖边屹立,构成独特的风景。

小车在县城郊外马路上奔驰,减速,在马路边停下。

庆达在驾驶台打电话:喂,阿香,准备好了吗?我马上就到。

庆达放好手机,小车启动,由近及远,小车消失在蜿蜒的马路尽头。

阿香服装店。阿香对着镜子化妆涂口红。

小车停下,庆达走出驾驶室。

阿香手挂箱包儿,出门,卷帘门落下。

二人上车,小车启动。

11

凤城区最高点,悬崖边,黄葛树掩映下的望江楼大酒店。

庆达与阿香并肩进酒店,两边迎宾小姐弯腰示意:欢迎光临!

二人走上茶楼,十余茶客分桌而坐。

二人临窗而坐,服务员端来茶水花生瓜子。

阿香气质高雅,光彩照人,引众茶客注目。

扫描特写:茶客甲端着茶水到嘴巴忘了喝茶,两眼盯住阿香不眨眼,唾液溢出口中;

茶客乙手摸着茶杯,嘴巴张开一动不动,一小股唾液流出嘴唇,滴落在桌面上;

茶客丙俯首偷看不转眼,唾液流出嘴唇与桌面形成一条线……

一对中年茶客夫妇正饮茶,男人被阿香所吸引,一直盯着细看。女人揪了一下他的耳朵:看够了没有?

男人:哎哟,简直是七仙女的妈妈来了。

卖花女进门:买花买花!

茶客甲、乙、丙被卖花声惊醒,急忙用餐巾纸擦掉嘴巴唾液。乙自知时态,用手捶打脑袋。

卖花女走近庆达:先生,买花吗?

庆达:来九朵玫瑰!

卖花女数数递花,庆达付钱。

庆达将一束玫瑰献给阿香。

阿香站起接过玫瑰:谢谢!

二人喝茶闲聊。

二人站在茶楼外走廊。看长江风景,指指点点。

镜头扫描:长江上大桥飞跨,船舶航行,江水蜿蜒向东,消失在远际的群山怀抱之中。

二人楼下包间用餐。

二人走出饭店,阿香手捧鲜花。上车,小车启动。

12

县城高楼林立,小车在广场拐过一弯,进入车库。

二人乘电梯上楼。

开门,庆达带阿香走进房间。

镜头扫描室内摆设。一大间书房,座椅上放着几本书。

庆达:这间是我的书房。走,上二楼坐。

二人踏红地毯上楼。阿香将玫瑰花放在茶几上。

庆达:阿香,请坐!

庆达倒了杯水递与阿香:自从老伴去世后,就没人料理家务了。阿香,结婚过后,你就是这房子的主人了。我主外,你住内。这辈子,你也太辛苦了,该好好过晚年生活了。

阿香接过开水,呷了一口:是啊!我如今遇到你,好像在梦中一样,真不敢让人相信的。

二人在沙发上坐着。庆达削苹果,一分为二,递与阿香一半。

县城中心大街广场,坝坝舞跳得十分欢快。周围拥簇着老人在观看。

远处群山,夕阳西下。

庆达住所。阿香站起身来:庆达哥,我该走了!

庆达起身:我送你。

二人双目对视,含情脉脉。突然,二人拥抱一起,一下坐于沙发上。

庆达欲与阿香接吻。

晴空霹雳,高小远在床上首次与阿香接吻的镜头闪现。

阿香挣开庆达,惊恐:不不不,别这样,别这样,我怕,我怕……

庆达松开双手:对不起,阿香。

阿香坐在沙发上低头哭泣。

庆达:啊,阿香,你怎么啦?

阿香:庆达哥,我总觉得这是梦。我真不敢相信你会娶我。我都有两次婚姻了,难道你不嫌弃我吗?

庆达:是真的,这不是梦。儿子媳妇在外地房地产公司,我都征求过他们的意见了。他们都支持我们。最近,我们去登记结婚吧!

