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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文化第5期 纪念特辑《缅怀杨颂先生》

时间:2018-08-09     作者:巴渝文化网【原创】   阅读


 川维社大文讲班结业照 后排左起李班长 杨颂 邓承兰 前排左起 小夏 小马 陈春燕 杨老师.JPG

 



我的恩师走了

          文/任飞雪

 

2018年7月30日6点零6分,是个悲痛的日子,我的恩师走了,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与恩师相识,在川维社区大学,转眼间快十年了。记得那是一个深秋的傍晚,在川维职工教培中心三楼的教室,一个戴着浅灰色鸭嘴壳帽,穿着方格子花纹马甲,踩一双李宁牌运动鞋的,中等个子老先生,儒雅的站在教室门口,迎接新生,然后,谦和的介绍他自己,叫杨颂。

走进这个班,学员参差不齐。有年过花甲的老人,有青春年少的姑娘小伙,有来自各个基层的管理干部,还有各大车间的倒班工人。文学的功底参差不齐,更不用说天分有多好,时间上就很难将就,想统领这样的班前行,难度有多大可想而知。用恩师的话讲,大家对文学的热爱和执着的追求也深深打动了他,正因如此,恩师选择了挑战,尽可能面面兼顾,让每个学员学有所获,硬是一期又一期坚定的走了过来。

打开封存的日志,端详着多年前写的一首诗《月光下的榕树》(是老师的命题作业),再见诗后他认真的点评:“这是一首现代自由诗。虽然无韵,但是注重吸收古典诗词字斟句酌的优点,并融入自由飘逸的现代句式,短长相继互补,构成内在的节律,似如歌的行板,意蕴亦悠长,隽永,引人联想!”多么真切的话语,让我感动不已,潸然泪下。一位引导我成长,爱生如子的好老师,在我们还没来得及,告别,说声“谢谢,感恩有你”的话语时,就这样悄然离去了?!

据他的故友,重庆资深编辑张华老师回忆:“杨颂,是长寿县首个四川省作协会员,上世纪70至90年代,极为活跃,擅长散文和报告文学,《遥致阿茶》是他的代表作,当时在《四川日报》整版登载,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

一位长寿文学的前辈,一位川维文坛的领军人物,一位《川维报》资深编辑,著名的工业作家就这样走了,享年73岁。

上班后,他是我写作中遇见的贵人。川维从建厂以来,一直注重阵地文化建设,成立社区大学,开设了文学班,杨老师是倡导者,也立下了汗马功劳。虽然川维地处长江之滨,渝长高速全线贯通不再翻张关山而抵达重庆。但川维这个大家庭几代人世袭下来的生活习惯就是按部就班,对外面新鲜的事物接受趋于保守,从另一角度讲企业环境缺乏生机,文学氛围打造举步维艰。鉴于此,为了办好文学班,杨老师亲力亲为每周开课,风雨无阻,想把毕生所得口口相传于我们。

2016年,老天似乎很眷顾我,我的散文《温馨的拖累》获得了“第三届中外诗歌散文邀请赛”大奖,而且还接到有关方面的通知,邀我去北大领奖。年少时的梦,想去北大校园感受浓浓的书香气,想去百年讲坛听一堂课,沿着未名湖畔散散步,到校友桥上走一走,触摸一下华表旁千年的古树……,没曾想到,多年以后如愿,居然是挂着代表证走进去了,还有主人陪同,一切源于我手写我心的文字!
    后来,长寿文化报记者采访我后,我带着感恩的心去看望恩师杨颂。走进病房,因中风、脑溢血躺在病床3年多的恩师生活无法自理,同恩师已无法用言语交流了,听着我给他朗读的报纸上刊载的我的获奖散文,他只能微微的点点头示意,眼眶里噙满了泪水,原本是他想带着我们走出去的。

中华五千年文化博大精深。在北大,文学院有一教授讲到,这个时代的人很浮躁,有些人狂妄到自称超越了李杜,细细品来,我们这个时代的人真的能超越?蒙田说过:“真正的学者就像田野的麦穗,麦穗饱满而成熟的时候,它总是表现得温顺的样子,低垂着脑袋。”我的恩师虽然病倒了,作为一位学者型作家,他无边的大爱,深深印在脑海,他讲述的那篇美文——《格桑花开的时候》,还久久在我耳边回荡——

“妈妈,晨醒时我去牧马,没来得及和你告别。归来时迷雾中却再也摸不到你的手香。我只能看到昨夜你诵完的经文,遗落在屋前坍塌的墟边。我依稀看见天边,颗颗繁星沉熄,我慌乱的找寻,不知道那一颗是你在天边看我的目光,苍穹冷冷,你穿着藏青色的袍渐行渐远。我唯有手执佛珠,唱起古老的歌谣,为你祈祷。扎西大同天葬台边,竟幡随风飘舞。一排排酥油灯在彻夜燃烧,妈妈,你听到了喇嘛的朗朗诵经吗。成群的山鹰在上空盘旋,带你飞往温暖的天堂。祝你一路平安!妈妈,飞吧,扎西德勒,雪域的光芒照亮了朝圣的天路。格桑花开的时候,我知道你还回来,驻马高原,给我梳起麻花辫,笑语妍研。”

片言只语,无法表达我的感谢,感恩,唯有传承。当岁月洗尽铅尘,悲痛之中,以我片言只语的文字略表祭奠。

愿我的恩师一路走好!

