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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成江(重庆)专栏7 《小说两篇》

时间:2018-08-05     作者:廖成江【原创】   阅读



作家近影


廖成江.jpg


作家简介


    廖成江,笔名石丁、江飞,汉族,重庆长寿区人;重庆师大毕业,中英文双学历,文学士,中学高级教师,做过编辑记者;重庆市作家协会会员,重庆市散文学会会员,重庆市诗词学会会员,重庆市曲艺家协会会员,《缙松诗稿》主编。从教以来,已发表各类作品500余篇,作品多次获奖,已先后出版中短篇小说和散文集。




 

岁寒三友

 

夜茶时分,江边小茶楼里,喝茶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靠楼角茶桌的三位茶客,正在喝茶闲聊。年长的那位茶客头发略带花白,稍年轻的两个满面春风、朝气蓬勃。三个人在一起有说有笑,茶香谈意浓。

其实,这三个都是地级市作家协会的会员,并非专业作家,工作单位分别在不同的行业部门。三个人情投意合,早些年就结拜为岁寒三友。松51岁,竹43岁,梅42岁,不以名字相称,从年龄的大小,以松竹梅单字称呼。

茶过三泡,松一边给竹和梅续了水,一边对梅道:“梅弟,你前次在杂志上发表的那篇《林黛玉爱焦大》,真没想到,这篇小说引起如此大的反响。我写了那么多小说,连个屁都没放一个,有啥子诀窍嘛?”

梅往脑后抹了抹头发,神秘地笑道:“松兄,你呀,死脑筋,文章嘛,关键要有颠覆性的构思才行。你写的那些,太高雅,谁爱看?文学要走市场化的道路,不管大哥二哥,销量好就是大哥。”

松显得很沉闷,摇了摇头,道:“我对你的观点不敢苟同,市场化,有的人一心钻钱眼儿,不读书,心理都变态了。我觉得还是要多些引导,把变态心理引导到正常心理上来。读者排斥高雅的作品,进而追捧低级浅薄者众多,恐怕和文学创作的方向是有关系的吧?你这篇作品,虽然有些猎奇的人给了好评,但也有众多的文学评论家给了恶评。”

“这就叫反响。”一直在旁沉默的竹终于发话了。

“是啊,管它是恶评还是点赞,能一石激起千层浪的就是好作品。我还准备申请评奖呢。”梅不以为然,漫不经心地喝了口龙井茶。

竹说:“能引起如此大的反响,恐怕和我那篇评论也有关系吧,我都尽力在为你鼓吹哦!”

“这个当然,当然,竹兄的评论写得好,不愧是专门搞文学评论的,好作品也要有人捧场才红得起来。”梅给松和竹续茶水,同时答道。见松竹二位没有说话,又压低音调,“这样,稿费到了,我请两位哥子大嗨一顿,记倒把堂客娃儿都带起来哈!”

“诶,对了,下一步你将写哪方面的?”竹问,“我好构思评论。”

“我已经想好了,准备写唐僧和白骨精恋爱结婚的故事,写个中篇。然后再写个长篇,写李逵和貂蝉、杨贵妃在阴间搞三角恋的故事,初步预计50万字,你们觉得如何?”

松一听,笑得一口茶水喷在梅的脸上,急忙站起来,一边用卫生纸给他擦脸,一边不安地说:“对不起,梅弟,这是你让我笑的好下场。”

“哈哈哈,说明我构思精妙,想象力丰富,没事儿没事儿。”梅大笑道,自己用手擦脸。

竹一听,闪了闪眉儿,赞许道:“嗯,我觉得太好了,有创意、很独特。李逵和两个美人的三角恋,完全可以拉个长篇出来,一定精彩。出版了要是再改编成电影剧本,搬上银幕,那票房恐怕会超过《西游记》和《三国演义》。”

松不以为然,摇了摇头:“你这是哪门子的创意?确实很有颠覆性,但也真的不靠谱了吧?那几个人所生活的朝代都不同,即使在阴间里相遇,那真是孙子或曾孙在和婆婆祖祖谈恋爱了。”

梅慢吞吞地喝了口茶,道:“这叫做穿越时空的恋情。青少年都喜欢的网络文学,玄幻成风,历史都可以戏说,文学创作允许虚构,当然可以颠覆性啊。必要时,是方说成圆,是黑说成白,没有作家笔下做不到的,要妙笔生花才行啊!不然,书出版后卖给谁?要想怎么办出名!我写出来出版后,还打算申请加入中国作家协会呢。我们三个现在是本地区的作协会员,没得惊天动地的作品,哪个认得你?”