阿香抬起泪眼,破涕为笑:真的呀?

庆达:是真的。走吧,我送你回家。

庆达将玫瑰花递与阿香。二人下楼。

13

凤凰镇桥头广场,二花和龙嫂等四人穿红戴绿,跳坝坝舞结束,路过服装店。

庆达与阿香并肩而行,阿香手捧玫瑰花。

阿香打开卷帘门,与庆达握手道别。

二花拍拍龙嫂肩膀:看看看,真的好上了,还握手呢,嘻嘻嘻。

龙嫂:哎呀,你难道没见过四月八涨大水呀?男女自由恋爱,有啥好笑的嘛?

14

 

 

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楼下,阿香庆达照结婚登记像。登记处前,二人领结婚证。

庆达住所,二人坐在沙发上。

庆达:阿香,明天我们去你哥嫂家,我想先说说我的打算。

阿香:庆达,你说吧。

庆达:结婚后,我们出去旅游,也算度蜜月吧。服装店你就不开了,就给你嫂嫂开吧,她和你哥在农村也是不容易的。这个家,需要你的照管。

阿香点点头:嗯,你说得有道理。

庆达:关于举行婚礼的事,我想一切从简,不对外请客,就是双方亲戚朋友聚一下,给亲人们敬一杯酒,大家认识认识。你说呢?

阿香:这…这,凭你的社会地位,这样合适吗?

庆达:阿香,说实在的,我这人就和很多富人不同,不喜欢显摆,花天酒地。花那么多的钱办个人的事,还不如花钱办公益事业。你说是吗?

阿香点点头:嗯。不过……

庆达:有话尽管说吧。

阿香:我想请东梁的父母也来参加婚礼,你同意吗?

庆达:哎哟,难得你这么重旧情的人,应该应该的,我同意。阿香,我还有个想法。

阿香:你就说吧,我听。

庆达:我要在凤凰镇买一套大房子,让你哥嫂一家带着母亲搬到镇上住,这样也方便。你说呢?

阿香:哦,那太好了,太好了。

庆达:还有,给东梁的父母也买一套住房,让他们也搬到镇上来。

阿香激动得热泪盈眶,抱住庆达亲吻一个:庆达,你真好!

庆达抱住阿香接吻,顺势倒在沙发上……

 

 

1

中午。凤凰镇大青山脚下小山村。陈阿太、李秀华正与阿香母亲陈母煮饭。

陈母:阿太,你妹妹他们也该到了吧?

阿太看看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11点半:应该快到了,炒菜吧。

小车在山村马路上奔驰,驶入小山村。

小车在阿太家门前马路边停下,阿香和庆达下车。车后盖打开,二人各提一大礼包,向门前走去。

秀华:妈,阿香到了,阿香到了。

陈母、阿太到门边迎接。

阿香:妈,哥哥,嫂嫂,你们还好吧?

秀华接过阿香手中的大礼包:我们都好都好,快进屋里坐。

五人围桌吃饭。

饭毕,五人坐在一起讨论。

庆达:哥哥嫂嫂,最近我们在镇上给你们买套大户型房子,你们就带妈妈到镇上住吧。还有阿香的服装店,就让嫂嫂经营吧。

秀华吃惊:啊,我来经营?我可没那么多本钱。

庆达:一家人,谁要你拿钱?

阿香:嫂嫂,一分钱不要,这门面和没卖完的服装都送你了。你就自负盈亏吧!

秀华流泪:阿香,这…这怎么是好。

阿香为秀华擦泪:嫂嫂,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服装店,你就好好经营吧,啊!

庆达:大哥大嫂,我们定了酒店就通知你们,到时我派个车来接你们。下午,我们还要去请东梁的父母过来。

2

镜头扫描大青山,镜头由远及近:阿香庆达上车,阿太一家挥手道别。

大青山中的村落。东梁父母家门前,年迈的父母在给一群鸡喂食。

小车在村子前马路停下,庆达阿香走出,庆达手提大礼包。二人在小路上行走。

东梁母:哎哟,阿香,大老远的,你们这么快就来了,快请坐!