               

                      2018.8.1于川维                     

 

 

 缅忆杨颂老大哥

           文/ 冯思杰

 

因眼疾,差不多一个月未看微信,最近几天略有好转,偶尔进“川维人”群里看看,竟得知我多年来一直敬重的原厂宣传部的杨颂老大哥已于上周离世,心里不禁怅然若失,久久不能平静。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人生轨迹,有一些人的人生轨迹与他人的人生轨迹是平行线,永不交叉;有一些人的人生轨迹则会与其他某些人的人生轨迹发生或多或少的交叉。有些人之间的人生轨迹经常交叉,但双方却未留下任何印象;有些人之间的人生轨迹只是偶尔交叉,但却能够碰撞出别样的火花,甚至让人终身难忘。我与杨颂老大哥之间的人生际遇就是属于这后一种情况,三次时间不长不短的交集,却让我留下了终身难忘的印象。

我与杨颂老大哥虽然几十年来都在中石化川维厂党群系统工作,而且有二十来年都在同一栋办公楼上班,就是原供销公司大楼后面那栋红砖外墙的老式办公楼(后来因被专业机构鉴定为危房,于2007年拆除,地面改造为停车场)。那时,我在厂纪委监察处,办公室在二楼,他在厂宣传部,办公室在底楼。由于不在一个部门,加之他年龄比我大将近十岁,上世纪八十年代,我还是刚进厂没几年一个毛头小伙的时候,他已经由部队转业到厂宣传部,并且经常在四川、重庆和长寿的报刊以及《川维报》上发表大作,是在省市都有一定知名度的工业作家,更是川维文学创作队伍的领军人物。我那时也是一名喜欢文学的小青年,虽然爱看伤痕文学类的作品,但更喜欢杨颂笔下那充满激情、催人向上的工业题材作品,因而杨颂老大哥在我脑海的印象是如雷贯耳,不过由于我没有文学功底,对文学创作也没有涉猎,仅仅是喜欢而已,不属于他们“码字”圈子里的人,故而进厂十多年都不曾与他有过正式的交集,不过在心目中对他的感觉却一直是十分钦佩和崇拜的。

我开始与杨颂老大哥有较多时间的交道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那时我三十多岁。当时,厂里组织编纂《川维厂厂志》第一卷,内容涉及的时间跨度是从川维筹建开始到1985年这一段历史时期川维厂的史实。我由于在厂纪委办公室工作,经常与文字打交道,也有幸被安排到厂志编辑组,具体从事纪检监察这一块史实内容的收集、整理与编撰工作。而杨颂老大哥作为川维厂的大文豪、厂宣传部的台柱子,自然也在编辑组里面,并担任副主编,在厂党委、厂部的领导下,协助主编李肇勋具体负责整个厂志编辑工作的组织协调,侧重文字编写的指导、把关。在那段时间,我与杨颂老大哥经常在一起开会、讨论,对他有了较多的接触和了解,他那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严谨细致的思维能力、娴熟扎实的文字功夫以及热情谦和的待人方式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由于是第一次参与厂志的编辑工作,我对于“志”这类文体的框架结构、详略把握和叙事风格完全不懂,故而多次到楼下杨颂老大哥的办公室向他请教,而杨颂老大哥只要手头不是特别忙,都会认真的倾听我提出的问题,并一一加以回答,先后从材料收集的方式和重点、内容整理的取舍原则,到材料结构的框架搭建和文字编写的注意事项等等诸多方面给予了我这个小老弟许多的指点与帮助,对于顺利完成厂志第一卷中纪检监察这一方面内容的编写任务起到了重要的促进作用。当然,对于整个厂志第一卷编纂工作的顺利完成,杨颂老大哥也发挥了重要的、不可或缺的作用。而我也在与杨颂老大哥交往的过程中,逐步加深了对他的了解,双方之间建立起了初步的工作友谊,因而我的思想感情上对于杨颂老大哥在过去钦佩和崇拜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一些亲切和感激的成分。这是我与杨颂老大哥人生轨迹的第一次交集。