“你这成了精神鸦片,不是文学。”松正色地道,“你看,你写林黛玉和焦大在树林子里偷情,黛玉还怀了焦大的孩子,好荒唐啊,简直是在糟蹋经典!”

“不,只要有人喜欢看,管它什么鸦片,不会中毒的,放心吧。我还想写尼姑庵的尼姑与和尚偷情的精彩故事呢。”梅说完,笑了起来,然后掏出香烟,递给松和竹各一支,自己也叼了支,“咔嚓”一声点上了火,再很陶醉样的深深地吸了一口,似乎在烟雾袅袅中,文学的大好前途就在眼前。

“对,我相信读者都是有鉴别能力的,不会中毒,即使中毒了,正说明构思巧妙,能打动人心,产生了共鸣。”竹附和道,也点上了烟。

松有些激动,点上烟,正准备回应。

梅放在桌上手机响了,他急忙接听,脸上顿时出现了惊恐的神色:“什么,女儿病了?……好好好,我马上回来。”说完,梅向松和竹道别,急匆匆出了茶楼,驾车飞速而去。

梅的家在郊区,离茶楼有几公里路程。急匆匆回到家,就见屋里满屋狼藉,书本摔了一地。女儿在家里又哭又笑,女儿的班主任胡老师正在和妻子阿玲说话。

面对此情此景,梅还没反应过来,女儿潇潇一把抓住他的衣襟,瞪着一对可怕的眼睛怒吼道:“还我黛玉,还我黛玉!”阿玲和胡老师见状,急忙上前解围。阿玲大声呵斥道:“潇潇,你反了,那是你爸爸。”

“他不是爸爸,他是坏蛋,坏蛋。”潇潇放了手,一下坐在地上,痛哭了起来。胡老师和阿玲急忙扶她起来,将她扶到卧室里去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梅站在客厅里一动不动,见胡老师出来,不禁问了一句。

胡老师是个中年女教师,教初三语文兼任班主任,她见梅还没醒豁过来,便口气中有些埋怨的说到:“我说你这个作家也,怎么写那样的东西嘛?你女儿的成绩那么好,这下真害苦她了。你知道她最爱读《红楼梦》,最喜欢的就是林黛玉和贾宝玉,你偏偏要写林黛玉移情别恋爱焦大,伤了她的心啊!她在晚自习的时候,偷偷看了你的小说,突然精神恍惚,站起来又哭又笑,急忙把她送回来了。你女儿性格文静内向,平时不爱说话,但作文写得相当漂亮。现在,你们要尽快给她心理上的疏导。”

梅一听,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与胡老师和阿玲将潇潇扶起下楼,将又哭又闹胡言乱语的潇潇使劲塞进车里,然后朝着市精神病医院开去。

过了些日子,一天下午,梅在江边散步解闷,碰到竹。只见他拉着个脑袋,脚步沉沉的,像一条焉了的丝瓜,打不起精神。

梅叫了声:竹兄!竹抬起头来,瘦削的脸上好像不带一丝血色,那眼眶凹陷成窟窿一样,眼珠子恰像一对死鱼眼睛,一动不动没有了光亮。

“你怎么啦?生病了吗?”梅关切地问。

“没,没有。”竹有气无力地回答。

“那是怎么啦?”梅追问道。

“哎呀,我和堂客离婚了!”竹哽咽着,差点哭了出来。

“怎么回事?”梅一问原委,不禁大吃一惊,额头渗出冷汗来。

原来,自那天晚上喝茶分手后,竹驾车回家,见家里没人,打电话给妻子说关机。他到外面寻找,正碰上妻子阿珍在公园里和一个男人幽会。

竹看在眼里,醋意大发,一怒冲上去,要收拾那男人。阿珍面对老公,见事情败露,干脆就来了个振振有词:“啷个嘛?你吹捧林黛玉嫁给焦大,就看不得我嫁给老总啊?我和他人才如此般配,总比林黛玉配焦大强啊!”竹一听,气得差点吐血,但心一横:老子咽不下这个气,也罢,离婚算了。他们肯定像小说中描写的那样,黛玉暗恋焦大好久了。只是借我的文学评论,来个顺水推舟寻找个借口托辞罢了。

两口子闹了整个晚上,最后达成离婚协议:阿珍赔偿人民币100万元给竹了事,儿子和房子归竹所有,这当然是阿珍和老总商量好了的。虽有这么多的钱财归了自己,但在心里,竹还是对如花似玉的老婆阿珍恋恋不舍。晚饭后,便到临江马路边散散心,没想到碰上了梅。梅也将自家的不幸告诉了竹,说自己的小说害了女儿,如今女儿还在医院里进行心理治疗,就怕今后复发。

两个聊了好一阵,正准备分手离开,竹的手机突然响了。竹一看,是松的电话号码。一接听,松那喜滋滋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竹弟啊,告诉你一件好事,我的好事啊!我的小说在国家级的文艺刊物上发表了,一位著名的评论家还专门写了评论,正能量的。编辑联系我,说我的那部长篇小说将由作家出版社出版。看来,我加入中国作家协会有希望了。竹弟,请通知梅弟,明天中午11点半,带上堂客和娃儿到大洪福餐厅二楼,我请大家喝酒!”