庆达递大礼包给东梁父:老伯伯,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东梁父:哎呀,你们太客气了。快请坐,快请坐。

四人坐在屋里拉家常。

3

    县城酒店里,十余桌人用餐。

镜头切换至一大圆桌,坐的全是老人。阿香、庆达和汪大嫂佩戴胸花,手端酒杯敬酒。

汪嫂:各位老前辈,这杯酒,让阿香庆达敬给您们。

阿香和庆达走到陈母前:妈妈,女儿感谢您的养育之恩!女儿敬您一杯,祝您老人家健康长寿!

阿香走到东梁父母前:爸爸妈妈,东梁虽然不在人世,我也算是您们家的媳妇,我会像儿媳妇一样对待您们。这杯酒,祝二位老人家晚年幸福,健康长寿!

庆达走到陈母身边:妈妈,感谢你养育了一个温柔善良漂亮的女儿阿香,我当女婿的在此祝福您老人家健康长寿,寿比南山!

阿香走到年迈的庆达父母身边举杯:爸爸,妈妈,感谢您们培育了这么优秀的儿子,今天,庆达成了我的丈夫。请您们放心,我会孝敬父母长辈,珍惜幸福婚姻,和庆达好好过日子。这杯酒,祝二位老人家晚年幸福安康,健康长寿!

庆达:各位长辈,我还得感谢一位亲人,就是我身边的汪嫂。是她的穿针引线塔桥,让我结识了阿香。汪嫂,这杯酒,我和阿香敬您!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汪嫂:阿香、庆达,这是你们前世修来的福!来,干杯!

三人共饮。

汪嫂带阿香庆达走到另外一席。

庆达介绍:鲁俊、小梅,你们都是我孝顺的好儿子、好媳妇!你们的阿香妈妈,也是一位优秀的妈妈。从今往后,你们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孝敬她,关心她。在喝这杯酒之前,我请你们当众叫一声妈妈。

鲁俊和小梅站起:妈妈!

阿香流出幸福的热泪:谢谢,幺儿乖!

鲁俊:妈妈,请您放心,在我心目中,没有前娘后道的概念。人到夕阳红的灿烂岁月,你和爸爸喜结连理,在此我和小梅表示衷心的祝贺!这杯酒,祝爸爸妈妈夕阳红的新婚生活幸福快乐;祝你们恩恩爱爱,健康长寿!

鲁俊小梅和父母同饮。

阿香走到女儿跟前:女儿女婿,今天是妈妈的大喜日子。我首先让你们喊一声爸爸。

小媛和丈夫站起:爸爸!

庆达热泪纵横:谢谢,幺儿乖!

阿香:女儿女婿,从今往后,你们和鲁俊哥哥方梅嫂嫂,都是亲兄姊妹一家人,不分彼此,互相关照,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这杯酒,我和爸爸祝你们身体健康,事业蒸蒸日上!

四人共饮。

婚宴在欢快的乐曲声中结束,人们走出酒店。

飞机场,阿香庆达送别女儿女婿儿子媳妇。飞机飞翔在蓝天,阿香庆达仰望蓝天,招手作别。

4

凤凰镇一楼盘小区,庆达和阿香走进小区大门。

庆达和阿香看房:这两套房子好,请人帮他们搬家,早点住进来。

镇上新房里,阿庆一家搬进新居。

5

阿香服装店。阿香与嫂嫂交接服装店,给钥匙。

阿香:嫂嫂,从今以后,这服装店就是你的了。

秀华:阿香,我和你哥哥这辈子都要感谢你了。

阿香:看你,嫂嫂又见外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秀华充满感激的眼神里流出热泪,抱住阿香:阿香,我的好妹妹。

6

庆达住所。夜晚,阿香庆达在桌上翻看房产资料报表。

黑暗的夜空,闪电,雷声轰鸣。突然,夜空中划过一道线形闪电,一个霹雳震耳欲聋。雷鸣闪电中狂风大作。

阿香抬起头:啊!我怕……

庆达关窗户:阿香,别怕!

