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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zhen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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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21-12-05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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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城·武把子乐和尚的故事6

廉价皮鞋

 

改革开放后的第二年冬季,山城市群众艺术馆破天荒地将全国语言艺术大师、著名相声演员宝龄请到了四周大山林立的山城,为全市曲艺爱好者举办了一次高规格、高水准的曲艺创作、表演专业培训班。

不消说,身居武陵县总工会曲艺辅导干部的乐和尚,肯定是首当其冲、当仁不让的受培人员之一。

按说,乐和尚时遇这样一个千载难逢,能与全国语言艺术大师宝龄近距离接触、相交的机会,肯定应该高兴得不得了、一生念念不忘才是。

然而,这次与宝龄大师相交的良机,带给乐和尚的却是最大的不快和半年多时间的慬小慎微和胆颤心惊。

宝龄老师上第一堂课时,乐和尚为向宝龄大师略表崇敬之意,提前半小时率先进场在第一排居中的位子坐定。其意本不言表,乐和尚想的就是,宝龄大师在台上授课时,能随时关注到自己而已。

让人没想到的是,宝龄老师在台上深入浅出、栩栩如生的授课,却无论怎么也吸引不了从未进过学校门的乐和尚的注意力。未到课间休息时,乐和尚先是东歪西偏地梦起了周公,然后又脱去鞋袜,将光脚板搁在课桌上抠起了烂脚

让乐和尚自己都难相信的是,才半个多月未洗过的脚,脱去鞋袜后臭气竟很快弥漫到整个教室的角落。正当百余名听课学员臭气难耐、不知究里之时,与乐和尚邻座的蓝琼花举手起立,左手捂住口、鼻,大声武气地说:乐老师的脚臭得不得了,这课叫我啷个听得下去嘛?

着蓝琼花的大吼声,教室里学员们不约而同地望了过去,目睹了乐和尚那奇葩的一幕,人们不禁怒从心起、义愤填膺地吼道:这是哪里来的二流子,赶紧把他轰出去!

就这样,乐和尚颜面全无,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轰出了宝龄大师的培训课堂。

当天傍晚,颜面丢尽、自讨无趣而闷闷不乐的乐和尚,邀上与他一道参加培训的武陵县曲艺创作、表演骨干文洪泉,打算到武陵中心广场去散散心。

当戴着鸭舌帽,身穿草绿色军大衣,脚上套着一双半新不旧解放鞋的乐和尚与身穿蓝色毛呢国服的文洪泉进入中心广场的当口,一个衣冠不整、黑不溜秋的男子,猛地将一双皮鞋戳进乐和尚怀里,低沉着声调说:大哥莫闹,五元一双的皮鞋要不要?明说我已两天没有吃饭喝水了,这皮鞋是偷来的。

听这一说,乐和尚立马有些心动,挤眉弄眼地向着一旁的文洪泉自言自语道:五元一双,价倒是可以!关键是我穿得不?

穿得穿得!四十*包你穿得。黑不溜秋的男子随即接口道。

乐和尚乐了!又挤眉弄眼地继续对文洪泉说:四十*,正好穿得,干脆买了算了!

买不买由你,反正我不掺言。站在一旁,本就是第一次到大城市,看到黑不溜秋男子鬼鬼祟崇的样子,早就有些胆颤心惊的文洪泉低声道。

他的,我也正好没穿过皮鞋,买就买了吧。乐和尚边说边捞起上衣,慢条斯里地从裤子表包里摸出两张贰元、一张一元的人民币递给了卖鞋的男子。

黑不溜秋的男子接过钱后,一句话没说,便风一样地转过身去,迅疾离开了乐和尚和文洪泉。

乐和尚怀揣着新买的皮鞋,喜滋滋地与文洪泉回到旅馆,迫不及待地打开电灯准备试穿。

乎意料是,乐和尚在昏暗的电灯下拿出皮鞋仔细看过之后,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起来。原来,那是一双烂得不得了的皮鞋!鞋底,是用一层厚厚的沥青敷上刻制而成;鞋邦,依然是用沥青将裂口敷上后,擦得有些泛光而已;最好笑的是皮鞋的里层,是用饭粒将一层浅黄*画纸粘上去的!

看着眼前这双破烂不堪的皮鞋,乐和尚急得又冒出了一头冷汗,面带难色地问文洪泉:这啷个开交,回去后我啷个在你师母面前办交待?五大五元钱哪,鸡蛋都要买一百七十个哟!乐和尚的鼻子和眼睛都焦成了一堆。

乐老师你先莫急,明天把这烂皮鞋扔到长江里,回家后压根就不给师母说你买过啥皮鞋的事。心里也有些着急的文洪泉,给乐和尚好言建议道。

那啷个得行!她问我钱用哪去了,我又啷个回答?乐和尚又急火攻心地问。

没事没事,五元钱我先借给你,你慢慢攒齐后还给我就是。文洪泉诚心诚意地边说边掏出五张一元的人民币递给了乐和尚。

据文洪泉讲:当天晚上,乐和尚整夜都是翻来覆去地没睡好觉。借给乐和尚那五元线,他硬是胆颤心惊、悬心吊胆地一分分、一角角地积攒了整整六个月才还给了文洪泉。 

(本故事纯属虚构,读者诸君切莫对号入座。)


余德成WC.jpg

作者简介铁城,原名余德成。中国西部散文学会、重庆市作家协会会员,重庆市秘书学会副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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