竹挂了手机,呆呆地站着,突然一下抱住梅,泣不成声地哽咽道:“梅弟,我俩造的啥子孽哟?我的堂客跑了,你的娃儿病了。”

梅也紧紧抱着竹,眼里闪着晶莹的泪花……

            

 

富 婆

                                        

 宝顶山下的清水河,只有十来米宽,河水来自宝顶山上的清泉,四季涓涓细流不断,小河里的水草之间,还有许多小鱼小虾游动。小河岸边,一条随河道弯曲的马路向宝顶山上蜿蜒而去,时见旅游观光的小车在路上行驶。小河两岸的坡地上,绿树成荫,掩映着零星白色的房舍村落。冯大奎的家,就住在村落边上一个独立的两层楼的房子里。

 冯大奎是个老实巴交的勤快人,长得身壮如牛,腰圆膀粗,力大无比,能挑能抬,肩上扛上两百斤的重物走上坡如履平地。他是冯家独子,他十多岁时父母先后去世,他初中毕业后独自一人生活,种包产地,培养果木,栽种蔬菜,样样能干。原来他和父母住的是低矮破旧的平房,长大成年后,他通过自己的勤巴苦做,积攒了钱,修了一栋两层楼的小洋楼。不仅如此,他还利用闲暇时间,将房前屋后打扮得如花园般的美丽,种上了桃李、梨子、枇杷、柚子、樱桃等果树。每年果子成熟时节,他便采集去场镇上卖。他还自己养猪,养鸡养鸭,凡是来钱的,他都要抓住不放。

 二十八岁那年,山那边一位姑娘看上了她,嫁给她才半年,便得病死去。大奎便成了单身汉。媳妇的死,当地有些传言,都说是大奎害女人得了病,所以当地女性也就对他敬而远之。

 单身汉的日子,让大奎十分难熬。为了消除寂寞,他只得把所有的精力用在劳作上,以便分散思念女性的注意力。他到山上找石场留下的片石,用竹篮子挑,一挑就是两三百斤。挑回家后,他就在房子侧边铺两米宽的小路,一直接到下面的马路,他打算买一辆摩托来开。几年下来,大奎已快到三十五岁,手里也积攒了些钱。

 这十多天来,大奎整天喜上眉梢,改变了过去一天只顾埋头苦干的状态。一有空,就坐在二楼阳台上的椅子上掏出手机打电话,一打就是半个小时。原来,十多天前,有个声音娇媚的女人打电话给他,自称是资产三千万的富婆,丈夫死了,厌倦了大都市的城市生活,想在乡下找个清静的地方住,顺便找个男人安度幸福的一生。大奎一听,正中下怀,于是满口应承。二人在电话里你来我往,煲电话煲得手机滚烫发热。富婆在电话里说,几千万存在银行里是五年定期,还有半年到期,目前正缺钱买一个价值连城的珠宝,叫大奎先汇三万过去垫付着,隔几年出手要赚十倍的钱。大奎二话没说,到银行里把存款取出,按对方说的银行账户汇了过去。隔几天,富婆说马上动身出发,乘飞机来他家和他完婚,让他再汇去五千元去做盘缠路费,傍晚就坐出租车到大奎家。大奎听了,喜得来一晚上都没睡着。

 这天逢赶场天,大奎天不亮就起床,揉着颇带倦意的双眼,吃了早饭,背了个小背篼,小跑步似地来到场镇,等到农行开门营业,便把五千元现金汇了出去。然后,他踌躇满志逛了逛农贸市场,买了肉,打了酒,还买了其他食用的东西,在食店里吃了午饭后,便喜滋滋地往家里赶。