一个闪电霹雳,阿香抱头俯首:庆达,我怕,我怕……

重现东梁在大雨雷鸣中栽下河的镜头……

庆达抱住阿香:别怕别怕,有我在,我们在家里是安全的。

阿香回过神,盯住庆达。

镜头切换山里:狂风大作,雷鸣闪电,树木折断,暴雨倾盆,好似末日世界。

7

翌日。雨过天晴。傍晚。

庆达在街上拿着报纸看,特写头版头条新闻标题:我市昨夜暴雨成灾,凤城县凤凰镇遭遇百年不遇灾害。

庆达住所。阿香开门,庆达进屋。

庆达递报纸给阿香:阿香,不好了,凤凰镇遭遇百年不遇水灾,山体滑坡泥石流,多人失踪,黄葛树大桥被山洪冲垮,交通中断。

阿香接过报纸:啊,这么严重?

庆达急促不安,来回踱步,走向窗户朝外看。日头偏西,远际的天边群山如云。

庆达转过身来:阿香,走,我们马上去凤凰镇看看。

阿香:好。

8

凤凰镇。镜头由远及近:小河河水奔流,黄葛树大桥中段垮塌断裂,两岸拥簇着看大水的人群。

小车在桥头停下,阿香庆达下车。

人群中,镇领导一班人正在查看灾情。

吴镇长突然看见庆达,双手紧握庆达手:鲁总,你怎么也来了?

庆达:吴镇长,灾情怎么样?

吴镇长:正像报纸上说的,百年不遇啊。这桥是上世纪民国时期修建的老桥,如今垮塌了,两岸车辆行人也无法通过了。

庆达: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呢?

吴镇长:据不完全统计,镇里有两百多间房屋受损,泥石流掩埋了十多家民房,几十人失踪。

庆达:真惨啊!看来,这桥要尽快重新修建才行,这是凤凰镇的交通要道啊。

吴镇长:是啊是啊!可这资金一时难以到位哦,我都愁死了。

庆达:吴镇长,我想想办法吧。

吴镇长双手紧握庆达的手:谢谢鲁总!

庆达:阿香,上车吧!

小车掉头在马路上行驶。

9

庆达住所。庆达来回踱步,停在窗前看窗外,然后转身:阿香,和你商量个大事。

阿香削着苹果:什么大事?说吧!

庆达:凤凰镇受灾这么严重,我想捐一笔款。

阿香:捐多少?

庆达:八千万。

阿香:啊!这么多?

庆达: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都这把年纪了,儿子都是外地房地产的老总,不差钱。我们晚年不必留那么多钱了。我尽快捐资,把黄葛树大桥重建起来,余下资金用于民房整修。阿香,你说呢?

阿香:嗯,我支持!

庆达走到阿香跟前,抱住阿香亲吻一下:好,我马上联系县里救灾办公室。

阿香将削好的苹果划成几瓣,喂给庆达一片。

庆达摸出手机打电话:喂,县救灾办吗?我是鲁庆达……

阿香起身,去厨房煮饭。烧水,切菜。

二人在桌上吃饭。

10

饭后,阿香和庆达喝茶。庆达手机响起接电话:喂,宣传部啊?报纸电视要来采访我啊?免了免了!千万别采访,不接受采访!发条消息就行了,以前那么多的专访,不再做了。什么?中央电视台要来呀,谢谢,不接受任何采访。我不在,我马上到外地去了。

庆达挂掉电话。

阿香:啊,为啥不接受采访?