后来,我四十多岁的时候,厂里组织编纂《川维厂厂志》第二卷,内容涉及的时间跨度为1986年到2000年这一段历史时期川维厂的史实。我又参与其中,同样是负责纪检监察这一块史实内容的收集、整理与编纂工作。在这一过程中,我的工作同样又得到了杨颂老大哥的诸多帮助指点。此时,由于经历过2003年那场改革的人都众所周知的原因,杨颂老大哥已经不在川维厂的编制之内,但由于他出众的才华和出色的组织协调能力,受川维厂特聘,担任《川维厂厂志》第二卷编纂工作的主编。在这一段时期的工作中,杨颂老大哥对于我的帮助和指点更甚于十来年前编纂《川维厂厂志》第一卷那段时期,他所表现出来的对于川维厂各个发展阶段历史脉络的分析把握能力、对于川维厂各个系统工作重点内容的辨别取舍能力以及对于川维厂建设与改革发展各类经验教训的总结提炼和概括表达能力,无不为所有参与编纂工作的同志们所折服。同时,我在与杨颂老大哥的摆谈与交流中,发现我们对于许多事情竟然都有着相同或者类似的观点与看法,虽然不是同道,却有点像知音。故而,我与杨颂老大哥之间的友谊经过那时期的工作交集而有所加深,这是我与杨颂老大哥人生轨迹的第二次交集。由于这第二次的交集,我与杨颂老大哥成为了君子之交的朋友,虽然双方从事不同部门不同岗位的工作,却能在许多大事上有着一致的意见;虽然见面很少,但一旦见面就很亲热。若是上下班路上遇到一起,必定热情地边走边聊;若是因开会或其他工作碰到,也会抽空聚在一起聊上几句。虽然双方从未私下相约一起喝过酒,但无论是因公或因私应酬碰到一起,我必定会主动过去给杨颂老大哥敬上一杯。

再后来,我与杨颂老大哥第三次难忘的交集,已经是若干年后一个周末的黄昏天快黑的时候。此时我已五十好几,有了晚饭后散步的习惯。那天晚饭后我下楼散步,走到查家湾龙湖鸭肠王上面的公路边,偶然碰到了杨颂老大哥。由于已经有些年头没有见面了,乍一见面感觉杨颂老大哥苍老了不少,握手的同时余光一扫,发现他鬓发已开始飞雪,脸上写满了岁月的痕迹,交谈中感觉他说话也不是十分利索了,不过精神状态和思维却依然如故。由于他是刚到查家湾参加了一个朋友间的聚会,喝了点酒,谈兴正浓,于是我们在鸭肠王楼顶走廊的石凳上坐下来聊了许久。聊天中我才知道杨颂老大哥已经退休好几年了,同时我也略微知道了杨颂老大哥激情而坎坷一生中的些许点点滴滴:知道了他的局部面瘫是当年在部队从事宣传工作时经常下基层连队采访在恶劣环境下熬夜加班所致;知道了他进川维后特别是担任宣传科长之后所经历的酸甜与苦辣;知道了他不在川维厂编制内之后仍然为培养川维的文学新人而勤奋耕耘、默默付出……。而他在了解我经常熬夜加班加点的工作情况之后,则是正色地对我提出了注意身体健康、注重领导艺术以及摆正个人与集体关系的忠告,希望我切记。他的意思主要有三点:第一,工作是永远也做不完的,劳逸结合才能保证持续的工作动力;第二,作为一个部门领导,抓大事是重点,用好人是关键,事必躬亲不是一个好的部门领导;第三,个人能力再强、再怎么勤奋耐劳也不能包打天下,一旦你倒下或者离开,自然会有人补位将工作向前推进,而且可能会比你干得更好,所以,不要过分看重自己的作用。老大哥这一番话句句是肺腑之言,对于经常沉浸在工作之中的我来说真的是如同醍醐灌顶,促使我不得不认真地回顾和反思自己多年来工作、生活与社会交际的方方面面。

通过这次聊天,我对杨颂老大哥的了解又加深了一层,同时思想上更是获益良多,真的有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对他的敬重也不由自主地更加深了几分。

回首几十年来我与杨颂老大哥接触的点点滴滴,除偶尔的联系之外,基本上是相隔十年左右就会有一次令人难忘的交集!我们两人虽然不在同一个行道,却有着不少的共同语言,几近知音;虽然年龄相差近十岁,却相互敬重关心,有如兄弟手足;虽然很少在一起相聚,却屡屡心意相通,典型的君子之交!

本来,我退休之后还在想:现在有时间了,希望七十岁之前在承担“研究孙”任务之余能够有机会能与杨颂老大哥这样的可交之人多接触接触,把酒言欢,共话人生,去年夏天还与同在湖北利川苏马荡避暑的科文老兄聊过此愿望,殊不知突然微信群里传来杨颂老大哥离世的噩耗,而且我是在事后才看到的消息,未能前往相送一程,着实叫人痛心和遗憾!惟有在心里默默地祝愿杨颂老大哥在去往天堂的路上一路走好!

永别了杨颂老大哥!你曾经在宣传战线上为川维的建设与发展积极地鼓与呼!为川维的党建、生产和安全提供精神动力!这些,川维人不会忘记!

永别了杨颂老大哥!川维的文学创作队伍中长期活跃着你忙碌的身影!一个个文学新人茁壮成长的背后有你的默默奉献!这些,川维的“码字一族”和喜欢文学的人们不会忘记!

永别了杨颂老大哥!蕴含川维几十年生产建设与改革创新历程和经验教训的《川维厂厂志》一、二卷之中饱含着你的智慧和心血!这些,川维人也不会忘记!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愿目前尚健在的各位朋友多多保重!

 

                    2018.8.5于湖北利川谋道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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