 大奎回到家里,觉得有点疲乏,放下背篼,洗了脸,便倒在床上,拉了被子将胸口一搭,眼望着天花板想入非非:啊,她说今天下午三点到机场,几经转车,到我这里肯定黑了。她说她摸样美,有几千万。这下,我冯大奎赚了。等晚上到了,吃了饭,洗了脸脚,床上一抱,生米煮成熟饭,她就是我的人了,我还肯信煮熟的鸭子会飞……等结婚的那天,我要免费请全村的乡亲来坐席,让他们知道我冯大奎这下娶老婆发大财了。哼,村里的那个姓顾的寡妇,人家把你介绍给我,你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给别个说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还说我体重一百八,块头大,怕晚上受不了我的重压。这下,嘿,让你开开眼界,哼!还有郑家那大妹子,那些年你和我耍朋友谈恋爱,你尽听你妈的话,想碰你一下都不行,这下,有你好看的了……

 大奎在床上想了一阵,便起床收拾房间的里里外外。傍晚时分,他把饭菜准备好了。天渐渐黑了下来,他等啊等啊,像盼星星月亮似的望穿秋水,始终不见路上来的出租车车影。突然,他脑子一动,何不打个电话,问出租车开到哪个地方来了。

 “喂,亲爱的,喂,喂,喂……”大奎连打几个电话,电话里老说“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大奎不死心,拨打了很多次,到最后,电话里传出:“对不起,对方的电话已经关机!”这下,大奎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不安。他平时都在小山村里打转,连县城都很少去一次,最多就是赶场。所以信息闭塞,哪里知道这是一场地地道道的婚姻骗局。因此,他一直想,可能是对方手机没电了,或临时有其他的事情耽误。

 大奎在家老等,电话打了千遍万遍,仍然是关机。他似乎知道受骗了。这天又逢赶场天,他便来场镇上的农行询问,工作人员问了他的详细情况,告诉他:“你受骗了,快去报案!”

 大奎去了县公安局报了案,垂头丧气走在大街上,越想越懊悔:啊,我怎么有脸见人哪。三万五千啊,要多少时间汗水才能挣得回来的呀,就这样给打水漂了。他越想越想不通,渐渐来到长江边的马路边。他望着缓缓流淌的江水,泪水也跟着流了下来,他真想跳下长江,一死了之。但他转念一想,他又有些舍不得他那辛辛苦苦盖起来的小洋楼。于是,他索性蹲下身来,在那里低头蒙脸放声大哭起来。

 这时,一辆黑色发亮的奔驰轿车驶了过来,一个急刹,惊动了大奎。大奎抬起泪眼一看,跟前的轿车前门打开,走出个满身珠光宝气的贵妇人,摸样挺美,气质颇佳,年龄三十多岁,手提箱包,下车问到宝顶山的路。见大奎两眼泪水汪汪,她吃了一惊,便问详情。大奎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便将详情一五一十告诉了贵妇人。贵妇人听说,点了点头,道:“兄弟,你受骗了,现在有冒充富婆骗人钱财的。兄弟,你这么帅气魁梧高大,你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三十五了。”

 “好,比我小两岁,我姓赵,你叫我赵姐吧!上车,我送你回家。”

 大奎这辈子从来没坐过小车,胆胆怯怯地坐入副驾驶座位,赵姐帮他系好安全带,小车便徐徐启动。

 一路上,赵姐故意拉起家常,以便消除大奎的拘束感。大奎开始有些胆怯,这下也随意了一些,便将他自己的身世告诉了她。赵姐一听,不住地点头赞许。

 约莫一个小时,小车开到了大奎家门前下面的小清河马路上,照大奎的指引,小车转弯朝上爬行,开上了大奎自己动手用片石铺就的小马路。大奎心里想,真没想到,自己修的这条小马路竟派上了用场。机动车在这条路上行驶,真可谓新媳妇上轿,还是第一回。

 轿车在大奎门前的坝子停下,大奎领着赵姐进屋。赵姐一看,室内整洁干净,桌子凳子摆放的整整齐齐。大奎对人十分热情,急忙让座,又倒了杯热开水递在赵姐手上。

 赵姐坐在凳子上,端着开水,不断地打量着大奎。见大奎身材魁伟,背膀结实,为人又这般憨厚勤快,心里便有几分好感。

 “赵姐,你先吃着,是我自己种的。你坐着,我弄饭,你一定饿坏了吧?”大奎端出一盘又黄又大的枇杷,让赵姐自己品尝,便在厨房里忙开了。

 “小冯,别客气,随便煮点稀饭吃就行。我喜欢农家朴实的生活!”赵姐吩咐道。

 大奎把饭菜弄好,二人吃饭过后,大奎便叫赵姐上楼顶阳台去坐。赵姐随大奎上了楼,到了宽敞的阳台上面。大奎搬来把木椅子,让赵姐坐下,然后又端来开水递到赵姐手上。大奎的这些接人待物的细小举动,深深感染着赵姐。她万万想不到,在这遥远的小山村,竟然遇上了这么好的小伙子。她举目四望,不远处是高高的宝顶山,山上的密林中,旅游之地的房舍,不时露出星星点点的白色,将整座青山点缀得格外美丽。山下,一条蜿蜒的小河向外延伸,路过大奎家门前,再向前方的丘陵沟壑流淌而去。大奎住的这地方,虽是大山脚下,但视野还算开阔,前面的小山包起伏不定,远看犹如大地的细浪。