庆达:阿香,我一个放牛娃出生,从农村出来上了大学,国家搭建了改革开放的平台,我才有今天。感恩社会,回报社会,难道还要什么名和利吗?阿香,我明天把款子打出去后,我们就去旅游了,自驾游,国内外都去,也好躲避躲避采访。

阿香:好,听你的。

10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小车在高速路上奔驰。

司机驾驶台,庆达开车,阿香随坐副驾驶台。

庆达:阿香,这次去广东深圳,顺便去香港澳门游玩。

阿香:好啊,我几十年都没来过广东了。诶,庆达,我想起一件事来。

庆达:什么事?

阿香:我想去看看李二娘。

庆达:哪个李二娘?

阿香:我的救命恩人啊,我的房东大娘。

画外音:我年轻时打工的那个地方,就在一个山下的小镇,那里有条小河。下大暴雨,东梁就是在那里出事的。我当时想不开,寻短见,是李二娘救了我。

随着画外音,重现以前相关镜头。

    庆达:好,我们寻找救命恩人去吧。

小车在高速路上飞奔。

 

 

1

深圳大梅沙海边,白浪翻卷,阿香与庆达手牵手在沙滩水边游玩,浪花打来,二人手牵手退却。

深圳莲花山上,邓小平塑像前,庆达为阿香照相。

2

山区小镇,高楼林立。

阿香和庆达站在小河边。

阿香:这里,就是我当年打工的地方。小镇变了,以前矮小的房子没有了。

庆达:阿香,我们去找找李二娘一家吧。

二人上车,小车启动。

小镇派出所,阿香和庆达坐在条椅上,民警在电脑上查看户籍情况。

民警站起来:查到了,黄爱珍,就住在镇上养老院,今年七十八岁了。

庆达与民警握手:谢谢谢谢!

3

镇养老院。一楼五号房间。

管理员进门:黄爱珍老人家,外面有人找您。

黄爱珍杵着拐杖从床边站起,背有些驼。出门。

阿香庆达走近老人身边,老人惊疑的目光盯住二人。

管理员:二位,这位老人家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管理员离开。阿香仔细辨认,发觉不像,摇头。

镜头闪现过去李二娘和阿香的交往:二娘为阿香开房门,交钥匙。

阿香终于认出,深情地拥抱老人:二娘,真是您呀?几十年不见,您老了。您老人家还好吗?

李二娘摇摇头:你是……

阿香:二娘,我是阿香啊!

李二娘:阿香?

阿香:是啊,您还记得吗?几十年前,我和东梁租你的房子住。

李二娘老泪纵横:啊!阿香,阿香,是你呀?你怎么来啦?我都老了。

阿香跪下:二娘,我给您磕头了。谢谢您老人家当年的救命之恩。

李二娘扶起阿香:阿香,快起来。阿香啊,你完全变了,认不出了。当年你好苦哦。这位是……

阿香:我的丈夫,他叫鲁庆达。

庆达握住老人的手:谢谢二娘的救命之恩。阿香跟我经常谈起您呀。

阿香:二娘,李二叔呢?

李二娘:他走了十多年了。我进养老院都好几年了。阿香,你们快进屋坐吧!

阿香搀扶着老人进屋,庆达随后。三人坐下拉家常。

镜头扫描:高山流水,河里的水涓涓细流。

阿香庆达告别二娘,阿香给二娘手里塞了个红包。

阿香:二娘,小小心意,请您老人家收下!

二娘:阿香,谢谢你们这么远来看我,你们真是好人啊!

镜头扫描小镇。

庆达阿香上车,回头看看养老院大门。

4

小车奔驰在山区马路上。

地下停车场停车。

二人乘地铁。

深圳去香港的安检口,庆达阿香排队安检。

香港新葡京内金碧辉煌,二人参观照相。

澳门大学校园,二人照相。

5

小车从车库开出,路过城市马路,渐渐进入高速。

城市的一角,大街繁华似锦,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阿香庆达从一家商场出来。

二人行走在人行道上,转过一弯,走入一条小街。

小街边的人行道,一大堆人拥簇着。

二人来到拥簇着的人群边。

阿香踮起脚往人群里面看,然后回头:好可怜哦!庆达,我们进去给点钱吧。

庆达掏钱包,给一百元给阿香。阿香挤进人群。

6

镜头由远及近:人群中,一年迈老太婆扶着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他坐在地上,一只手僵硬弯曲着,两眼直勾勾盯着。男人旁边一个木拐,跟前一个小盆,里面有几张一元的零钞。

一人丢下一元钱在小盆里,转身:这叫花子也太可怜了。

阿香将一百元丢进小盆里。

老太婆抬头见阿香,双手合十:谢谢好人,菩萨保佑你长命百岁,谢谢好人,谢谢好人!

蓬头垢面的男人看着阿香,傻笑,然后低头,口齿含混不清:阿…阿…伤。

阿香诧异:老太婆,他嘴里在说些什么?

老太婆仰望阿香:好人啊!几十年他都这么习惯了,嘴里总是说那几个字,好像是阿…阿…伤。

阿香惊疑:婆婆,他是您的什么人?

老太婆:他是我的儿子来生啊!

阿香:啊,你的儿子来生?

男人抬起头,两眼盯住阿香:阿…阿…伤。

阿香偏移着脑袋细看。特写:男人眉宇间一颗醒目的黑痣。颈子边衣衫破烂,露出一小块胎记。

镜头回放:闪电雷鸣,阿香伸手抓东梁,东梁身子一歪,栽入洪水里。远处洪水里,东梁冒出一个头,呼喊:阿…阿…香……。阿香狂奔呼喊:东梁,东梁……

7

人群现场。阿香大惊失色,蹲下身子,两手抓住男人肩膀:啊,你是赵东梁吗?你怎么在这里呀?

男人傻笑:阿…阿…伤。

阿香:东梁,东梁,我是阿香啊,你还认得我吗?我是你老婆呀?

人群轰动。

庆达走近阿香身边:阿香,怎么回事儿?

阿香扶着男人身体回头:庆达,他是赵东梁!

庆达大惊:啊,他是赵东梁?

阿香:庆达,你看你看,这颗黑痣,这儿胎记,人老了,但大体相貌还在。

庆达弯腰搀扶东梁:阿香,快扶他起来。

阿香和庆达扶起东梁,老人将木拐放在东梁腋下支撑着:婆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桂英:说来话长啊!

庆达:婆婆,到宾馆里住下来再说吧。阿香,你们等着,我开车来。

人群轰动,人们议论纷纷。一中年妇女:哎哟,这是咋回事儿哟?一男子:真是世上怪事样样有哦,这男人怎么成叫花子了……

小车驶来,庆达下车,搀扶桂英。阿香搀扶东梁上车。

庆达搀扶老人进副驾驶坐好,为老人系好安全带:阿香,你坐后面照顾好东梁。

小车启动,人们追了一程,渐渐散去。

8

宾馆。四人上了电梯。

宾馆房间里,宽敞明亮。

阿香庆达搀扶东梁和老人坐在沙发上,递茶水。

庆达:阿香,你照顾好他们。我去商场一趟就回来。

庆达转身出门。

阿香:婆婆喝茶,您老人家实话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儿事,他真是您的儿子吗?