“小冯,你也坐呀!”赵姐见大奎呆呆地站着,便招呼道。

 大奎心里还有点胆怯,但在自己家里似乎比在车上好多了。他索性搬来茶桌,将头一场在场镇上买来招待富婆的瓜子花生糖果用果盘盛了,端上茶桌,又拿了茶叶泡茶。两个坐在山环水绕的农家小楼上,品茶闲聊,越聊越起劲,不知不觉到了傍晚时分。此时,赵姐已经开始对大奎产生了爱慕,她向大奎倾吐了她的苦楚,也表白了他心扉:

 “小冯,不瞒你说,在我们那大城市里,我在人们的眼中才是真正的富婆。住豪宅,开名车,吃穿住用行全是高档次的。可是,人的心情不快乐,那又有何用呢?整天愁闷苦脸在金山银山上过日子,还不如找个心上人生活在绿水青山之中,过安静祥和世外桃源般的日子多好啊。我二十五岁就结婚,那时我天真烂漫,嫁给一个煤矿大老板,他娶我的婚礼费用就花了三千多万。结婚后,我才发现他一直在外面寻花问柳,根本不管我,每个月都给我几十万的零花钱,钱多有啥用?没有感情的日子多折磨人啊!去年,我们终于离婚了,结束了没有感情的婚姻生活。为了消除寂寞,我自己创办公司,成了公司的法人老总,人,还是靠自己好。不瞒你说,我的资产早就上亿。今天我碰到了你,算是缘分,我打心眼里喜欢上你了。不知小冯你有什么意见。”

 大奎听这么一说,差点吓出身冷汗,好像在做梦一般,口里怯怯喏喏道:“赵姐,我…我…我喜欢,我喜欢,嗯,我喜欢这样。”

 “哈,小冯,看你那憨憨的样儿,真可爱!”赵姐笑道, “你如果真的喜欢,今晚我就住这里了,明天带我去宝顶山玩好吗?”

 “好好好,上面好耍,但我很少去。”大奎满口应承。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大奎已经煮好了晚饭,二人有说有笑吃完饭,洗罢脸脚,又坐在楼上卧室里的沙发上闲聊。

 赵姐说话很直截了当,对大奎敞开了心扉:“从现在开始,我就叫你奎儿好吗?这样更亲切些。”

 “好!”大奎点点头。

 “奎儿,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俩今天总算是一见钟情,也算天下一桩奇异姻缘吧。我俩互敬互爱一生,你能做到吗?”

 “嗯,我会的。我真的好爱你。”大奎终于大胆说出这句话来。

 “我也是真心爱你一辈子的。好多人追求过我,我都没动心。我不喜欢奸猾的男人,我就喜欢你这种勤劳有真正爱心的男人。我俩结婚后,我就把你接到大城市里去生活,你愿意吗?”

 “愿意。只是我这房子……”

 “这房子,就留着吧,我们不差钱的。我们把这里当做农村的家,我们有时会回来过几天农家生活的。这也算是我俩姻缘的见证物吧!”赵姐笑道。

 “赵姐,我听你的。我…我…我……”

 “怎么啦?说话吞吞吐吐的?”

 “我…我好想你!”大奎大胆地说出,拉了赵姐的手。赵姐见大奎紧张得涨红了脖子,突然抱住大奎,亲吻了一下大奎的脸,嘴巴附在大奎耳边轻轻道:“奎儿,我需要你,现在,就是现在,好吗?”

 大奎听说,情不自禁站起来,抱起赵姐,往床上一放……

  时光飞渡,光阴荏苒,半年过后的春节,他们在山村举行了隆重的婚礼,他们请了城里的厨师,全村男女老少帮忙干杂务,大家都来享用这场免费的婚宴。当地媒体记者也到婚礼现场采访,并祝福这场带有传奇色彩的婚礼。

  不几天,当地电视报纸以《富婆下嫁农家汉,世间竟有巧姻缘》为主题,纷纷给予报道。很多人羡慕不已,都说是大奎家祖坟炸了口,发大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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