老人:事到如今,纸包火是包不住的了,我就给你们慢慢讲吧:

9

镜头切回三十年前:大海边的一个小渔村,一个偏僻的角落,一条小河奔流入海。海边一只渔船靠岸,一对中年夫妇站在船头。

海生:喂,桂英,你看,那边好像躺着个人。

桂英揉揉眼睛:真是的,走,海生,看看去。

特写:东梁上身裸露,赤脚,裤子已破烂不堪,头部血污,眼睛紧闭,倒在一蹲大石头跟前。

桂英蹲下细看,用手指试探鼻孔:海生,还有气,没死。

海生:快,我来背他回家。

海生背起东梁在前面走,桂英跟后面。

低矮的山下海边小屋,简陋的床。夫妇二人给东梁清洗伤口,喂水。东梁渐渐苏醒。

桂英:海生,他醒了,醒了。

东梁睁开眼睛,张开口,声音微弱:阿…阿…伤。

桂英俯首侧耳细听:小伙子,你醒了?你在说什么?俯首侧耳细听。

东梁:阿…阿…伤。

桂英摇摇头:听不清楚。小伙子,你说话呀。

东梁面无表情,两眼直勾勾盯住桂英。

海生端来碗粥递给桂英,桂英用调匙舀了粥,吹冷,慢慢喂东梁。

夜晚。油灯下,海生夫妇守在床边,东梁睡去。

桂英:多可怜的小伙子哦,我说,海生啊,我们都四十七八了,这辈子都没有孩子。这不?大水给我们冲来了个小伙子,我们就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吧。

海生:也好也好,有个儿子总有个寄托。我们就把他当自己的儿子吧,不过,总得给他起个什么名字才好。

桂英:我看,他是大水冲来的,就叫他来生吧!

海生:好好好,这名字好。不过,他的脚不能行走了,像哑巴一样不说话,我们还是想法送他去医院看看。

10

医院大门。海生背着东梁走进医院,桂英跟在后面。

脑科门诊,医生扶着东梁走出到走廊上,让东梁坐下。

桂英:医生,我儿子怎么样啦?

医生摇摇头:他已经失去记忆,无法恢复了,你们有个心理准备吧。

大海站起拉住医生的手:医生,求求你,求求你了。救救我们的儿子来生吧!

医生遗憾地摇摇头:理解你们的心情,我们尽力了。

聋哑康复医院大门。海生背着东梁进门,桂英随后。

海生背着东梁走出大门,乘车。

在崎岖的山路上前行,时而歇息一会儿。

夜晚,家中油灯下。海生熬药,桂英喂药。

桂英:这孩子命好苦哦。来生,你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不会忍心丢掉你的。蛇虫蚂蚁都有条命,何况人啊!

海生:是啊,路也不能走,明天我给他做个木拐子,训练他自己走路。

海生用斧头砍削木棒做拐子。让东梁杵着木拐训练行走。东梁吃力地走着走着,突然摔倒,海生扶起。

桂英心疼拍拍东梁身上:来生,摔疼了吧?

东梁两眼直勾勾盯住桂英,流泪。

11

镜头切回:宾馆房间。

老人:就这样,我们带着他过了二十多年。十多年前,他爸爸出海打渔,遇上台风,再也没回来,就剩下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前几年,我就带他出来乞讨,看有不有人认识他的,我这把年纪了,想为他寻找个落脚的地方,也好有人给他养老送终。这几年我们在外面乞讨,没得哪个认得。没想到碰上了你们。这么多年了,他嘴巴里老是说这几个字:阿…阿…伤,不知道是啥意思。

阿香:他是在叫我的名字,我叫陈阿香,过去他都叫我阿香。他受伤后说不清楚,所以就叫阿伤了。

12

庆达进门,提着一大包衣物。

庆达打开,拿出衣物为东梁比量:阿香,马上你让老人洗澡换衣服。然后我给东梁洗澡换衣服。明天我们回家。

阿香拿出刚买的新衣服,递在老人手上:走,先洗个热水澡,换上这身衣服。

阿香搀扶老人进洗手间。

阿香与庆达耳语片刻,然后大声道:庆达,这事全听你的安排了。

庆达:阿香请放心,这是非常特殊的案例,我们要请示一下民政局。不管怎么说,至于东梁,我们就把他作为亲兄弟吧!这几十年,也多亏了好心人照顾他。这位老妈妈,我们就认她为干娘吧,以后就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为她老人家养老送终。阿香,你说呢?

阿香激动:嗯,庆达,你就是世上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

老人洗澡完毕出门,换了新衣服,变了摸样。

阿香:哟,真变了。婆婆,庆达说了,这么多年多亏您们照顾了东梁。从今往后,您和东梁就是我们家庭一员了。我们就拜你为干娘,把东梁当成亲哥哥。

干娘:哎哟,我是哪儿修来这么个福分哟,老来还落在福窝儿里了。

庆达:干妈,这就是你做好事善事的结果,相信好人有好报吧。来,东梁,我们洗澡去。搀扶东梁去洗手间洗澡。

13

镜头切换街头:车辆行人,来来往往。

庆达同换了新衣服的东梁从洗手间出来,东梁变了摸样。

桂英激动流泪,站起来扶住东梁:儿啊,来生啊!你真是遇到活菩萨了。看你这胡子,来,我又给你剪剪。

桂英从包袱里摸出把剪刀。

庆达:干妈,不用了。回到家后去理发店理发。

14

小车在高速路上奔驰。

凤江县城全貌。小车在高速路口下道,驶入县城马路。

理发店。理发员在给东梁理发。

四人乘电梯上楼。

庆达住所。四人进屋,坐沙发上。

庆达:干妈,从今往后,这儿就是您们的家。

桂英:哎哟,我的干女婿呀!这辈子我是哪儿修来的洪福哟。遇到这么好的人。

阿香削苹果:干妈您就别客气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女儿。

阿香将苹果削成几瓣,递给桂英和东梁。

15

区民政局婚姻询问处,阿香庆达在询问,工作人员在耐心讲解。二人点头。

二人走出民政局。

庆达:这种特殊案例罕见,你过去找法院发过声明,你和东梁的婚姻已经失效,我们的婚姻才是合法有效的,放心吧!

阿香点点头。

 

尾声

 

1

    小不点麻将馆。龙嫂和三妹等人打麻将。

二花急匆匆走来:哎哟,二花,三妹,我们这地方,尽出怪事儿,你们听说没有?

龙嫂三妹惊奇地盯住二花:什么怪事?

二花:哎哟,我刚才听人在讲啊。那个妖精婆娘外出旅游,碰见了几十年前的男人。那男人被大水冲走了,变残废了,还没死。这下弄回了县城,嘿嘿嘿,真有好戏看了。

龙嫂:啊,是真的呀?

二花:当然是真的啦。哈哈哈,一个女人睡两个老公,这下有好戏看了。好玩好玩!

三妹:二花,人家又没惹你,尽说人家怪话。

二花:赶饭不来趁嘴空,来,不说了,打麻将。

四人拿牌。

2

凤凰镇桥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秧歌队表演。镜头扫描:人山人海,人们欢喜的表情。

镜头特写:桥头石碑上“爱心桥”三个红色大字,高高挂起的“凤凰镇爱心桥开通剪彩仪式”。

阿香推着东梁残疾车,桂英伴随在阿香身边。庆达戴胸花向欢呼的人群招手致意。

人们欢歌载舞,镜头由近及远……

3

傍晚,县城中心广场坝坝舞热闹非凡。二花三妹龙嫂四人也在其中跳舞。

二花突然停住舞蹈动作,用手拍打身边跳舞的龙嫂:龙嫂,快看快看!

龙嫂停住舞蹈:看啥?

二花手指着广场边:快看嘛!那边的。

4

广场边,庆达推着残疾小车,车上坐着东梁,阿香搀扶着桂英走着。

庆达将残疾车面对着跳舞的人群:东梁,你听得见歌声了吗?他们在跳舞!

东梁张开嘴巴:阿…阿…伤……

阿香俯下身子:东梁,听见了吗?

东梁张开嘴巴:阿…阿…伤……

 

字幕推出“全剧终”。

演职人员表在高山流水,蓝天白云中呈现……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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